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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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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他！”
拉乌尔的内心悲愤交加，他悲痛于克里斯汀拒绝了他的，也愤怒于那个人占据了克里斯汀的心神。
“不，不，你什么也不知道，拉乌尔，我必须回去。”克里斯汀坚定道。
“克里斯汀，你…”
拉乌尔抱住她，相拥在一起，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二人的身影。
湖水的另外一侧，一道精光闪过。
“不行！塞西！你不能过去！”
金碧辉煌的剧院地面映出争吵的背影。
“艾莉丝，你知道的，那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承认！你知道后果吗？”
艾莉丝被指认了，因为她出现在那条路上。
塞西尔抓住她的手，“我知道那不是你。”
粗糙的触感顺着手臂往上攀，事情真是奇怪极了。
艾莉丝默默拉下她的手，黯然失色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不，塞西尔，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脸色呈现出那墙一般的死灰。
艾莉丝承认自己是凶手，在回去的路上是，塞西尔拦住了她。
“走，去解释。”
塞西尔被拦住。
“塞西，你看，我只要说是我不小心的，这件事就可以结束了，你这么聪明，你肯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艾莉丝走了，塞西尔望着她的背影，想追上去，但是，一切都太古怪了。
为什么艾莉丝会承认？
这一切背后又隐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单薄。
塞西尔站在原地。
晚间，她躺在床上，黑漆漆的，看不见天花板。
反正，她最后见到的，那个笑容，十分诡异。
剧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髅，吞噬着所有人的生机，塞西尔被钉在原地，她想跑，细长的透明丝线缠绕着她的四肢，动不了。
她想发出声音，喉咙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各类各色的人不断在她的面前死去。
鲜血溅在了她的脸上，瞳孔中倒映着恐惧的目光。
突然间，她的手臂不断挥舞，然而，并不是她自己控制的。
而是有人在操控，她转身，想要知道是谁，可惜，她转不了头，也转不了身。
恐惧蔓延全身，汗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前路……
空气中的血腥味无孔不入，胃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黑色的瞳孔慢慢往上翻……
这是哪里……
她拼尽所有的力气，是呐喊，也是质问。
回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黑影在眼前晃呀晃呀晃，手指突然能动了，塞西尔猛然回神，抓住身边的一切，将枕头、玩偶狠狠扔过去！
黑影略过，消失了。
塞西尔活络手指，梦中窒息的感觉犹在，仿佛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而，她眼前，这个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
他转身，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面具微微颤动，口吐冷语，死神的噩耗借着他的身体传递。
“她死了。”
没有说她是谁，而塞西尔好像知道她是谁了一样，如遭雷劈般的钉在原地，她呢喃了一会儿，不敢置信。
鹅黄的绸缎掀开，身上是临时找出的拼凑衣服，两条裤腿一长一短，翻卷到膝盖。
她靠近埃利克，“不可能！她怎么会死！你怎么知道！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埃利克沉默。
他的笑声十分瘆人。
“我想，动作要快，否则，明日，你就见不到她了。”
塞西尔披上披风，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埃利克跟在她的身后。
塞西尔拼命的想着她与艾莉丝最后的对话，手中攥紧了那条白色蕾丝带，那是艾莉丝的饰品，也是埃利克交在她手上的证据。
艾莉丝，她那么友善，她是塞西尔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们也在被窝里偷偷的说过悄悄话，也说过去要去一起去逛街，甚至，她想学的小提琴还没有学会。
塞西尔不相信。
剧院被封锁。
塞西尔出不去，她来到旁边的草丛，枝桠连天，只要爬出去就可以了。
塞西尔给自己打气。
粗糙的树皮把脚底磨下一条又一条血痕，她趴在墙头上，不知道怎么下去。
两三米的距离，跳下去会骨折的吧？
塞西尔内心十分纠结。
算了，事已至此，跳！
塞西尔闭上眼睛，手从树上折了一根树枝，算了，这下有拐杖了。
空气与脸颊进行了充分的摩擦。
欸？不疼耶？
