9、告白 喧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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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杀青宴还在身后遥遥回荡。
包厢里推杯换盏的笑闹，隔着厚重的玻璃门被阻隔在外。
夜色浸满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晕开一团团暖黄朦胧的光晕，零星路人行色匆匆。
宁隅带着楚禾玥避开喧闹的人群，缓步走进街角这家格调安静的咖啡馆。
店内灯光调得偏暗，暖融融的柔光漫过木质桌椅。
空气中漂浮着咖啡豆醇厚微苦的香气，轻柔的钢琴曲低低流淌。
将周遭的纷扰尽数隔绝。
店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闲谈，并不吵闹。
二人选了靠窗的卡座落座。
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夜雾，外面的街景变得模糊柔和。
服务生轻轻放下两杯饮品便悄然退开，只剩下属于她们二人的静谧。
楚禾玥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杯壁，目光散漫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上。
杀青多日积压下来的疲惫沉沉笼罩着她，整个人透着几分倦怠的漠然。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拍戏，宁隅的靠近、关照与试探，她不是毫无察觉。
只是一直刻意回避，不愿去深究这份情愫背后的重量。
宁隅坐在她的对面，眼底敛去平日里惯有的戏谑笑意。
往日总爱逗弄她的眉眼此刻格外沉静。
她手肘轻搭在桌沿，目光牢牢锁在楚禾玥的脸上。
看着少女清浅淡漠的眉眼，看着她垂落的纤长睫毛。
心底翻涌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冲破层层桎梏。
过往剧组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飞速掠过。
开工宴递来的那颗蓝纸糖果，深冬木屋那场悸动的吻戏，生辰夜里寒凉的指尖。
无数细碎的片段一点点堆叠，酿成此刻沉甸甸的心意。
“禾玥，有些话，我憋了挺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同你讲。”
宁隅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轻柔的乐曲之中，语调婉转柔和。
没有炽热直白的告白，带着小心翼翼的斟酌。
“和你相处的这几个月，是我这段日子里最特别的时光。”
最开始时的迟钝与可爱，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如果一辈子也不会将这层窗纸捅穿的话，那也是好的。
可宁隅心底却愈发焦虑，她不想就这样没名没分的与另一个就这样打乱自己人生的人相处。
那脆弱外壳之下的敏感，那独属于另外之人的执拗。
她都只想一个人拥有，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变的那样自私。
会忍不住惦记在乎的人的情绪，会下意识想要护着她，会格外贪恋和她独处的每一刻。
宁隅分不清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它早已超出搭档与朋友的界限。
“我并不奢求你立刻给出答复，只是我不想再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瞒着你继续相处，于你而言也并不公平。”
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
咖啡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二人之间咫尺的距离。
楚禾玥听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垂眸避开宁隅真挚的视线。
她心里清楚这份感情的重量，也明白宁隅的真心。
可她自身残破的内心，没有办法承接这样一份滚烫的爱意。
她不愿含糊拉扯，给对方虚假的希望，也不想用尖锐的言语刺伤眼前人。
她缓缓抬起眼，神色平静温和，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敷衍闪躲。
“宁隅，我很感谢你。”
“这段时间里，如果没有你的照顾，我可能真的演不好这部剧。”
她语速很慢，字字清晰。
“只是我现在的状态，没有能力去回应一份恋人之间的喜欢。”
她骨子里习惯疏离，不懂得怎么爱人，也给不出对等的感情。
她没有感情，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她不会回应任何一份真心。
“我不想消耗你的真心。”
“我很珍惜我们之间这份情谊，也由衷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停留在朋友的位置。”
话音落下，卡座之间又回归安静。
窗外车马零星驶过，杯中的咖啡还冒着浅浅余温。
那份刚刚摊开的心动，被温柔却坚定地挡在了界限之外。
那我可以追你吗？
不用你付出任何真心。
对于我而言，你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宁隅很想说出这些话，她微微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又硬生生被吞咽了下去。
楚禾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又是怎么推开家门的，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拒绝的人。
可反倒自己的心口却最先隐隐作痛了。
宁隅毫无意外对方的拒绝，她很熟悉楚禾玥，如果对方就这样同意的话。
她甚至会觉得那个同意的人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