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仰慕 那么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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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积压的火气瞬间翻涌而上。
从纪无衣当众夸赞贺川身手好，他就憋了一肚子不爽，现在再看见这人阴魂不散地守在门外，心底的郁气愈发浓烈。
眼见席间众人各聊各的，无人留意他的动静，谢景曜悄悄挪开座椅，借着服务生上菜的遮挡，悄无声息溜出了包厢。
厚重的门扉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温软的灯光与闲谈声。
走廊光线偏冷，寂静无人。
谢景曜几步走到贺川面前，少年眉眼桀骜，满脸敌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你守在这里干什么？监视我哥？”
贺川垂眸看向面前的少年，神色平静：“保护大少爷安全，是我的职责。”
“用得着你假好心？”谢景曜嗤笑一声，眼底戾气翻涌，“我哥在里面跟朋友聚会，安全得很，轮不到你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看你就是故意贴着他，一刻都不肯松开是吧？”
少年语气尖锐，他看不惯贺川这副寸步不离黏着谢星洲的模样，看似恭敬本分，但他可不会错认贺川眼底暗藏的独占欲。
从小时候第一次见面起，谢景曜就知道，贺川是头养不熟的狼，这头狼觊觎着自己的哥哥。
身边的人，不论是爷爷还是哥哥都没看出来，他们放任贺川待在谢家，把他培养成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以为他会成为谢星洲的左膀右臂，但谢景曜莫名知道，这个人只会覆灭谢家，甚至伤害到自己的哥哥。
所以谢景曜发誓，一定要把这人赶出谢家，让他离自己哥哥远远的。
贺川下颌微紧，却依旧隐忍不发。这里是陆家的会所，刚才在楼下就已经引起混乱，再惹出事来，无论对错，最后落人口实被问责的只会是他。他自己受点委屈倒没什么，反正已经习惯了，就怕给谢星洲添麻烦。
他只能压下所有情绪，态度依旧让人挑不出错：“二少爷，我只是履职。”
谢景曜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激怒，抬手就想推搡，“贺川，我告诉你，别以为待在我哥身边就可以肆无忌惮，我迟早把你赶出谢家！”
贺川身形稳如磐石，半步未退，也分毫没有反击的意思。
两人对峙僵持，气氛紧绷，谢景曜几乎就要当场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包厢内的宴席也渐渐步入尾声。
不多时，厚重的包厢门被推开，谈笑声顺着缝隙传出。谢星洲一行人结束闲谈，并肩走出包厢。
刚一出门，众人便撞见走廊上对峙的两人。
谢景曜眼底的怒火一僵，方才嚣张挑衅的气焰瞬间收敛，下意识收回动作，悻悻往后退了半步。在谢星洲面前，他永远收敛所有尖锐戾气，变回那个乖巧听话的弟弟模样。
贺川抬眸，视线第一时间落向人群最前方的谢星洲。
谢星洲并没有看他，只是扫了一眼谢景曜，在对方摸着鼻子做老实状后没有提起他们刚才的对峙。
一行人简单道别告别，纪无衣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谢星洲，眼底藏着未散尽的探究与深意，方才转身离去。林屿与陆泽宇也相继道别离开。
黑色豪车停在会所门口，司机躬身开门。谢星洲率先弯腰入座，谢景曜紧随其后，贺川则习惯性坐入副驾。
车厢密闭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氛围微凝。
一路无话，直至车子驶入返程路段，远离了湘夜会所的范围。
谢星洲才缓缓抬眼，看向前方副驾上的人影，开口：“贺川。”
贺川背脊一挺，立刻应声：“我在，大少爷。”
“记住自己的身份。”谢星洲语气淡淡，“安分守己，不该有的心思，不该有的情绪，都收干净。”
贺川的表情僵在脸上，明明他知道的，从头到尾都是谢景曜主动挑衅步步紧逼，他全程退让克制分毫未敢逾矩，可谢星洲现在是在敲打他？
为什么不说谢景曜？
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弟弟？
就凭他占了一份血缘关系，就这样区别对待？谢星洲做事一向公允，为什么到了谢景曜身上却总是对他多几分偏爱？
那么他呢？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盖过这份血缘带来的特殊，成为谢星洲身边唯一可以享受这种偏爱的人？
贺川压下胸腔翻涌的涩意，低声应道：“是。”
【叮！贺川怨恨值+3，当前怨恨值43。】
后座另一侧，谢景曜半句都不敢吭声，虽然谢星洲训斥贺川让他又高兴又得意，但冷着脸的哥哥看起来好威严，他只敢乖乖靠着座椅假装自己不存在。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照常推进。
谢星洲渐渐忙碌起来。
白天他同众人一样坐在沐宸的教室听课，放学铃声一响，黑色轿车便准时等候在校门口。
贺川随行，寸步不离，陪着他去往谢家集团总部。
电梯一路直上顶层办公区。
