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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朝皇城外红衣女影   大启初 ...

  •   大启初灭,燕国最大的功臣谢时阑谢将军却一病不起。
      起因,大启启峻二十年,启峻帝沉迷享乐,夜夜笙歌,迷于裙钗。嫡长子多次请求立太子无果,心病难医,终自尽而亡。皇后悲不自胜,泪落不绝,恩宠日衰,久失圣眷。
      百姓民不聊生,不堪其苦,爆发起义。
      大启军队师老兵疲。启俊二十二年,即景绥十三年,燕国趁虚而入,启国起义者竟与燕国士兵勾结,里应外合,灭启,一统天下。
      传闻燕军入城那日,皇帝新宠韶贵妃诞下一子,孩子至今不知所踪。
      据燕军将军谢时阑所说,他与军队曾在皇城外围见一红衣女子,长发高束,身手敏捷,一手执剑,另一手抱一包裹。他欲追去,顿时狂风四起,那女子瞬间不见踪影,或许包裹中就是孩子。
      后来,谢将军救下一人,那人是启国遗民,两人情投意合。从他那,谢时阑听闻,启国近百年前有一灵裔,那人确是奇人,灵力品阶不过二等物象灵能,属风,敢自号天下第一侠女,邵姓,名为朱遥,人称横仟客,同样红衣束发,且与启国最后一位皇太后杨洛月交情匪浅,行走于江湖中,行侠仗义,启国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奈何被歹人所害,终死于非命。
      那时攻入皇宫,谢时阑只见一片血色。耄耋之年的杨洛月手持匕首,自尽于龙椅之上。皇帝与皇后不见踪影。后宫嫔妃皆逃亡被捕,朝廷官吏缴械投降。不过这些人中,少有灵裔。
      凯旋后,燕国皇帝龙颜大悦,赐谢家黄金千两,封谢家长子谢临岚为男爵,将四子谢临渊送至国师膝下教导。
      谢家有五子,四子谢临渊乃唯一的灵裔,出生即是天命灵能,天赋异禀。行辈为临,玄色灵力如渊,故起名为谢临渊。
      可那之后,谢时阑就病倒在床,请来的大夫都说:谢将军所得病,乃心病,是源于对某事的恐惧,不能依外力治疗,只有当谢时阑本人可直面心魔时,才得以痊愈。
      谢家无一人能使他开口,皇帝听闻此事,对他甚是关心,亲自微服私访,要求他说出心魔。
      谢时阑慑于其圣上身份,只得开口道,人们这才得知,将军心魔乃是那日皇城所见的红衣女子。若那女子真是邵朱遥,那她应已年过耄耋,近乎期颐,可容貌却如花信年华。他本也不信那人会是曾经大名鼎鼎的横仟客邵朱遥,结果,几日前,他行于途中,忽然飞来一纸,纸如利箭,携风而过,穿越人群,正正好好扎在他佩剑上。
      他当即大惊,却不见可疑人物。摘下那纸,才发现里面的内容是:家国之仇,择日必报。叛国者、入侵者,皆为罪人。吾与汝等小人势不两立——横仟客,敬上。
      上面字迹清晰,字体颜色黑中泛红,似褐色,分明是一篇血书。无论此人是否是真正的邵朱遥,都是功夫了得、可怕至极。当晚,谢时阑在睡梦中感到一丝冰凉,睁眼时,一把匕首就在自己衣服里,刀尖正对心脏,周围漆黑一片,却有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他压住慌乱,点燃一盏灯,但见地板上血迹斑驳,大字:横仟客到此一游。谢时阑跌倒在地,冷汗横流。本欲叫人,忽然窗外月下飘一红影,冷风肆意,谢时阑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翌日,他被李夫人唤醒。李夫人,全名李曼云,年少时便与谢时阑结为夫妻,对谢时阑最为熟悉。本说好今日二人同游设宴,为他庆功,不曾想谢时阑迟迟未起。正不满,有个仆人慌慌张张跑来,告诉她谢家主晕倒在地。
      顿时,谢府由主到从闹得翻天覆地,鸡犬不宁。这位英勇将军病倒的事也很快传遍京城街道。
      醒来后,谢时阑在床榻上依旧不得安宁,抓着李夫人,问她有没有看见什么。李夫人惊惧摇头,问道:“发生什么了?为何不肯说?”
      谢时阑只一味摇头叹气。
      不知怎地,这事经过几人之口,最终竟传入圣上耳中。一看,自己的得力大将病倒在床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这怎么行于是就有了皇帝微服私访一事。
      “启国初灭,百姓难以相容,启国皇室贼人无踪迹,陛下能百忙中来看望臣,臣感激不尽。只是,臣心病难医,忧愁难解,怕那女人来报复臣的家人。臣也并非刻意隐瞒……请陛下原谅。”谢时阑相当惶恐。皇上这招当真好用,谢时阑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爱卿既然是害怕那妖女,朕便派人去寻她,让她为此付出代价,如何?”此话一出,谢时阑更是精神。他答道:“陛下请三思!那女人必定是灵裔,捉摸不透,行踪隐匿,身手敏捷,若欲捉拿,必定要付出大量精力,如今战争初平,正是缺人的时候,不能因为臣一人、一家,就……!”
