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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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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凶手。”
塞西尔在回去的路上轻声道:“或者,她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埃利克回答:“我知道。”
“曾经,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它说,清白的太阳会揭露真相。”
埃利克沉默,塞西尔眼尾泛红,嘴角微微向下,内心煎熬着。
“你在伤心吗?”
埃利克的语气听着有些兴奋,好像世界上的所有情绪对他来说都很新奇。
“埃利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剧院就在面前,塞西尔站在他的前面,“你什么都知道,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顺着你的心意发展吗?”
愤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埃利克,你会后悔的,不,你的一生都在后悔,你真是个可怜虫!”
塞西尔头也不回的离开,她不相信埃利克这么好心,但她了解,一个偏执的疯子,见不惯别人好。
“莫蒂斯小姐。”
塞西尔被叫住,她不想回头。
“我想,今天晚上我帮了你。”
埃利克说,他想,自己应该得到感谢。
塞西尔驻足,她转身:“埃利克先生,您真的认为您无辜吗?”
“不,因为你是个怪物,你什么也不懂,也许我一开始就没有想错,再见。”
塞西尔有些累了,她十分疲倦,一夜的路加上艾莉丝的死。
艾莉丝是她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她大方美丽自信,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像个温柔的大姐姐,能够抚平你内心的烦躁。
塞西尔不相信她会是凶手。
回到房间时,马赛奥多罗鬼鬼祟祟的在她的房间外面。
塞西尔早就注意到了。
本该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扬起狂风骤雨,豆粒大的雨滴如同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也落进了她的心里。
“站住!”
马赛奥多罗跟没听见一样,迈着小短腿一直往前跑。
“唉唉唉!”
塞西尔站在他的后面,把他提起来了,“跑什么?”
“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是艾莉丝让我过来的!”
马赛奥多罗的小短腿蹬了几下就被放下来了。
他歪头,不敢抬头看塞西尔,“其实,”他的两只小手捏了捏自己的衣服,十分心虚道:“我上次有话没说完,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塞西尔只感觉那一刻心脏骤停,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轰隆隆的雷声带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马车四周的长帘都被暴雨浸湿了,拉乌尔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甚至阻碍了眼睛的视线。
“克里斯汀,我们可能要停一会儿了。”
树荫遮不了多少雨,随时都有被雷劈中的风险。
“拉乌尔,我来帮你吧。”
一只纤细的手指想要打开帘子,被另外一双更加宽大强壮的手拦住。
“克里斯汀,我能处理好,你不用出来。”
克里斯汀十分懊恼这倒霉催的天气,雨来得这么突然,让人根本准备不急。
“真希望雨快点儿停,不知道剧院怎样了。”
她担忧的望着外面的骤雨,希望能快点儿停。
“你当时候为什么不说?”
比起愤怒,塞西尔更多的是无力,她想知道原因。
即使这不可能。
良久的沉默中,无人知晓这场对话的结局。
一颗葡萄抛向吊灯,掉落在灰羽的口中。
“这葡萄真不错,你要不要来点儿尝尝?别躲在门口了。”
灰羽躺在沙发上,抬起下颌快活的说。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塞西尔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已经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了吧,地面上是灰尘都在颤抖,现在已经安静了。”
塞西尔没有理睬这些话。
“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灰羽专心致志的吃着葡萄。
“这葡萄是剧院里种的,十分新鲜……”
“你知道的。”
塞西尔打断了他的话,长长的叹息声表达了自己不满。
“你知道那个‘吸血鬼’院长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吗?而且,那个艾莉丝就算不是凶手,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且,你应该高兴才是。”
灰羽早就观察到了艾莉丝的不对劲儿,不过没有切实的证据,当然,现在也没有证据了。
因为,不需要了。
“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愧疚吗?”
