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殷勤 “我正在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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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讨厌就代表不是完全没可能。”秦连野在电话里说：“反正现在也是拿到入场券了。”
“嗯，恭喜你。”楚席明在电话里笑了声：“你心脏可真强大，要换别人，对方这么冷漠，早就聊不下去了。”
“冷漠？”秦连野挑眉：“那称不上，这人里头可热乎的很。”他转移了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离了，孩子抚养权月底打官司。”楚席明现在已经能平静接受这个事实了。
“律师找好了？”秦连野说：“分析的有胜算吗？”
“有。”楚席明没和秦连野提孩子身体有问题，需要他信息素治疗的事：“胜算还挺大，70%吧。”
“那就行。”
“对了连野，我还想问你，你有没有同学在二院？”
秦连野想了想：“有一个，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出了车祸，在医院没人照顾，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就想找个医生能关照一下。”楚席明说。
“什么人啊？严重吗？”
“脑出血，腿骨折，得住半个多月。”楚席明说。
“脑出血？”秦连野敲了下方向盘：“你要在一院就好了……”
秦连野就能麻烦应寻淮照顾一下。
楚席明闻言在电话里支吾了几声：“一院离太远。”
“行吧。”秦连野说：“我和我同学说一声，把他电话给你。”
楚席明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向病床上的男孩。
他紧闭着双眼，眉心紧皱着，眉目间自带的不好惹的戾色还未褪去。
“啧。”楚席明呼噜了把头发，走到了门前，迟疑了片刻，还是又返了回来。
一转身，他就和病床上的人对上了视线。
“还没走？”于述声音沙哑响起。
楚席明躲开他视线：“就要走了。”
说着楚席明就要转身离开，于述赶快叫住了他：“席明哥。”
楚席明脚步顿了下。
“别丢下我。”于述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神色都认真了说：“你说跟着你有饭吃，我才离开那个恶心地方的。”
“小述，我把你当弟弟，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楚席明说：“你让我怎么接受，自己和弟弟做了那种事。”
“弟弟？好，那就继续当弟弟。”于述苦笑说：“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了，我继续当你弟，那你别丢下我。”
楚席明深叹了口气，听到最后一句话，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于述没有爸妈，从小就是孤儿，和自己一样。
他们走上不同的人生轨迹，无非是楚席明幸运被收养了，而于述没有，有时候楚席明看着于述，总觉得那是另个时空的自己。
“席明哥，你去哪？”于述见他又要走，赶快问。
楚席明看了他一眼说：“医生说你能吃流食了，给你买粥去。”
于述慌乱的脸色这才慢慢好转，笑了起来：“好，我等你。”
楚席明勉强扯出个笑容。
应寻淮和序序正在楼下散步，接到了楚席明的视频通话，应寻淮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序序。
序序接通了电话：“爸爸！”
“诶宝贝，在干嘛呀？”楚席明说。
序序说：“在和爹地散步呢。”
说着序序抬了下手机，一晃而过应寻淮的身影后，楚席明笑了起来：“吃饭了没有呀？”
“吃了，爹地给我带了蟹黄包！”序序补充道：“是之前我们去吃过，最好吃的那家哦。”
“吴江路那家？”楚席明问：“小宁，你和同事去聚餐了？”
应寻淮淡淡瞥了眼镜头，不冷不淡说：“和朋友。”
楚席明下意识想问什么朋友，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自己也没过问的身份，转了个话头说：“小宁，我这周六有空，打算带序序出去玩儿，你要不要一起？”
没等应寻淮回应，序序先开口：“这周序序约了人了，要和小绵羊一起滑冰呢。”
“小绵羊？”楚席明问。
序序点头：“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那要不爸爸和你一起去吧。”楚席明说，他以为应寻淮要带着序序去玩，想找能和应寻淮相处的机会：“正好爸爸也可以认识一下你同学。”
“不行。”应寻淮冷淡的声音传来。
自己前夫，和刚和自己表过白的人一起带孩子，光想想那个画面，应寻淮都直皱眉。
