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逢盛夏》茉莉雨续缘

31、保送清大 时光匆匆，

　　时光匆匆，倏忽数月。

　　盛夏如期而至，热风席卷整座小城，愧华一中的香樟树叶绿得发亮，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炽烈的日光，树下光影斑驳，空气里满是高三独有的紧张、滚烫、蓄势待发的气息。

　　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一个月。

　　同时，万众瞩目、决定无数竞赛生前程的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国家级竞赛，正式开考。

　　这整整几个月以来，姜芸恬和江清越的生活简单到极致。

　　日复一日的早起、刷题、集训、复盘、查漏补缺。
　　白天在校克制避嫌、只做普通同桌；夜晚邻里相伴、灯下并肩刷题，手机每晚闲谈不断，互相打气、互相纠错、互相憧憬未来。

　　他们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熬夜晚睡、所有的错题堆积、所有的专项训练，全部只为今天这一场国赛，只为一个唯一且坚定的目标——一起上清大。

　　清晨天色微亮，夏日天光透亮刺眼。

　　两人照旧在楼道碰面，一身干净简单的私服，神情从容沉稳。腕间日夜不摘的配对手链轻轻晃动，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是独属于他们无声的底气与约定。

　　“紧张吗？”江清越看着她，率先开口，语气轻柔。

　　姜芸恬轻轻深呼吸，点点头又摇摇头，眼底亮晶晶的：“有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踏实。毕竟我们刷了整整几个月的国赛真题，所有题型都磨透了。你呢？你紧张吗？”

　　“还好。”江清越淡淡笑了下，“准备足够充分，正常发挥就是最好的结果。”

　　“希望今天题目不要太偏太难！”姜芸恬小声许愿，“我最怕国赛出那种全新创新题型，完全没见过的就很慌。”

　　“别怕。”江清越温柔安抚，“就算题型新颖，底层思路不变，我们基础打得足够牢。放平心态，正常做题就好。”

　　两人一路轻声闲谈，并肩奔赴考场。

　　整场国家级竞赛历时三个小时，题型难度远超省赛，压轴题刁钻晦涩，思维量巨大，全程高度紧绷，考验心态、天赋与数月积累。

　　考场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

　　姜芸恬沉下心神，稳扎稳打，认真对待每一道题；身旁不远处的江清越更是从容冷静，思路清晰，落笔笃定。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铃声响起，国赛正式结束。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炽烈的夏风扑面而来，紧绷数月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考场外挤满疲惫、忐忑、有人欢喜有人愁的考生，喧闹声四起。

　　姜芸恬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看见不远处走来的江清越，立刻快步迎上去，忍不住开启疯狂吐槽模式。

　　“我的天！这次题目真的好难！”她睁大眼睛，语气满是感慨，“前面基础题还好，稳中求稳，但是最后两道压轴题也太变态了吧！我做到最后时间超级紧！”

　　江清越看着她一脸疲惫又可爱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轻声附和：“确实难，比往年国赛真题难度偏高。”

　　“对吧对吧！”姜芸恬疯狂点头，“我倒数第二道大题卡了很久，思路绕了好几次，最后勉强写完整步骤，不知道能不能拿满分数。你做得怎么样？你应该全程很稳吧？”

　　“还算稳。”江清越耐心答道，“压轴最后一题第三小问有点刁钻，我也卡了几分钟，不过最后推出来了，整体发挥正常。”

　　“太羡慕你心态和思维了！”姜芸恬小声感叹，“我考试中间有一瞬间慌神了，生怕自己练了这么久白费。还好最后稳住了。”

　　“不会白费。”江清越语气笃定，“我们这几个月每天刷题到深夜，错题复盘无数遍，积累都在，不会因为一场考试辜负努力。”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慢慢往家走，一路边走边聊，话题源源不断。

　　“你说这次国赛获奖比例高不高啊？”姜芸恬偏头问。

　　“国赛淘汰率一直很高。”江清越如实说道，“能拿省一已经很难，国赛想要拿到保送资格，必须稳住国家级二等奖及以上。”