能在谢氏集团总部顶层来往穿行的员工大多是步入职场多年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周身浸着常年周旋商场的疲惫与世故。而谢星洲一身整洁的校服，清隽的脸庞尚且带着未褪尽的青涩，混在这群阅历深厚的职场人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贺川安静立在会议室靠墙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长条会议桌两侧，一众身居高位年纪足以做谢星洲父辈甚至祖辈的高管依次落座，轮番汇报项目进展。
遇上方案存在漏洞，谢星洲便会开口，条理清晰地点出问题所在，抛出可行的调整思路。
他语调平稳，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急躁，眼光锐利，思虑周全，几句话便能点醒纠结许久的众人。
贺川静静旁观，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世上竟真有这样近乎完美的人，明明还没有走出校园，还是坐在教室读书的年纪，却已经能够从容坐镇会议室，指引一群年纪大他数倍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人。
耀眼夺目，就算没有这样的家世，以他的能力也足以站在旁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的高度。
仰慕如同细密的藤蔓悄然滋生，可紧随其后翻涌而上的，还有难以抹平的酸涩。
这样耀眼的谢星洲，遥远得如同悬在高空的皓月。他能够靠近，能够追随，却永远无法并肩而立。
他只能是守在月光之下，等候对方偶尔垂落的视线。
不甘如同跗骨之蛆悄然漫上心头。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散去，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谢星洲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向静立一旁的贺川，随口吩咐：“备车，回谢家老宅。”
【宿主，刚刚男主心绪波动得很厉害哦。】111顿了顿，又补充道：【怨恨值一度飙升到峰值，但最后又降了下去，现在还是43。】
谢星洲闻言扫了贺川一眼，只见贺川垂首应声，完全看不出端倪。
【随他吧，没掉就行了。】一场高强度的会议下来，谢星洲又不是神，自然累的没工夫想太多。
返程的轿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之间，上完整日课程，又在会议室接连处理数小时工作，连番耗费心神，谢星洲靠在后座柔软座椅上，倦意无声席卷而来。
不多时，他微微偏过头，眼帘缓缓垂下，竟是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贺川第一时间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他的状态，眉眼紧皱，在叫司机停车去后座扶着对方以防磕碰又担心动静太大吵醒谢星洲中犹豫不决。
就见车辆途经一截减速带，车身轻轻颠簸了一下。
谢星洲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斜，眼看着就要重重磕向车窗。
坐在副驾的贺川捕捉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干脆利落解开安全带，双手撑住座椅靠背，身体一旋，直接从座椅间隙翻越向后座。
“呃——”司机甚至来不及反应，对方就已经到了后座，伸出手臂，托住谢星洲因刚才的颠簸而下坠的肩头。
轻柔的力道稳稳将人扶住，避免他撞上坚硬的车窗。
贺川呼吸微滞，动作下意识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沉睡之人。
谢星洲半边身子倚在他臂弯里，绵长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小臂。
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淡漠的眉眼此刻松懈下来，褪去了所有运筹帷幄的锐利，少有的柔和。冷白的侧脸被窗外掠过的霓虹光影反复映照，生出几分易碎的美感。
贺川保持着托扶的姿势不敢挪动，胸腔里五味杂陈。
他能清晰嗅到谢星洲身上独有的微凉气息，距离近得前所未有。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亲近，可这份亲近，仅仅来源于对方猝不及防的昏睡。
他小心翼翼调整手臂角度，缓慢将谢星洲轻轻扶正，让他安稳靠在座椅软垫上，又悄然抬手，隔着一点距离，悬在谢星洲脑袋侧边，防备车辆再次颠簸。
司机通过后视镜悄悄望了一眼后座，为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感到疑惑，但又不敢随意开口，只能放缓车速，平稳向前行驶。
贺川静静守在一旁，目光牢牢锁在谢星洲的面庞。
心底滋生出隐秘的贪恋，可过往一次次的敲打和不公的区别对待接踵浮上脑海，甜意转瞬被浓重的酸涩覆盖。
【叮！贺川怨恨值+2，当前怨恨值45。】
沉睡中的谢星洲并未听见系统提示，呼吸依旧平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仰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