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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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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被找到的地方其实不是地底,而真正将她救出来的人也并非埃利克一行人。
她被提前发现之后又被重新伪造痕迹。
“所以,你们并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维尔纳斯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补充道。
“可是,长官,我们不是已经找到凶手并且结案了吗?”
灰羽疑惑,手心攥满了汗水。
维尔纳斯斜拧了他一眼,“总之,暗中观察吧,我警局还有些事情等待我去处理。”
她离开前扶着门:“人,我带走了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灰羽,如果事情真的如我们所料,我想,你还会来找我的。”
灰羽一人站在办公室,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塞西,我已经出院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痊愈,下个月有流星雨,我想和你一起去后山。”
克里斯汀坐在病床前,满心欢喜道。
她比塞西尔提前找到,伤的也比塞西尔轻。
塞西尔躺在病床上,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慢慢愈合了。
“当然。”
她伸出手搭在克里斯汀漂亮的秀发上,“不要担心,亲爱的。”
门外有些动静,“克里斯汀,我有东西落在卫生间了,你能帮我去找一找吗?”
“当然可以。”
克里斯汀离开了。
门又被推开了,脚步声悄无声息,如果不是门的问题,那么,塞西尔不会注意到有人进来。
“那边已经怀疑你了,你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克里斯汀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
“你那么聪明,自己想想。”
埃利克并不想多说什么,他好像天生擅长沉默。
“你支开了克里斯汀。”
半晌,他说了一句。
塞西尔依旧保持沉默,外面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该走了,而且,有些事情,你该问问自己,我只能给你指引,而答案需要自己探寻。”
“塞西!什么也没有!你是不是忘记了!”
克里斯汀打开空无一人的病房,塞西尔已经睡着了。
“好吧好吧,这次原谅你了。”
克里斯汀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的身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剧院又和平常一样宁静。
然而,总有人在这平凡的日子里作妖。
“各位,度过了这么一段安全的日子,我想,我们应该去向天主,向上帝祈祷,祈福。”
德比恩尼得意洋洋道:“我已经向教会提出了申请,这个礼拜日我们就要去感谢。”
下面听着的人窃窃私语:“这倒霉催的吸血鬼德比又发什么疯!”
“不知道啊,先准备一些金币吧,上次因为去春游,鬼知道被他收走了多少。”
然而,德比恩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大家的怨气,马上安排大家一起。
“还不如接着来呢,这才过去了不到一周,那个大头鬼德比恩尼又开始收钱了。”
“谁说不是,凶手第一个该下手就是他!”
玛塔丽娜气愤的说。
身边的人都悄悄走了,她才惊觉,刚才有一个人一直在旁边盯着她,他们似乎都不认识。
一晃眼,人不见了,玛塔丽娜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
“一定是吉莎塔的酒太烈了,导致我出现了幻觉。”
恐怖的黑色怪兽吞没了白珠般闪亮的昼日,而真正的夜晚还未来临。
“塞西,明天就要去教堂了,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克里斯汀起来喝水,正巧碰见了在外面散步的塞西尔。
“没什么,我在想你的流星雨什么时候降临。”
塞西尔不想说出自己睡不着的原因。
克里斯汀将一片叶子塞进她的手中。
“那你来给我伴奏吧,明天的唱词我还有些紧张。”
克里斯汀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她将叶子放在唇边。
凄凉的一曲音调开始了。
无人注意,在暗处,依旧有人在窥视。
阴暗的眼眸在月光的映射下倒映着远处的身影。
庄严肃穆的教堂开始吟唱,许许多多的人跪坐在那里虔诚的祈祷。
财富、权力、自由、貌美……
贪婪的人类啊,总想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茂密的树荫下,塞西尔站着,等待着教堂内祷告的结束。
“你为何不进去?你没有什么想求上帝保佑的吗?”
埃利克不知何时站在树上,声音与落叶一般飘落于塞西尔的眼前。
“你为何不进?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求上帝的吗?”
塞西尔反问。
“上帝帮不了我,我既不是它的信徒,我也不相信它能够解答我的疑惑。”
埃利克不假思索。
塞西尔笑了:“真不巧,我也是。”
我不相信上帝。
正如同,上帝从未从出现过一样。
“塞西尔!经理不是说所有人必须在场吗!”
