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春江无月明》爱吃星星的糖

22、好巧，你易感期刚好是我发情期 江堰还

　　江堰还没回答，就看到白尘月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他波澜不惊地及时开口，打断了白尘月已经不知飞到哪里的脑回路：
　　“可能是最近易感期要到了。”
　　噢，原来是易感期啊。那没事了，还以为他真和叶初阳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白尘月长抒一口气，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话比脑子快：
　　“哦，好巧，我发情期也快到了。”刚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白尘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再一次想猛捶两秒前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自己。
　　这有什么巧的啊？！一个易感期一个发情期，其它人听了还以为哪对小情侣在搞情趣呢。不愧是他，能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发言。
　　好了，这下两人都尴尬了。
　　没事，敌不动，我不动。江堰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们俩就在这耗着吧。
　　白尘月暗暗想到。
　　然后下一秒这个方案就被pass了，因为楼梯口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打电话声。
　　太有辨识度了，白尘月和江堰同时警惕起来——
　　是王丽。
　　两人本来就想着站那不动保持安静，等王丽去楼上后再说，谁知道那高跟鞋的声音却越来越近，直逼二人而来。
　　白尘月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倒不是因为他怕王丽，而是因为要是被王丽发现他和江堰两个人自习课不在教室而在这个角落里不知道干嘛，估计难逃一顿高分贝冲击；况且，以王丽的尿性和对他俩的不爽程度，这事多半会被她添油加醋闹到办公室或者教务处去。白尘月对于这个无所谓，但江堰不一样，他没有白尘月那么雄厚的家庭背景，万一被处分啥的就完了。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每一步都踩在白尘月心跳的间隙上。正无措间，江堰猝不及防地几步走上来，还没等白尘月反应过来，他就被江堰拉着手腕一下子按到了水房里一道不大的空隙里。下一秒，江堰也侧身躲了进来。
　　水房是类似于一个小房间，通常门窗都是打开的，隐蔽性也不好，一眼就能看穿里面。但水房里有一道略微突起的墙，墙和里侧形成了一个很小的空间，这个空间背对着水房外面，且有那道墙作为遮挡，外人看不到这里，用来当躲的地方刚好合适。
　　唯一的缺点就是空间太小。
　　白尘月的脸抵在江堰身前，两条胳膊都无处安放，只能堪堪搭在江堰的腰上。江堰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他身形就比白尘月大，这下更挤了。两人身体大部分都贴在一起，看上去暧昧至极。
　　......好熟悉的感觉，上周好像自己也是这么......趴在江堰身上的。
　　白尘月低下头，耳尖微微泛了一层薄红。他感觉这样太别扭了，于是身体小幅度地扭动着想调整一个好一点的姿势。不知道是抵到了江堰哪个部位，身前的人突然呼吸停了一瞬，低声开口。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低哑而克制：
　　“别乱动。”
　　“哎呀我找个舒服点的......”白尘月话没说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身体一下子就静止了。他抬头看向江堰，然后触到了一双......蕴含着隐忍的眸子。
　　小少爷好像知道自己刚刚碰到的是哪个部位了。
　　更要命的是，他方才好像一直在蹭那个地方。
　　......
　　白尘月迅速低下头躲开江堰的目光，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深处，再一路蔓延到面颊。
　　江堰看着自己身前已经熟透了的小少爷，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只是小少爷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校服，有点烫到他了。
　　不过现在的形势容不得他再思考别的了。
　　两人屏住呼吸，高跟鞋的声音近在咫尺。
　　王丽径直经过水房，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从这个角度，江堰和白尘月两个人都看不到王丽，只能听到她的动静。
　　王丽倒是很谨慎，狐疑地看了一圈四周——由于角度问题，她也没看见紧贴着躲在间隙里的两人。确认四下里无人后，她才继续和电话里的人开口：
　　“我早就说过了，爱上就上，不上就别联系我。费用就摆在这，出不起就别来补课。”
　　即使是声音小，她的态度也依旧恶劣。
　　白尘月霎时间警觉地抬头，江堰和他反应都很快，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多余的确认，他们已经知道彼此意识到了同一个东西。
　　怪不得要躲到这个犄角旮旯来打电话，原来是说见不得人的事啊。
　　得录下来——白尘月的第一反应。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江堰的第一反应一模一样。
　　两人同时伸手摸向了口袋，这一动作发出来些许动静，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也要摸口袋，一时间又同时停下。王丽的声音一下子停了，白尘月心跳的骤然变快，好在王丽没发现他们这的端倪，又继续和电话里的人掰扯。
　　白尘月的手动了——还好出来带手机了。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然后就看到江堰和他同时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白尘月双击了手机音量下键，同时江堰按下了盒子侧边的按键。
　　王丽的声音被同时录入了两个录音设备中。
　　......默契啊。白尘月反应过来后在心底一阵感慨，他微微靠前观察了一下江堰那个小型录音机，然后把手里手机屏幕上的录音显示在江堰面前晃了晃，眼神里是得意和欣赏。
　　江堰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证据意识挺强。”
　　那是自然。白尘月沾沾自喜地想。
　　王丽似乎和电话里人的意见不合，脾气一上来说话更难听了：
　　“你家小孩学习多差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扯那么多。”
　　“嫌贵就去找别的老师，别在我这耽误时间。”
　　“不好意思啊举报没用，不信你随便试。来来来有本事把我私下接补课这事举报到教育局啊？”
　　“没钱还来补课，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说完这一句，王丽似乎就不耐烦了，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气冲冲地跺着高跟鞋离开了这个角落。
　　白尘月和江堰没有动，一直等到王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口，他们才从狭小的空隙里钻出来。
　　小少爷活动活动身子，长舒一口气：
　　“呼——刺激。”说实话，这么紧张且偷偷摸摸的行为，白尘月还是第一次做。
　　“是挺刺激。”江堰把录音盒收好，掸了掸手上刚刚沾上的灰尘，语气有些其它意味。他抬腕看表，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该回去了。”他对白尘月说道。
　　“哦，好。”
　　两人并排穿过走廊，阳光在地上投下他们的剪影，交叠而又分开，分开又交叠——像是两道向前延伸的痕迹，即使各自有着不同的轨迹和幅度，但在每段光和影的交界处依然会慢慢重合。
　　他们的影子会不断靠近对方。
　　实际上不止影子。
　　但两人都还没意识到。

　　等白尘月和江堰回到教室，自习课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
　　许临安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下江堰，又看了下白尘月，然后随手撕了张纸条刷刷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字，隔着过道扔给江堰。
　　她身为班长关心同学是真，想一线吃瓜的心思也不假。
　　江堰稳稳接住展开。
　　——你和白尘月干嘛去了？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回了几个字。
　　——上厕所。
　　收到回复后，许临安表情复杂地对上江堰平静的目光。
　　——上厕所要半小时？
　　......
　　江堰没有打算再回复，于是干脆继续写作业了。而白尘月也接着翻看那些新买的学习资料，两人岁月静好，一片安宁。
　　许临安纠结了一分钟，终于叹了口气，从桌肚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江堰，但对方并没有立即看。
　　直到中午的时候，江堰才瞥到自己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南宋都城：悠着点，人白尘月还没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