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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我想见你 ...

  •   “说吧,给我多少让我离开何先生?”

      “你能算几个子?”

      安和小小的气了一下笑了一下,说:“三百四十万,包离开何总的。”

      “离开何总干嘛?”

      “养老,跟他在一起太耗费精力了。”话后安和立即改口说:“不不不,我要自我了断,好成为他余生的白月光朱砂痣心头血眼中钉肉中刺。”

      雷吉纳德似乎猜到安和会这么说,丢下一句“这钱你就靠你勤劳的双手慢慢攒吧”就进了公司内部。

      安和上车让司机开到诊所,换了个司机师傅只开车没有与安和有过多的交流。

      张医生看到安和时明显愣了一下,安和解释道:“我那朋友有洁癖,直接把我封杀了。”

      回到那出租屋就没网了,何空的别墅到这里差不多要四十分钟,安和就在19点给何空发了条信息“我眼镜好像落你床上了”。

      到了下班时间,安和也没等到人,手机里也没看到他回消息。安和只好打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我眼镜好像落在你床上了。”

      “我送过来。”

      安和忍不住多问一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现在没有常看社交软件的习惯。”

      “那你加我干嘛?”

      “有事时通知你。”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安和又恼又笑,说:“那我以后都打电话。”

      “随你。”

      “拜拜。”

      安和等了三秒,手机那边还是没有声音,便挂断了电话。

      最后左等等右等等,等到了司机的电话:“安先生,我已经在诊所门口了,但看到诊所关了门。”

      “何空没来吗?”

      “是指大老板吗?没有的,他只让我送过来。”

      “哦。”

      安和跑到诊所去,只看到戴着口罩的司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他不死心看向车窗,其实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但好像都在告诉他“他没来”。

      安和接过眼镜道了声谢就往回走。

      他没来。他落下眼镜只是想有一个跟他见面的理由,他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一个比他重要的事,其实任何事情都比他重要的,他在他眼中算什么东西?不知廉耻的野欧?可以随便标记玩弄的男宠?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等还清那三百四十万就都结束了。

      过往的种种如潮水般袭来,躲不掉,将他淹没。

      安和的心口迅速跳动,每跳一下就像有根针扎进那血肉里。

      他的岸很低,只要水面上涨一点点,就足以将他淹死①。

      ……

      “发张腹肌照。”

      “跟谁玩这么花?”

      电话那头语气很平静:“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是你金主。”

      “金主,发张腹肌照来。”

      电话那头的何空一言不发。

      安和倒反天罡道:“要想在我心里留下位置,就得靠你美妙的肉亻本。”

      “我不是会存自己的腹肌照的人。”

      “哦,忘了,你没有。”安和放下手机准备挂电话,手机里却突然传出一句:“我有,你过来我这边,我给你看给你摸。”

      安和:“……”

      “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了。”

      “安和!我给你三百万,剩下的四十万慢慢还好不好?人活下去总会看到希望的。”

      电话那头的风吹碎笑声,“何空,你相信这句话吗?”

      “我不相信。但我想告诉你我没洗掉你的永久标记,我并不讨厌你。”

      “啊?”

      “你在哪?我过来给你确认。”

      “真的假的?”

      “你在哪?”

      “就我住处这。”安和很快收到了何空的三百万转账,他一步步下楼,呆呆的站在楼下等他。寒风和雨水打在身上,引得身上的陈年旧伤与昨日新伤隐隐作痛。他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也不知道到底是情绪激动还是冷的。

      没等很久车就停在面前,何空一身白色的浴袍下来拉他进车。

      安和捧着何空的脑袋吻下去,调动信息素到永久标记处,那里竟然还真有自己的永久标记。

      安和眨眨眼让自己茫然的眼睛恢复几分聪明的气色,“不是洗掉了?”

      何空也正看着他,说:“逗你玩的。”

      “这哪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事?”

      “谁让你一年里不联系我。”

      安和心虚地收回手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嘀咕:“我又不是舔狗。”

      “所以就该我舔你?”

      安和的声音更小了:“也不是不行。”

      “小心我把你关起来狠狠教训直到让你彻底明白我们之间到底谁上谁下。”

      “又不是没有上舔下的。”

      何空单手扶额,叹了口气,“怎么突然这样?谁欺负你了?”就算是生病了没受刺激是不会这样的。

      “你你你你你。”

      “因为我没亲自送给你?”

