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维护 谢星洲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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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衣转入沐宸高中一事在校内掀起不小轰动，家世顶尖，入学考试直接划入A班。
开学之后，他几乎日日与谢星洲形影不离。
待到处理完学生会开学相关事务，重返课堂的陆泽宇归队，三人常常结伴同行进出教学楼，一时间成了校园里众人热议的焦点。
纪无衣算得上是世界意识钦定的谢星洲挚友，二人性格相去甚远，相处起来却毫无隔阂，如同相识多年的旧友。
相较性子孤僻寡言的陆泽宇，纪无衣人脉更广。刚回国不久，大批富二代官二代争相凑上来攀附交好。
他时常举办私人聚会，偶尔会邀请谢星洲，不过也不是什么场合都值得谢星洲前去，只有相处合得来值得相交的场合，才会叫上谢星洲。
可有一件事，总让场面上的气氛隐隐透着微妙。
只要谢星洲到场，身后必然跟着一道沉默寡言的身影。
纪无衣心思深沉涵养极好，纵使心底存有盘算，面上也不露分毫。可一众围着纪无衣打转的世家子弟，心里个个倍感不爽。
谢家站在金字塔顶端，从前谢星洲深居简出，极少参与这类圈子聚会，不少人想要结识，始终寻不到门路。
如今好不容易借着刚归国的纪无衣，才有机会靠近谢星洲，谁料每次碰面，贺川都如影子一般紧随谢星洲左右。
不少人都觉察出有这层阴影横亘在中间，很难真正拉近和谢星洲的距离。
私人酒会氛围喧闹，年轻人们相聚气氛松弛。
谢星洲被纪无衣叫到内间谈事，贺川被留在了外面。几名子弟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名出身中产世家的少年端着酒杯，借着几分酒意，走到贺川面前，语调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
“这里都是同辈闲谈聚会，谢少过来我们自然欢迎，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保镖也有资格站在这种阶层聚会里？”
话音落下，周遭喧闹稍稍凝滞，不少人侧目，等着看贺川难堪。
贺川脊背挺直，神色没有半分起伏，漆黑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出言挑衅之人，没有动怒，也没有流露出局促。他声音低沉，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我的职责是保护谢大少爷，大少爷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那人不肯罢休，嗤笑一声步步紧逼：“保护？说得倒是好听。我们同谢少闲谈，你杵在一旁，像个盯梢的影子，未免太不识趣，难不成我们还能伤害谢少？”
贺川下颌微收，依旧没有被对方的话语激怒，不卑不亢：“职责所在，不敢擅离。”
他始终保持恭顺姿态，没有半句顶撞，不给对方抓住把柄的机会，更不会在这里动手。
一众围观者期待的暴怒场面迟迟没有出现，只觉得满腔挑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底莫名憋闷。
少年脸上挂不住，抬了抬下巴，语气愈发尖刻：“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不过是谢家养的打手。圈内人的私人聚会，你硬要掺和进来，实在有碍观感，识相点，就自觉到门外待着。”
贺川眼皮都没抬，这些世家子弟固然高傲用鼻孔看人，但比起他小时候在街上流浪时听过的满是污言秽语的咒骂，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只目光冷淡地直视对方，语调依旧平稳：“在没有收到大少爷的指令前，我不会离开这片区域。”
“呵，还真是一根筋。”少年还想继续发难，内间的门缓缓推开。
谢星洲与纪无衣走了出来，嘈杂的氛围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投向二人。
方才还围着看热闹，暗自讥讽的一众世家子弟，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纷纷站直身体，下意识收敛了所有气焰。
那名刻意刁难贺川的少年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嚣张刻薄瞬间僵住。
谢星洲显然听到了刚才这人对贺川说的话。
他没急着开口，目光淡淡扫过围成一圈的人群，最后落在脸色僵硬的少年身上，他光是站在那里，气场就很强，视线明明没有半分压迫，却让人莫名心慌，不敢与之对视。
纪无衣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眼底却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悄悄留意着谢星洲的态度。
最终还是那名挑事的少年硬着头皮开口，试图圆场挽回颜面：“谢少，刚刚只是随口玩笑，想跟您身边的人打趣两句，没有别的意思。”
