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实习 “我穿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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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饭店时，在门口，应寻淮迎面撞上一个人，看清对方的长相后，应寻淮整理着序序后脖颈围巾的手，不自然僵硬了下。
“丽姐姐？”序序和门口的人正对上视线后，眼睛发亮，扯了下应寻淮衣角：“爹地，是丽姐姐。”
丽贝卡和应寻淮短暂对上视线后，略微尴尬笑了下：“应先生，来吃饭？”
“嗯。”应寻淮说。
秦连野手揽着小绵羊后背，走到门口，站在应寻淮身边时，刚好看见这一幕画面。
他下意识看了眼应寻淮的表情。
男人虽然仍然是一贯面无表情，但细枝末节里，就是和平常有两那么一点不一样，比如紧绷的下颌，以及下意识将序序往身边一揽，这是有意识和对方拉开距离的意思。
丽贝卡偏了下身，扯了下她身边的男人：“这是我爱人。”
应寻淮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只是点头：“用餐愉快，我们先走了。”
听到“我们”这个字眼，丽贝卡目光才落在了应寻淮身旁的秦连野身上。
男人高大，站姿松散抱臂，臂展几乎包住了身前的男人，有着明显的领地意识。
察觉到女人视线后，秦连野朝她一笑。
丽贝卡扯了扯嘴角，略显尴尬，然后又和序序打了声招呼，就进了饭店。
“走吧。”应寻淮无常看了眼时间，往外走。
车就停在门口，他们分两辆车回去，应寻淮还要回医院一趟，秦连野帮他把序序送回去。
“有劳了连野。”应寻淮说。
秦连野笑了声：“别这么客气。”
应寻淮又嘱咐序序几句，就打算回自己车里了。
秦连野转头，又检查了遍后座小孩们的安全带，目光一转，他本来想看应寻淮上车了没有，结果就看见，刚才那个女人又返了回来，追上车边的应寻淮。
女人单方面和应寻淮说着什么，目光低垂着，紧皱眉的同时，带着些慌乱繁琐的手势动作。
应寻淮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量笔挺，等女人说完话后，他嘴一开一合说了句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女人又看了应寻淮背影很久，随后似乎是轻轻擦了擦眼角。
“序序，刚才和爹地说话的女人，你认识吗？”秦连野打转着方向盘，离开了原地说。
序序点头：“认识呀，是我爸爸以前助理。”
“以前的助理？”秦连野问：“现在不是了？”
“嗯，序序好久没看到丽姐姐了。”序序说：“丽姐姐可好了，每次爹地有事，把我放在爸爸办公室，都是丽姐姐陪我玩儿呢。”
“这样呀。”
秦连野挑眉，在后视镜里看了眼拭去眼泪，转身进了饭店的女人，又想起刚才在饭店门口，女人下意识把同行的爱人拉上前，和应寻淮介绍着，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一样。
秦连野手指轻敲着方向盘，轻啧了声。
翌日一早，应寻淮带着两位主治医师，还有科室的规培生们，去探访了INSC。
同行的还有闻辛潜，作为他们纽约研究所的代表人，这次来，是进行为期七天的实训。
是植入脑机接口的手术实训，为第一批临床病人手术做准备。
而INSC负责本次实训的指导老师……
“欢迎一院的神外医生来视察我们的工作。”秦连野朝应寻淮伸手。
应寻淮轻微挑了下眉，和他短暂相握：“秦老师多多指导。”
秦连野笑意更深。
当知道要去INSC实训学习时，应寻淮就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但真面对此画面时，还是有些许别扭。
其他几个医生，在医院就和秦连野打过照面，当时只知道对方是研究所的，但没想到官儿这么大啊。
只有闻辛潜一脸看熟人的眼神，过去和秦连野握手，碰了下肩：“师哥多指教了。”
“秦……老师深藏不露。”程允笑着和他握手。
秦连野笑说：“叫老师可太抬举了，我们互相学习。”
秦连野身后跟着技术组和临床组的成员，他一改平常随性的穿搭，而是一身规整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工牌，标致的左胸口袋碳素笔，手握厚厚笔记本。
马上开始的会议，秦连野要给一院的医生，介绍他们的实验数据，还有临床手术要点，以及接下来的实习安排。
应寻淮自然落座在秦连野对面，助理给应寻淮他们从后往前发着材料。
发到应寻淮时，秦连野刚起身用电脑投屏，顺手接过材料，递给了应寻淮。
目光交织的一瞬，秦连野含笑低声问：“我穿白大褂好看吗？”
应寻淮接报告动作顿了下，轻声说了句：“还行。”
秦连野移开两人距离时，说：“和你比差点儿。”
应寻淮翻报告动作又是一顿，能不能专业一点……
应寻淮旁边的人，和他打招呼说。“应医生好，叫我黎工就行，我是负责算法组的。”
应寻淮点头：“你好。”
秦连野把他们实验数据投屏好后，手上转着激光笔，讲解着。
黎工观察着一院来的医生，面对成海一样的数据，各个都听得直揉太阳穴。
医院是搞实践的，知道他们的研究结果，直接上手用就行，听这些实验数据，实在是难为他们。
“这段算法主要是捕捉脑外围运动信号。”黎工低声给应寻淮讲解着，不管其他人能不能听懂，他得照顾到位啊，尤其是领头这位。
“潜在风险的刺激输入，能直接锁定成红色，方便我们观察病人之后的状况。”黎工说。
应寻淮点头当回应，手上偶尔会记两笔。