玛塔丽娜气喘吁吁道。她早上起晚了,一直到现在才到,谁让昨晚化妆化太晚了,身为化妆师的她只能无声抗议。
塞西尔指了指教会门口的那个木箱:“钱。”
只要交钱就可以了。
进去的交钱,不进去的更要交钱。
“这都是献给上帝的!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
这是德比恩尼的原话,他的脸歪曲的不成样子,眼睛一高一低,鼻子都歪了,嘴里不断喷出恶臭的唾沫星子。
好像捐钱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再小不过的事。
“那你……
玛塔丽娜显然不信任,她认为只要不进去就可以不交钱,这是她一分一分挣得的血汗钱啊!
多少个夜晚,她的手不停的在那一张张如花的脸上作画。
还有多少个夜晚,在被子里一分一分的数着自己挣下的钱。
如果不交出就好了。
现在,她显然有这个机会。
于是煞有其事,装模作样的与塞西尔攀谈起来。
“真是美丽的花骨朵儿,你为什么不进去见上帝。”
塞西尔并不想过多交谈。
“上帝本在你我心中,信则有,不信则无。”
玛塔丽娜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句话。
很快,里面的人疯了一样的冲出来,玛塔丽娜大喜,只要她无声无息的混进去,也许就不用动她那可怜的一个法郎。
她慢慢走过去,心里盘算着怎么不让人注意,丝毫没有对上那些人的慌张的目光。
“快走!快走!”
吉莎塔扯住她的手,力气大的惊人。
“什么?”
“杀人啦!杀了啊!快跑!死了,他们死了!”
玛塔丽娜还没有问出什么,吉莎塔已经跑掉了,身后的那群人跟疯掉一样。
不好!
塞西尔逆着人流向教会走过去。
人流中,塞西尔每次都在快要被冲倒的时候被一只手冷冷的接住。
但她不知道是谁。
进去之后,有人在无声的哭泣,血一般的颜色溅落在四周的柱子上,殷红的颜色变得有些发暗。
走进了瞧,那个正在哭泣的是德比恩尼的妻子,麦卡维尔茨,而死者正是德比恩尼!
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塞西尔,混浊的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他的姿势十分诡异,头颅被扭到背后,双手被摁在背后,如果不是腹部那一道长得可怖的伤口,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扭曲。
“救救他!救他!他还没有死!”
麦卡维尔茨扑过来,眼睛红红的,几乎要睁不开。
扑向塞西尔旁边的柱子。
教堂内十分灰暗,密不透风,暗无天日。
只有头顶上的一扇小小的窗户洒落着圣洁的光辉,将德比恩尼的死状映得一清二楚。
麦卡维尔茨似乎疯了,又哭又笑。
塞西尔站在那儿毛骨悚然。
她想靠近,脚步慢慢移动,教堂除了麦卡维尔茨的声音,静得可怕,也吵得吓人。
正当塞西尔想要仔细看看时。
大门“轰隆隆”的倒下了。
为这黑暗再次撕开一道亮眼的口子。
“不许动!”
“不许动!”
“不许动!”
………
整齐划一的步伐迈进。
塞西尔马上停止移动。
等她看清了来者是谁时笑了笑:“好久不见。”
维尔纳斯显然并不买账:“塞西尔小姐,我想,你应该好好解释,并且,我们准备了专门的房间。”
她温和的笑笑。
塞西尔叹了一口气。
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早知,就应该让一起进来的埃利克出来,这样就不用一个人了。
塞西尔阴暗的想。
教堂内的帘子动了动。
警卫掀开了以后,发现什么也没有。
“保护现场,剩下的人跟我一起。”
塞西尔坐在铁窗内,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呢?
上次?
上上次?或许是更早之前?
她找不到答案。
这次的凶事非常恶劣,在神圣无比的上帝面前做出这种丑事!简直!简直!
塞西尔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
上面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塞西尔居然还有心思睡觉,十分震惊!
审讯室内。
“塞西尔小姐,你最好把你看到的全部说清楚。”
维尔纳斯十分严肃的说。
“维尔小姐,首先,我并不是第一目击证人,第二,我还没有来得及报警你就到了,第三,我和他无冤无仇,有什么动机吗?”
塞西尔冤枉极了。
“不许转移话题!”
紧接着,她被呵斥,要求配合。
“维尔小姐,我想我说得很清楚。而且,你为何不去问那些目击者,他们可比我一个人多,知道的也多,不会是因为我是一个人才抓我吧?欺软拍硬?这难道是警局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