“为什么不行？”序序也仰头问。
应寻淮蹙了下眉，和序序解释：“序序是去上滑冰课的，如果爸爸去，很有可能没办法好好学。”
序序点点头：“也是哦，爸爸我是专门去上滑冰课的。”
楚席明听到俩人都这么说了，只能说算了。
秦连野周六带着序序和小绵羊，去上了花滑课，应寻淮手术空隙时间，问秦连野小孩们的情况。
秦连野直接扔过来个视频通话。
应寻淮接通后，视频画面对着男人下半张脸。
秦连野正和旁边的人说话，嘴唇不算薄，很有血色，一开一合，嘴边还萦绕着白雾，下颌线流畅紧绷，凸起的喉结轻微动了下。
应寻淮无意识偏开了视线，余光里，秦连野总算把视频扶正。
“应医生下午好啊。”
“下午好。”应寻淮说：“你们还在滑冰场？”
“对，俩小孩儿都不乐意回去了。”秦连野把镜头往外撇了下：“俩小孩儿，来给无福享受周末的白衣战士，打个招呼。”
不远处两个一蓝一粉的身影，滑了过来，凑过镜头前，摘了护目镜。
序序说：“爹地！我一上午就学会啦！”
秦连野也说：“你家序序运动神经还真是发达，不到一个小时，没任何经验，就能在冰场上运滑自如了。”
“我们小大人这么厉害。”应寻淮温和说：“等一会儿爹地下班了，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和小绵羊一起，想想一会儿吃什么。”
序序说：“海鲜好不好！”他转头给小绵羊比划。
小绵羊看了眼秦连野。
“好呀，正好小绵羊也很久没吃海鲜了。”
应寻淮说：“好，爹地定位置，到时候让秦叔叔带你们一起过去。”
“收到。”秦连野一手揽个小朋友，在身后入镜，含笑和对面的人说：“保证完成任务。”
“连野，麻烦你照顾两个小孩了。”应寻淮说：“我还有场手术，我们一会儿见。”
画外秦连野带着笑说：“小事儿，应医生忙。”
秦连野带着俩小孩儿到饭店时，应寻淮已经提前点好了菜，小孩们玩儿一天是真累了，一入桌就大快朵颐起来。
秦连野和应寻淮负责给小孩儿剥虾挑刺，俩人都是外科医生，还都是开颅专业户，处理起这种螃蟹海虾，那就是大炮轰蚊子。
很快，小孩儿碗里就堆了两大盆金字塔。
应寻淮摘了手套，给俩小孩儿添了碗海鲜粥，坐回来时，他眼前原本的空碟，已经整齐码好了两排的虾。
应寻淮拿手套动作顿了下。
面前剥虾的那位，不由分说拿走了应寻淮的手套，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啦，小孩儿吃不了那么多。”秦连野边剥虾边说：“应医生忙一天了，动筷吧。”
说着秦连野又补充了句：“先吃点儿热菜垫垫，虾有点儿凉，空腹对胃不太好。”
“谢谢。”应寻淮没再多说什么，也终于吃上了饭。
秦连野剥完虾，又开始剥螃蟹，他手上动作慢却很利落，目光也很专注，剥好的螃蟹依次分给三个人。
“好了，够吃了。”应寻淮说：“你先吃饭。”
秦连野勾唇笑了下：“我海鲜过敏。”
应寻淮愣了下：“那你不早说，还答应小孩儿来吃海鲜。”
“小孩儿高兴就行了。”秦连野语气有些懒说：“我倒是无所谓，而且我点了意面，但没想到，这家店的意面里也放了海鲜酱。”
应寻淮蹙眉，抬手示意了下服务员：“有劳拿下菜单。”
应寻淮翻着菜单，特意和服务员确认遍，有哪些菜海鲜过敏也能吃的，又点了几道。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秦连野不紧不慢把一盘剥好的蟹肉，放在他手侧说：“服务员大概也很头疼，为什么海鲜过敏的人，要进海鲜馆吃饭。”
“知道服务员头疼，下次就别进。”应寻淮抿了口水说：“好了，别剥了，吃不了。”
秦连野这才停了手，摘了手套，他转头看着吃得高兴的俩小孩儿，序序正用手语和小绵羊交流，面前这是什么鱼。
“下次早点说。”应寻淮擦了擦嘴，不冷不淡开口：“为了小孩高兴，不至于赔个大人进医院。”
秦连野没想进医院，他无奈笑了，只能应道：“好好好。”
吃完饭，应寻淮起身去结账，秦连野刚要开口说什么。
“一人一次。”应寻淮挡回他的话。
秦连野笑了，抬手示意他自便。
服务员拿了账单过来说：“今天是我们老板女儿的生日，一家人来聚餐，可以享受77折扣。”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一家人。”
应寻淮解释完一抬眼，刚好撞进秦连野移过来的视线。
服务员这才意识到自己冒昧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我看这位先生一直在给您剥虾，还以为你们是一家的，真不好意思。”
秦连野含笑和服务员说：“嗯……看来我的殷勤没逃过你的眼睛。”他扫了眼正在付款的应寻淮，掩嘴小声和服务员说：“我正在追他。”
应寻淮输付款密码，手指微乎其微一顿，然后无常输完，和服务员说：“付过去了。”
他有意忽略服务员过于热切八卦的眼神，转而和秦连野说：“收拾东西，走人。”
秦连野微微颔首一笑：“得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殷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