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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没有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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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凶手?
克里斯汀喝了牛奶,问塞西尔怎么回事。
晚宴被拖到了凌晨才结束。
警方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也不能让大家在哪里干等着吧。
于是分别遣散众人。
艾莉丝走了,没有了她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对了,塞西,你记得那个艾莉丝吗?我这次回来遇见了她的家人,病得很严重,幸亏有钱,不然就只能裹草席了。”
说着,一阵后怕。
塞西尔敏锐捕捉到了:“有钱?”
“对啊,”克里斯汀点头,“听邻居说是之前家里突然发了一笔横财。”
不过,克里斯汀也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随口一说。
“我今晚能在这里住吗?我真的太害怕了。”
“当然可以。”
塞西尔压住内心滔天的震惊,强颜欢笑道。
原来如此,一切都有了答案,外面的人,里面的人,金钱、关系……
艾莉丝,你真的……
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清晨,小鸟儿在歌唱,侍从的死和警察的死有可能都是意外。
“这不可能!”
办公室内,塞西尔无语道:“‘你有什么证据?否则,你们凭什么认为他们都是死于意外?’”
回答她的是维尔纳斯:“塞西尔小姐,有些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灰羽也附和道:“维尔警官的判断不会出错。”
声音很大,塞西尔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紧接着,她破门而出。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说,真的可行吗?”
手一长一短的敲击着桌面,灰羽敲着桌面回答:“放心吧,毕竟,快了。”
克里斯汀在门外等待:“塞西!”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和激动,注意到塞西尔表情不对,关心道:“怎么了?警官和灰羽先生那里没有找到凶手?”
塞西尔摇头:“不,她们找到了。”
“那就不用担心了,罪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天真的想法。
“对了,这几天剧院的表演十分频繁,你不能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才过来练习了。我今晚有事,你就先去练功房唱歌吧,这是钥匙,我先走了!”
克里斯汀将钥匙放在她的手上,转头就跑,生怕下一秒被拒绝。
“克里斯汀!”
塞西尔的呼喊并没有叫住她。
“注意安全。”几个字在嘴边打转。
算了,先去练功房看看吧。
入目的是巨大的镜子,三面镜子沿着墙面形成一个巨大的镜房。
开门的那一瞬间,塞西尔希望自己走错了。
不仅是因为对镜子有了ptsd,还有,她见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猛地一关,修长得如同骷髅一般的手指从门缝中冒出来。
“为什么,不进来?”
分明是炎热的天气,塞西尔的后背却泛起一阵冷意。
“我们逃吧!菲利普他根本不懂我们伟大的爱情。”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拉乌尔提出这个建议了。
克里斯汀不愿意。
“亲爱的,拉乌尔,我不能走,我在剧院,我爱音乐,还有我的老师,这里有我的事业,而且,他会找到我们的。”
克里斯汀慢慢抽回在拉乌尔手心的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是单人间吗?”
塞西尔翻白眼,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埃利克不解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莫蒂斯小姐,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包括这么多天对待我的理由。”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让人想到巴黎潮湿的天气。
塞西尔抓住他的手,把他往练功房间里带,空荡荡的衣袖,瘦得可怜。
埃利克并没有反抗,镜子前面的自己依旧带着面具。
“你记得这个吗?我上次差点儿死掉!”
“哦,我的镜子被你砸坏了。”
“在你这里人命还比不过镜子吗?”
塞西尔问出来了,很快就发现,没错,埃利克就是埃利克,是幽灵,视人命如草芥。
她自嘲的笑笑,“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埃利克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跟着塞西尔出门。
“可是,你为什么会伤心?她对你也没什么好的,也许死亡也提前解脱了她的苦海。”
埃利克冷静的分析。
而且,朋友之前怎么会有爱呢?
塞西尔认真地说:“‘埃利克,你对爱的认知太过浅薄,你是天真的好痛,纯粹的可怕,不对,是恶得可怕。”
他并非传统意义上长大的孩子。
自幼面容残缺造成严重心理创伤,执拗的可怕。
“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这是哪里吧?”
昏暗的灯光下,狭小的小巷子几乎没有人途经这里,小巷深处只有几户人家。
“你带了钱包吗?”
塞西尔将手伸出来,“回去还你。”
沉甸甸的钱包落在她的手上。
“不用了。”
里面是整整两万法郎。
瞧不起谁呢!