　　“压力瞬间上来了。”姜芸恬轻轻叹气，“不过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尽力了就不遗憾。反正我们还有高考兜底，只是能保送清大的话，我们就能提前稳下来，不用熬最后一个月高压冲刺了。”

　　“嗯。”江清越看着她，目光温柔，“最好的结果，是我们双双保送，提前锁定清大。”

　　听到这句，姜芸恬眼底瞬间亮起来：“对！这是我们从跨年烟火那晚就定下的约定！一定要实现！”

　　一路闲聊吐槽考题、复盘考试状态、畅想结果、聊备考的辛苦、聊接下来的学习计划，不知不觉，两人走到小区楼下。

　　姜芸恬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开口：“对了，我爸妈今天外出办事了，一整天不在家，家里没人做饭。”

　　江清越闻言，自然开口：“来我家吃，我妈早上说了今天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阿姨啦？”姜芸恬有点不好意思。

　　“早就习惯了。”江清越轻笑，“我爸妈早就把你当自家小孩了，知道你爸妈不在，肯定提前给你留饭。不用客气。”

　　“那好吧！”姜芸恬眉眼弯弯点头，“那我今天蹭饭啦！”

　　两人走进单元楼，对门开门，江家客厅暖意融融，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沈妍看见两人回来，立刻笑着迎上来：“考完啦？累不累？快洗手吃饭！知道今天国赛结束，特意给你们做了满满一桌子补脑子的好菜！”

　　“阿姨好！谢谢您！”姜芸恬甜甜打招呼。

　　“跟阿姨客气什么。”沈妍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几个月天天刷题熬得那么辛苦，今天必须好好补一补！快坐！”

　　江崇瑾也笑着开口：“考试结束就先放松放松，别一直紧绷着神经，结果顺其自然，你们已经足够优秀了。”

　　饭桌上摆满丰盛菜肴，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吃饭，氛围温暖和睦。

　　沈妍不停给姜芸恬夹菜：“多吃点排骨，补气血，备考太累了。”

　　“谢谢阿姨！”

　　姜芸恬吃得满心温暖，偶尔抬眼对上江清越的目光，两人眼底都是默契浅浅的笑意。

　　饭后，两人主动收拾碗筷，随后默契走进江清越的卧室。

　　房间干净整洁，书桌上摆满竞赛资料、错题本、复习提纲，是他们无数个日夜并肩学习的小天地。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热闹，属于他们两个人安静私密的小空间终于到来。

　　不用避嫌、不用克制、不用假装生疏。

　　姜芸恬瘫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考完了！这几个月真的好累啊！每天刷题刷到头昏，晚上复盘错题复盘到眼皮打架。”

　　江清越坐在她旁边的书桌前，温柔看着她：“辛苦啦。”

　　“不过还好有你陪着我。”姜芸恬抬眸看他，眼底柔软，“每次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见你还在认真刷题，我就又能撑下去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稳。”

　　“我们是互相支撑。”江清越轻声道，“我很多次瓶颈期，也是看你一点点进步，才有更多动力。”

　　“那你觉得我们这次保送概率大吗？”姜芸恬认真问，眼底带着期待又忐忑。

　　“七成以上。”江清越理性分析，“我们整场发挥稳定，没有重大失误，步骤完整，心态平稳，拿到国二及以上、拿到清大保送初审资格，概率很大。”

　　“太好了！”姜芸恬瞬间开心，“如果真的能保送，我们就不用参加最后一个月魔鬼刷题，也不用挤高考独木桥，直接锁定清大，太完美了！”

　　江清越看着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的模样，眼底温柔满溢：“嗯，我们一起等结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有贪玩松懈，依旧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复盘今天考试的错题、查漏补缺、整理新的解题思路，一边学习一边小声闲聊，氛围松弛又踏实。