      “……”

      “司机来时稍微跑了一下就犯低血糖了,就吃了些东西。”

      “体质这么差这辈子都别想把我目垂服。”

      “我看你很意犹未尽啊。”

      “我对你不感忄生趣。”

      “那还半夜找我。”

      “等我交到好朋友或者谈到其他人我就不理你了。”

      “随你理不理,反正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让你心服口服。”

      安和笑得无声无息。

      何空也跟着笑了笑,一只手握住安和冰凉的左手,“又想歪了?”

      安和抬手抽离,“没想到你也会成为妒夫争宠。”

      何空迅速再次握住,说:“握个手都不肯?”

      “怕冻着身娇体弱的大总裁。”

      “再怎么身娇体弱把你弄热还是行的。”何空说着把安和搂到腿上,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闭眼休息会儿吧。”

      安和焉气般靠在他身上,“还以为你要把我弄热呢。”

      “我不欺负脆弱的小白花,等你足够成熟坚定我再狠狠欺负你。”

      “那上次算什么?”

      “算你发疯的后果。”

      “……”竟然被看出来了。

      回到别墅洗漱完躺在床上,何空正靠在床头,道:“以后跟我住,我在诊所附近买一套房子,再买个够你躺下的车让司机接送你。”

      安和把何空拉下来抱住,说:“不要太贵的,我怕我住了会折寿,车也一样。”

      “你觉得我会买有三四楼高的?”那才是真的折寿。

      安和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说:“你骨头好硬。”

      “什么?”

      “难啃。”难啃的硬骨头,“长点肉吧。”

      “嗯。”

      “那两千万……”

      “你不用管,还清那四十万我们就……”

      “就扯平了。”安和接道,“不许反悔。”

      安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答应,困意袭来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手机闹钟一响安和就坐起来了。何空还睡得迷迷糊糊,说了句:“昨晚睡那么晚今天就好好休息。”

      安和给司机打电话要来接送后,给何空塞好被子,道:“我还要攒彩礼钱。”话后就给张医生发信息说要晚点到。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还有心上人?”

      安和看他清醒了几分便凑近看他的眼睛,说:“果然‘财以密成’,你要阻止我存彩礼钱?”

      何空也直愣愣地看着他,最后闭了闭眼道:“不要这么看着我。”

      “看着我的眼睛好好回答。”

      “我说过我有洁癖,你少在外面乱搞。”

      “‘少’?那就是允许乱搞了?”

      “我会让对方主动离开你。”

      “那如果我承受不住打击呢?”安和打算乘他没完全清醒逼他一把。

      “……”

      安和等到司机来电话了也没等到何空的回答。

      …………

      晚上被送到别墅区时,司机停好车下来,安和看屋内没有任何灯光,不由问了句:“何总没来吗?”

      “你是说老板吗?没来吧。”

      安和看了看周围,都是一两层的小别野,根本摔不死。院子还挺大,还有栋雇佣住的。

      “先生,明天几点出发?”虽然明显能看出安和是半个“小白脸”,但这位师傅并没有戴有色眼镜。

      “这里到那差不多半小时,明天早上七点一十出发吧。”换了辆长款的车,可以直接躺着补觉,“怎么称呼你啊?”

      “我叫李意,是个beta。”

      “我叫安和,明早见。”

      安和脱鞋进了屋子就给何空打电话,洗漱完躺床上等了会儿才接通。

      安和:“在干什么?”

      “我还需要向你报备?”

      “转人工转人工。”

      安和听到电话那头叹了口很轻的气后传来“喝水。”

      “你把我的东西全丢这边来了你不会深夜寂寞吗?”

      “你想说什么?”

      “过来陪.床。”

      “我还不习惯那种热闹的地方。”何空现在住的小别墅方圆十里都没人没房,又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司机接送保姆送饭等等都有些麻烦,但很安全。

      “那把雪球送来。”

      “在你那边一楼左边第一个房间。它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这么清楚?都是你自己搬的?”

      “嗯。”

      安和用脚都能想出是因为何空抗拒与别人接触不想外人进他的小别野所以亲力亲为。

      安和一边跑去一楼找雪球一边道:“雪球想你了。”

      安和打开灯看过去,原本在咬玩具的雪球就起身到安和腿边闻来闻去。安和坐下来唤“雪球球~”,顺着雪球的脑袋往后摸了摸,又忍不住抱了一会儿,才想起何空刚嚷嚷了什么。

      “你刚说啥?”

      安和等了会儿没听到声音,就点开扬声又问了一遍。

      那边还是什么都没说。

      安和:“何空,你死掉了吗?”

      何空:“你倒挺想着我死。”

      安和:“我想见你。”

      ①:化用自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的诗集 《沉石与火舌》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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