贺川立在原地，垂首缄默，刚才那副冷硬无畏的姿态荡然无存。挺拔高大的身躯微微绷紧，隐隐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瞧着像是受尽了苛待。
谢星洲：【……】
【他在装什么？】
【宿主，我也不知道呀。】111的小脑瓜子哪里搞得懂人类千奇百怪的想法，翻了半天数据库，什么都没翻出来，只好随便选了一个理由道：【大概是想让宿主同情他？】
谢星洲无视了系统的胡说八道，按照人设开口：“我的人，不必旁人来教规矩。”
那名少年脸色蓦地发白，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是我逾矩了，谢少见谅，是我不懂分寸。”
周遭众人也纷纷附和打圆场，说着只是酒后玩笑，场面缓和，心里却各自揣着心思。谁都听得明白，谢星洲这是摆明了护短，哪怕对方只是一个贴身保镖，也容不得旁人肆意折辱。
纪无衣适时笑着上前：“好了，一场小误会而已，没必要较真。大家出来聚会都是图个开心，别扫了兴致。”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众人继续闲谈玩乐，喧闹的氛围渐渐回笼。
无人留意的角落，贺川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这场闹剧实际上并未真正伤及他分毫，可刚才看见谢星洲迈步走出内间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摆出一副受尽屈辱，无力辩驳的姿态。
现在静下心回想，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为什么要上演这样一场戏。
可当谢星洲那句“我的人，不必旁人来教规矩”落在耳畔，所有纷乱思绪归于一处。
谢星洲护着他——
谢星洲说“我的人。”
心底窜起一缕喜悦，可转瞬便被理智狠狠浇灭。
这份维护无关温情，更谈不上心软偏袒。
仅仅因为他隶属于谢家，是依附谢星洲而生的影子，旁人当众折辱他，等同于扫谢星洲的颜面。
这份庇护体面，却冰冷刺骨，没有半分私人感情。
酸涩顺着血液蔓延开来，与深埋心底的偏执紧紧纠缠，一层层盘踞在心头。
【叮！贺川怨恨值+4，当前怨恨值49！】
脑海里响起清晰的系统提示音，111连忙小声冒泡：【宿主！怨恨值涨了！】
谢星洲：【？】
【不是，我刚干嘛了我？没骂他没打他没罚他的，我还维护他，他居然敢涨？！】
111被他一连串的问话给弄得宕机，好半天才说道：【宿主，你不是说怨恨值涨了就是好事，没必要深究嘛？】
谢星洲的表情顿了零点几秒，随后装作没听到系统的话，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
一旁的纪无衣端着酒杯，看似与人闲谈，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两人身上，眼底探究愈发浓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纪无衣对谢星洲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能看得出来，谢星洲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心性冷硬又自主。但凡他心底真正抵触或者厌恶的人，就算是谢家老爷子强制安排留在身边，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半点情面不留。
可贺川不一样。
这人日复一日寸步不离地跟在谢星洲身边，随他上学、赴会、处理公务，从头到尾都待在他的私人领域中，从未被真正驱离。
可偏偏谢景曜和林屿乃至圈子里不少人，都说谢星洲不喜贺川，说他嫌弃这道寸步不离的影子。
纪无衣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唇角笑意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洞悉人心的锐利。
是不喜，还是刻意伪装出来的疏离？
谢星洲真正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纪无衣不知道，但至少不应该是这样。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或许连谢星洲本人都不知道，谢星洲的视线经常停留在贺川身上，似乎对他的情绪格外敏感，却又偏偏装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厌恶吗？
纪无衣觉得不是，这分明是掌控，是旁人看不懂的在意。
谢星洲太擅长隐藏心思了，那副清冷淡漠的皮囊之下，藏着极深的城府。所有人都被他表面的冷硬骗了过去，以为他只是迫于无奈留着这个贴身保镖，只有纪无衣嗅出了其中截然不同的味道。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纪无衣心底的征服欲再度攀升。
谢星洲这样的人，视线放在一个小小的保镖身上太过浪费了，倒不如陪他玩玩，一直稳如磐石的谢星洲失控的样子，他也很想看到。
隐晦阴湿的念头悄然滋生，纪无衣眼底翻涌着近乎狂热的渴望，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维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