      景绥帝抬手道:“罢了罢了。爱卿,尽快打起精神吧。待你病好,朕给你亲设庆功宴,宴请八方。”
      谢时阑行礼道:“谢陛下。”
      恭送走景绥帝,谢时阑气色肉眼可见变好。
      李曼云见他这样,心情亦好转。于是,谢家五子,一年后成功降生,那位不知真身的横仟客也再未现身。
      最终,除一场盛宴外,景绥帝还赐谢家黄金千两,封谢时阑为伯爵,谢家长子谢临岚为男爵,将四子谢临渊送至国师膝下教导。燕国百年历史,算上年纪尚小的谢临渊,也不过出过四位天命灵能者,而这位国师便是其中之一。
      灵裔同样分三六九等,他们能力各不相同,多数可御风、水、火的其中之一,这便是“物象灵能”。少数灵裔拥有反噬自身的残次灵能,被称为“废脉”,叫得雅一点,就是“残次灵能”。再后来,就出现了所谓的“天命灵能”。既被称作“天命”,可见其稀有与强大。有些人们认为,天命灵能是上天保佑的使者。天命灵能不同于其他灵能,它们如光如影,既不是操控风水火,也不损伤自身,可攻可御,能最有效制约墟崇。
      墟崇,天地灵气混沌异常时诞生的怪物,形态各异,有植物、动物、器皿,甚至出现过人形的高阶墟崇。“墟气”便是墟崇的灵力和气息的总称,接触后不管是灵裔还是普通人都会受到伤害,相应的,灵裔也可以杀死墟崇。燕国设清墟司,皇室直接管理,地位相当高。
      国师岑观晏的天命灵能名为【观万生】,技如其名,此灵能很特殊,无需特殊修炼就可观万物体内的灵根、灵脉、灵力,连弱点都看得一清二楚,倘若配合剑修,必定在一众强者中更加出人头地。不过这位国师不喜打斗,只愿尽职尽责地观天象,卜国运。
      谢临渊六岁拜他为师,学习十三余载,十九岁就以容貌姣好、灵能强大出名,不过在冠礼之前,这位谢家四子鲜少露面,只有传闻。他行踪神秘,除谢家人,不进入皇城就很难见他一面,这也给外界留足了想象空间。有一次,是在谢临渊十七岁之时,他和国师一同出游,山间道路难行,他们一整个队伍遇上一只高阶墟崇,那墟崇伶牙利爪、凶狠暴戾,在国师指挥下,谢临渊动用三成灵力就杀那墟崇死无完尸,拯救一队近二十人。此事被同行者传出,人们都道谢家四子他日必登青云、大展宏图。
      景绥帝退位前,问国师道:“爱卿认为临渊这孩子,如何?”
      国师却笑答:“陛下,请恕臣直言。此子若欲成大器,还需历练。他常年居于深宫,不见世面,需一机遇,才能真正登顶。”
      景绥哈哈大笑,道:“说得好!那朕便让他出去见世面,如何?”国师俯首同意。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景曜。景曜二年,谢临渊弱冠已成,正式出师,赐佩剑【澹渊】和“观深”一字。新帝承先王愿望,将他选为清墟司新任主事。
      真正相处后,人们才知,谢观深的脾气真的不如人们想象那般。他看向其他灵裔,眼中的不屑是藏不住的。在繁荣的京城,消息传达速度如迅雷。很快,不止清墟司各位,百姓皆知这位主事大人打心底看不起灵裔中的弱者。话虽如此,他工作却尽职尽责:有状况他第一个探查、有墟崇他第一个上,对普通百姓万般友好,皇帝更是满意。清墟司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劝自己“也罢,年轻人嘛”。
      主事一职,不出意外是可以干一辈子的,谢家人都很是高兴。
      都说“成家立业”,既然已经立业,还有何顾虑?他们便擅自为谢临渊安排了一桩婚事。
      结果,这桩婚事,让谢临渊又出了一次名。
      本来条件都谈好了,谢临渊却一脚踹开门,大喊:“我不结婚!”甚至抽出澹渊,吓得对方魂飞魄散,被自家父母大骂了一顿。
      本该息事宁人,不曾想,对方父母不愿和谈,将此事报给皇上,指控谢临渊“以下犯上、目无尊长、蛮不讲理、狂悖无状”等等罪行,要求撤去其清墟司主事职位。景曜帝不予批准,驳回道:“谢家四子向来遵纪守法、颇受好评、一表人才、恪于职守,你们所讲不过一面之词,朕不能相信。你们要是执意坚持,便把谢临渊也叫来,到时候朕自会定夺。”那家人无言,这桩幽默的闹剧被满朝文武听进耳里,民间甚至专门有说书人添油加醋当短故事讲。从此,谢家与那户人家就成了公认的对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朝皇城外红衣女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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