　　夕阳落幕，夜色渐临，两人聊学习、聊未来、聊清大校园、聊以后并肩读书的日子，句句温柔，满心期许。

　　次日清晨，准时返校。

　　回到学校，瞬间切换在校强制避嫌模式。

　　只要在教室、在老师视线范围内、在同学目光下，两人全程克制疏离。

　　不闲聊、不对视、不搭话、不凑近、不讨论私事。

　　只有老师不在、课堂无人注意的短短间隙，才会飞快低声说两句题目、交换一下眼神、简单交流学习进度。

　　整整两个星期，日日如此。

　　全班同学早已习惯两人这套“在校装生疏、私下超要好”的避嫌模式，也都心知肚明，一切是为了冲刺高考和国赛，没人调侃、没人起哄，只剩默默祝福。

　　日子平静、规律、紧绷却充实，缓缓流淌。

　　两周后的清晨，阳光透亮，早读铃声落下，全班朗朗书声未落，班主任季军拿着厚厚一叠文件，神色严肃地走进教室。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心头一紧。

　　所有人都猜到了——国赛成绩，出来了。

　　教室里瞬间弥漫紧张压抑的气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季军站在讲台之上，面色冰冷严肃，眉头微蹙，看不出丝毫情绪，整个人气场压得很低。

　　全班同学心脏齐齐悬起，忐忑不安。

　　“完了，老师脸色这么差，不会全军覆没吧？”
　　“天啊，不会两个大佬都没拿到保送吧？”
　　“我心态崩了，他俩准备了整整半年啊！”
　　“难道国赛难度比我们想象的还夸张？连姜芸恬和江清越都没过？”

　　细碎忐忑的小声议论在教室角落此起彼伏，所有人眼底都是担忧与失落。

　　姜芸恬指尖微微攥紧笔杆，心底略微紧张，却依旧强装镇定。

　　身旁的江清越坐姿笔直，神色沉稳，目光平静看向讲台，丝毫不慌。

　　就在全班人心惶惶、几乎默认结果不理想的时候，班主任忽然缓缓开口，语气陡然反转，带着压抑不住的欣慰与笑意。

　　“我刚刚故意沉着脸，吓吓你们。”

　　他笑着摇头，声音清亮：“恭喜我们班，也是全校唯二——姜芸恬、江清越，双双通过国家级数学竞赛，拿下国家级二等奖！成功获得顶尖学府破格保送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班死寂一秒！

　　随即！！

　　彻底炸裂！！

　　“卧槽！！真的过了！！”
　　“双双国二！双双保送资格！！”
　　“全校就他俩！太强了！！”
　　“我的天！这就是年级断层第一第二的实力！！”
　　“我直接原地尖叫！努力真的没有白费！！”

　　全班沸腾欢呼，掌声雷动，震彻整间教室。

　　所有人疯狂鼓掌、欢呼、尖叫，满眼崇拜与激动。

　　压抑两个星期的忐忑瞬间化为极致狂喜！

　　姜芸恬整个人瞬间愣住，两秒后，眼底瞬间炸开光亮，嘴角抑制不住疯狂上扬，心底滚烫狂喜翻涌不休。

　　她悄悄侧过头，目光猝不及防对上身旁少年温柔含笑的眼眸。

　　隔着半尺距离，无需言语，两两相望，眼底皆是彼此、皆是释然、皆是如愿以偿。

　　他们做到了。

　　数月熬灯苦读、日夜并肩、克制隐忍、全力以赴，全部兑现成果。

　　国赛通关，保送到手，清大前程，近在咫尺。

　　整整一天，两人心情明媚，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做题刷题都带着轻飘飘的喜悦。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抵达晚自习。

　　夜色深沉，教室灯火通明，同学们安静刷题。

　　班主任走进教室，轻声开口：“姜芸恬、江清越，来办公室一趟，填保送资格申请表。”

　　两人应声起身，并肩走出教室。

　　办公室灯火柔和，桌面上摆放着两份空白的顶尖高校保送申请表。

　　季军看着两人，温和开口：“表格上意向院校、意向专业自行填写，你们两个都是全校最优秀的苗子，清大、浙大、复旦任意挑选都完全够资格，遵从自己心意填写即可。”