塞西尔打开看了之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哇塞,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里能算什么好地方。”
埃利克还没有说完,只见塞西尔敲了一扇门。
该怎么形容那扇门呢?
再微弱的风吹过,也有吱呀吱呀的响声,上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年的涂鸦,都已经褪色了,露出了木头本来的颜色,最下面的门框被啃出了坑坑洼洼的波浪线。
“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埃利克才看清,这是一位耄耋老人。
他浑浊的眼球动了动,皮肤粗糙的像冬日里树木的褶皱,牙也要掉光了。
塞西尔换上了微笑:“‘爷爷,我们是代替艾莉丝过来看你的。’”
“什么!艾莉丝!”
老人的嗓音带着一丝期待,眼睛里折射出一道精光。
“她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快了快了。”
塞西尔不忍告诉真相。
“她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埃利克戳穿了她的谎言,面露不解,似乎不明莫蒂斯为什么撒谎。
塞西尔一下慌了,无声制止埃利克。
此时,老人在前面引路,他并没有听后面的对话,不得不询问:“什么?”
“没什么。”
塞西尔遮掩。
埃利克还想开口。
被塞西尔拉到一边:“你要是想知道为什么,就别说话,你的疑问会得到答案。”
塞西尔狠狠瞪着他。
直到埃利克点头。
沙发不知是什么时候淘过来的陈年旧货,厚厚的尘土宣誓着它的一切过往。
老人拿出了几杯啤酒和几块点心,这也许是他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艾莉丝还好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的问。
只是,他好像对错人了,脸几乎贴在了埃利克的脸上。
“爷爷,艾莉丝很忙,暂时来不了,这是她让我们转交的一百法郎。”
埃利克钱包里的面值都太大了,塞西尔去换了点。
十张面值十法郎的纸币被塞进了老人的手上。
老人起初拒绝了,经过塞西尔的一阵劝说,最终接下了。
“我都说了不要去医院浪费钱,艾莉丝不会是生气了所有不来了吧?”
老人小心翼翼的,像个犯了天大错误的孩子,心中惴惴不安,想要知道自己的孙女为什么不来看自己,是不是生气了。
他说了很多,怀念了很多以前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埃利克的脸上有些迷茫,他从来不知道,亲人之前还可以这样。
待了一会儿,塞西尔该请辞离开了。
老人还在不断打听艾莉丝的事情。
路上,气氛没有了刚来时的嚣张拔弩,埃利克真的好奇极了。
“这是什么?”
他不停的询问,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塞西尔思考了一瞬:“你知道吗?这也是爱。”
埃利克不相信。
“怎么可能,他是爷爷。”
“而且,你为什么不然我告诉他真相,每个人都有权利知道。”
塞西尔忍无可忍:“埃利克!你到底是装傻还是假傻!”
“如果告诉他,他回伤心崩溃。”因为,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彼此一个亲人了。剧本浅薄的漏洞,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被吼了也不生气,在埃利克眼中,爱应该是和一个人结婚,然后相爱在一起。
可是,这两个人也结不了婚,只是,他们好像可以一直在一起。
因为他们有相似的血缘,也有一样的血液。这好像比在一起更加的可靠。
如果,如果,往自己的身体里输血,血是她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呢?
埃利克想知道方法的可行性。
他是个疯子,不能当人看。
塞西尔告诉自己,努力平复心情,不好,看着更来气了,一瞧就是在想坏事。
槐树下,塞西尔拿着树枝在那写呀写呀写。
埃利克蹲在旁边努力看。
不好!是不是该写英文?
塞西尔绝望的想,可恶的英语!
然后认命的重新换了一个地方写。
“爱有很多,刚才那个老人的关心是对孙女的爱,而艾莉丝将钱寄回去也是爱,父母对子女的爱护关心也是爱,当然爱情也是爱。”
一个以爱为原点的树状图列好了。
“为什么?”
埃利克努力理解,但是他不懂。
他可以理解精美的建筑构图、天籁的旋律、复杂的医理,唯独对爱这件事上不懂。
“没什么,时间还很长,也许,等真正的凶手抓到后你就明白了。”
画面一转,灰羽再三保证:“放松警惕,凶手一定会再次出现。”
旁边是将信将疑的维尔纳斯。
塞西尔不知道回到剧院后有一场狂风暴雨,而在她离开之前,也没有发现,那个以汉字写下的树状图,最后一个字,被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