灰羽叹气:“塞西小姐,凶手已经找到了,警察威尔先生也公布了事件答案和细节,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了吗?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吗?剧院的凶案已经打出了噱头,甚至有人在剧院旁边开设了赌场,这是一笔天大的钱财。”
灰羽起身,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所以,你应该担心下一个意外。而不是过来和我们大呼小叫,你只是这剧院之中的一个小小的歌唱团的小小的成员。”
灰羽身上自带一股儿贵族的傲慢,事实上也是如此,他为了躲避家族联姻而四处奔波,如今,他真的有点儿烦躁了。
因为,挫败感,他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挫败感。
塞西尔冷笑着离开了,也许,她谁也不该相信。
顶楼的钟声代表着夜晚的降临,幽灵般的埃利克不停的游荡着。
屋子中的塞西尔,一遍又一遍的复盘着案件。
马赛奥多罗说,艾莉丝帮过那些人,每一个人在临死之前都见过她,那时的他在暗处,不敢声张,也不敢靠近。
“你为什么告诉我。”
马赛奥多罗低头沉默不语,他的手不停的转动着脖颈间的一枚怀表,匆忙间,一只金色的手镯若隐若现。
塞西尔蹲下来,低头看着他:“谢谢你。”
马赛奥多罗跑开了。
思索到这儿,圈画出了这么多人,真是奇怪。
也许,该换一种思路。
一排海报贴在墙上,那是艾莉丝贴上去的,剧院要求的化妆晚宴……
羽毛笔一闪,塞西尔将自己的东西都记下来了。
夜晚的剧院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艾莉丝的尸体被焚烧成灰烬,被众人愤怒的叫嚣着。
花瓶中的灰是那么烫,烫的塞西尔眼泪一滴一滴的落进去。
剧院坐落于巴黎郊区,后面是小小的山,前面有一条弯弯的河流。
后山上,动物们在雨后都出来透气。
艾莉丝曾经说过,如果天天都有小动物陪伴她,那是多么的幸福啊。
“再见,艾莉丝,下次为自己而活吧,你看看你,为了他们,你什么都没有得到。”
小小的土丘是一个人短暂的一生。
塞西尔在后山待了很长时间,回到剧院时,心中坚定了不少。
埃利克根本没想到塞西尔能够找到这儿。
“滚出去!”
镜子里的人面容可憎,他脸上四分之三的皮肉都被啃食殆尽,没有鼻子,空荡荡的衣服看着像个魔鬼。
埃利克迅速的将面具带上,面色不善的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塞西尔的旁边是一个盾牌,上面布满了箭矢,“咣当”一声,与盾牌一落下的是带着锁链的铁球。
“你是怎么进来的!”
塞西尔不说话。
那个办公室的镜子已经被全部砸掉了,塞西尔拿着板凳,一个接一个的砸,终于在砸掉的第三个镜子中找到了答案。
“既然进来了,就不用出去了。”
埃利克疯癫的说。
塞西尔内心的有些害怕,坦诚说,与疯子做交易,除非你也是疯子,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面上冷静,双腿发颤。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确切的说,我知道你所想知道的一切,做个交易吧。”
“装神弄鬼。”
“埃利克,我你应该能够感觉到。”
塞西尔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
“我知道你想知道,她是不是爱你,我也知道,你想结婚,镜子对面的抽屉中还有你未写完的婚礼弥撒词。”
她进一步靠近,“我知道你不是凶手,只不过,你猜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她后退一步,屋顶的灯顺着镜子折射,她的眼睛透着光,“她就快回来了,在最盛大的典礼上,多么令人兴奋的作案机会啊。”
“不可能!”
埃利克吼道。
塞西尔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挑选了一个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下来。
“你可以认为我是先知者,因为我知道这一切,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疯子,毕竟,你也是。”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后。”
埃利克陷入思考,“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是已经得到过答案了吗?”
案牍上的水杯中,不知是哪个动物的眼睛,这么小巧,这么晶莹剔透。
“我是来寻求合作的,你当然可以拒绝。”
塞西尔不紧不慢的接着道:“可是,除了我,几乎不会有人回答你的问题了。”
她死死盯住那双眼睛,藏在袖中的匕首紧握,随时准备扒出来。
埃利克看着她,十分不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塞西尔笑了。
“不,你听得懂,并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抓紧做决定吧,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你和灰羽做的事情,以为,真的能瞒过我吗?”
塞西尔临走时转头,一字一句道:“也许,你应该想一想,我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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