塞西尔睁开一只眼睛，眉头皱了一下又一下，终于，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她和埃利克四目相对，才惊觉，埃利克接住了她。
塞西尔立刻从他的怀中弹跳出去，“你你！！！怎么出来的！”
不可能，这人刚才还在自己后面呢！
埃利克腰间的那串钥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有钥匙！”
错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埃利克心情颇为愉悦。
“有。”
塞西尔并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没开门，毕竟他俩并没有这个交情。
“多谢。”
“不用谢，莫蒂斯小姐，请问，您知道警局在哪里吗？”
塞西尔离开的背影僵住了。
灰溜溜的回来了。
“埃利克先生，您是否方便带路？”
埃利克走在前面，塞西尔跟在后面。
可恶！为什么没个地图啥的！根本找不到路。
脑袋撞到了埃利克那单薄的后背。
“到了吗？”
真快啊，塞西尔摸摸额头，感觉晕晕的。
等她看清店铺上的两个字时：
鞋匠。
“埃利克先生，您是不是走错路了？”
塞西尔还不能跟他撕破脸，毕竟还要靠他去找警局嘞。
埃利克停顿了一瞬进去了，塞西尔嘀嘀咕咕道：“真是奇怪的人，真是个疯子……”
他出来时，手上提着一双做工精致的鞋子。
塞西尔后知后觉，脚好痛。
“谢谢。”
塞西尔伸手拿时，没拿动。
“埃利克先生，谢谢您。”
塞西尔的语气中略带警告。
突然，她被放倒在店铺前的长凳上。
埃利克的手捧起她的一只脚，放进了鞋中，尴尬的是，这只鞋不合脚！
塞西尔屏住呼吸，从上面看，她只能看见面具露出的一只眼睛，也能看见，他连鼻梁都没有了。
真是个怪物。
埃利克转身进去了，塞西尔坐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走。
走的话，现在，她找不到路了。
想哭。
忍住！
埃利克出来了，拿着一双合脚的鞋子。
“走。”
塞西尔愣了一会儿，直到埃利克又说了一句，“跟上。”
“哦，好。”
塞西尔走在他的后面。
埃利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通知她那个女人的死，明明和他毫无关系。
只是，他太想知道了，如果塞西尔得到这个消息，会不会痛苦流泪，还是会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是，没想到她那么平静，好像就一顿饭没吃一样。
埃利克真是个奇怪的人，为了知道别人痛不痛苦，半夜告诉她，她的死讯。
带她去见她的尸体。
“快进去。”
埃利克推了一把塞西尔，塞西尔踉跄了好几步。
埃利克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了吗？
也不知道埃利克在哪里发现的入口。
塞西尔顺利躲过巡逻警进去了。
“艾莉丝？艾莉丝？”
她小声呼唤着，希望那只是埃利克的恶作剧。
白色的布遮住了生者与死者的视线，也划开了生界与冥界的距离。
在寻找时，凉风吹过，显得整个房间更加阴沉。
宽大的房间摆放着各种尸体，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处理的是谁。
埃利克在暗处，他想知道，塞西尔会痛苦吗？
痛苦又是什么东西？
对于并没有那么重要的人也会伤心吗？
找到了！
塞西尔终于确定了哪个尸体是艾莉丝。
她不相信，一定是捉弄人的。
“艾莉丝，艾莉丝？是你吗？别睡了，我来带你走了。”
塞西尔尝到了嘴边咸咸的味道。
冰冷的手指攥住的金币，苍白到发紫的唇色……
荒诞又不合理。
大胆的猜想让人不敢去看。
塞西尔拉住她的手，轻声问：“你还好吧？”
房间外，好几个手电筒的光四处乱照。
塞西尔还没有思考出如何将她带走时，埃利克已经把她带走了。
“干什么！我要回去拿！”
手腕差点儿被捏碎，埃利克没有回头。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痛苦吗？”
塞西尔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这是嘲讽，还是其他的什么。
见塞西不说话，埃利克先生接下来的话直接让空气里的所有人陷入沉默。
“痛苦是什么感觉？”
塞西尔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艾莉丝是不是还有其他亲人，带我去见他们，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
埃利克点头，“难道你不害怕吗？”
“怕？有什么好怕的，更可怕的我都见过。”
更何况，人比任何东西都可怕。
塞西尔的声音很轻，疲倦感扑面而来。
埃利克沉默半响：“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
“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为什么告诉我？
为什么问我？
难道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吗？
这些质问塞西尔并没有说出来，也许，只有皎洁的月亮才能知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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