会议进行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结束，程允和应寻淮一前一后进茶水间时，小声抱怨说：“刚才我差点儿就听睡着了，中间醒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回到威尔斯教授的课堂了。”
“讲解得挺细致。”应寻淮喝了口水说。
程允撇嘴：“细致是细致，但我脑算法的课，读研的时候就没听懂，现在更别说了。”
“刚才他们提到的那个什么算式，你毕业论文是不是就研究的那个方向。”
“嗯。”应寻淮有些意外：“你竟然记得。”
“废话嘛，你那论文上专著了，专著必读啊。”程允一摆手说：“说起来，我真没想到带训的会是秦……”
程允话没说完，应寻淮和他一前一后，刚从茶水间离开，两人迎面和秦连野打了个照面。
秦连野和他对视一眼，笑了笑。
身边跟着的黎工说：“应医生，我们要去看试点模型，一起？”
“好。”应寻淮说。
本来想逃的程允，只能笑笑说：“额，那一起吧。”
研究所和医院不一样，到点准时下班，但你非要留下来搞科研，也没人拦，就比如秦连野，只要有空，一般都在研究所，没什么固定上班时间。
应寻淮下班后，直接回家。
秦连野送他到研究所门口，他事儿没忙完，还得回去一趟：“应医生好久没体会过，这种准时上下班的生活了吧？”
应寻淮笑说：“确实久违。”
秦连野上前给他开了车门说。“晚上王科叫着一起吃饭，记得吧？”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我回去换身衣服就过去，一会儿见。”
秦连野勾着笑，离开了车门的位置，朝他摆摆手：“一会儿见。”
晚上，INSC这边请客吃饭，标准的公家圆桌会议。
应寻淮刚进门，就被叫到了主桌，和王科长坐在了一起，他身边坐着闻辛潜。
应寻淮落座时，下意识扫视了一圈，没看见秦连野的身影。
“找谁？”闻辛潜跟着他目光扫一圈。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刚要说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科，一院把正儿八经的苗子带来，可不是给你练酒来了啊。”秦连野走了过来，把桌上的茅台换成了果汁：“意思一下就行了。”
王科指着他笑：“你小子，我说一进门就找不见你人，合着藏我酒去了，我没打算喝，就是意思意思，你看你。”
“那就听科长的，意思意思。”秦连野拿了个小酒盅，给王科满上了。
“还两手准备。”王科长说。
秦连野说：“那必须，苗子们明天还要开晨会呢，可别给我浇晕过去，今天会议室里，差点儿睡一片了。”
今天开会时半梦半醒的程允，有些心虚，感觉秦连野是在点自己。
秦连野换完酒，把茅台放应寻淮椅边，顺便就在应寻淮另一边坐下，隔开了应寻淮和王科长的距离。
落座时，秦连野不经意往他这里偏了下说：“不用喝，抿口意思一下就行。”
应寻淮挑眉，转了转杯子，并没说什么。
一群人先碰了个开场酒，应寻淮又代表一院，和王科长碰了一杯。
后面，秦连野直接两下把话题拉到了项目近况，没再给王科长喝酒的空档。
都是研究脑机接口的医生，聚在一起，聊起自己的专业知识，没喝酒也上头，你一句我一句的，白天研究不够的参数算法，晚上在饭桌上也聊这个。
应寻淮也问了秦连野一些，这次芯片增加的新算法问题，一连几个问题都很专业，一听就知道不是只知皮毛，而是深入研究过的。
黎工在旁边越听越惊讶。
“应医生，你研究过脑算法？”黎工问。
应寻淮刚要说什么。
程允先笑着开口：“他导师是威尔顿教授啊，你说他懂不懂脑算法模型。”
威尔顿教授，目前脑机接口领域里领军人物，别说他的直系学生，就算是受他指导几句都受益匪浅。
黎工愣了下，反应过来直接给自己蠢笑了，回想白天在会议室里，自己还生怕应医生听不懂，还细致讲解。
黎工红了耳朵：“应医生上午怎么不提醒我……”
应寻淮无奈笑了下，回忆了下：“最近一年，工作太忙，领域内很多新算法还没来得及了解，也有不太懂的，你的讲解很到位。”
秦连野听不得别人谦虚，直接戳破他说：“补充一句啊，白天我在会议室里，提到的核心算法模型，第二轮突破，就是应医生博士论文实验完成的。”
这下黎工更是傻了，反应过来说：“你是Silas？”
应寻淮早年在德国发表论文的时候，一般都署中英文两个名字，Silas就是他的英文名。
“诶！我知道你。”黎工懊恼般敲了下脑袋：“早些年我一直在美国，中文不是太好，记不住中文名，看文献只记得英文名了，不好意思啊应医生，我就说，你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程允在旁边边夹着菜，边蹦出一句：“今天上午在会议室，听见你给我们应主任讲算式，我还以为你疯球特了，和大禹讲咋治水哩。”
程允是上海人，时不时还会冒出几句上海话，语调也带着些骄矜，听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哎我去。”黎工笑得要陪酒说：“给我找个地洞，我得钻进去躲到应医生实训结束了。”
“不至于。”应寻淮笑笑，利落接过酒，一饮而尽。
应寻淮放下杯子，听见秦连野偏头问他：“你酒量多少？”
应寻淮说：“不清楚。”
“不清楚？”秦连野眯眼笑了：“那就是深不见底，摸不着的意思呗。”
应寻淮只笑了下。
秦连野看了眼时间：“顶多半个小时就能开溜了，一会儿我陪你喝一杯？”
应寻淮只短暂犹豫了两秒，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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