　　两人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

　　笔尖落下，白纸黑字，一笔一划，郑重写下——清大。

　　没有迟疑，没有纠结，从始至终，唯一答案。

　　写完放下笔，班主任开始单独挨个谈心谈话。

　　先看向姜芸恬，温和提问：“芸恬，这么多顶尖名校任选，你为什么执意选清大？”

　　姜芸恬眼神坦荡、真诚澄澈，一字一句清晰回答：

　　“老师，从我高三定下目标开始，我的梦想就一直是清大。并且我和江清越很早就约定好了，我们要一起努力、一起冲刺、一起考去清大。这是我们坚持了一整年的约定，也是我所有努力的方向。我想和他一起奔赴同一个未来，并肩走完接下来的路。”

　　随后轮到江清越。

　　季军同样提问：“清越，你的想法也是一样吗？”

　　江清越目光沉稳笃定，回答简洁却郑重：

　　“是。我的目标一直只有清大。我和姜芸恬互相督促、互相支撑、共同进步，约定好顶峰相见、同赴清大。我的努力、我的规划、我的未来，都是为了这个约定。”

　　两人答案高度重合，心意全然一致。

　　季军作为过来人，从教数十年，瞬间听懂了所有未尽之言。

　　他眼底了然温柔，笑着点头，彻底放下所有顾虑：“我懂了。你们两个懂事、自律、彼此成就、互相奔赴，不是耽误彼此，是彼此的光。老师彻底放心了，好好奔赴你们的前程。”

　　谈话结束，两人道谢离开办公室，并肩走回教室。

　　晚风穿过走廊，温柔拂面。

　　刚踏进教室，全班同学瞬间齐刷刷抬头，满眼好奇！

　　“怎么样怎么样！填的哪个学校！”
　　“是不是清北！快说快说！”

　　姜芸恬被大家热情包围，忍不住笑着开口：“我们两个，都填的清大。”

　　一句话落下！

　　全班再次瞬间爆炸、疯狂起哄！

　　“双清大！！锁死！！”
　　“果然！我就知道你们要一起上清大！”
　　“从竞赛并肩到保送并肩，太小说了！！”
　　“邻居、同桌、双向奔赴、双双清大！！”

　　满班欢呼起哄，善意满满，满眼祝福。

　　热闹持续整整一节课，所有人都为他们由衷开心。

　　终于熬到放学铃声响起。

　　暮色褪去，夜色深沉。

　　两人一如既往并肩走出校门，一路晚风温柔，心底坦荡明亮。

　　回到小区，各自归家，第一时间把双双国赛保送、锁定清大的喜讯告诉自家父母。

　　两家父母听到消息，瞬间狂喜不已，惊喜、欣慰、激动尽数涌上心头。

　　姜家爸妈又惊又喜，连连感慨女儿争气、不负努力；江家父母更是满脸骄傲，由衷替两个孩子开心。

　　两家连夜敲定约定：等高考彻底结束，两家正式大聚一次，好好庆祝，给两个孩子圆梦庆功。

　　喜悦铺满两户人家，温柔漫溢整个楼道。

　　从这天起，所有备考紧绷的压力骤然减半。

　　他们手握清大保送资格，前程稳稳落地。

　　夜里，隔着一堵对门墙壁，两人的聊天对话框再次开启每日高频温柔闲聊模式。

　　不用再刻意克制情绪、不用紧绷心态、不用压抑心动。

　　每晚睡前，他们聊考试、聊未来、聊清大校园、聊即将到来的盛夏、聊高考结束后的自由、聊彼此藏了很久的心意、聊即将兑现的告白、聊往后岁岁年年的并肩同行。

　　夜色温柔，屏幕微光闪烁。

　　少年少女的温柔心事、滚烫前程、双向奔赴的爱意与约定，在盛夏晚风里，悄然绽放，静待圆满终章。

　　前路坦荡，清大可期。

　　所有克制隐忍，所有日夜奔赴，所有默默心动，终将在盛夏落幕之时，迎来最盛大、最温柔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