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序》墨唧墨唧

21、计划 星侍听后，

　　星侍听后，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我好像听说了有些能伪装成正常人的污染物。而且往前调查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好几个月前。那么是不是可以怀疑幕后人好几个月乃至几年前就在下这盘大棋。那最近的动静是想做什么？

　　如果是想要直接大举对人类进攻的话，没有什么价值。人类民间还有很多高手浮在水下，现在直接进攻的话准备不足还很容易直接浪费之前辛苦布下的棋子。

　　而且……我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将总局作为第一个目标，这样动静太大了，这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人类组成一体。这对那群鬼东西没有好处，那些东西有人类的智慧，我不信他们会走这一步费棋。”

　　郁霭沉沉地看着她道：“我想……你能得出这个结论大概是因为你对人类联盟有种盲目的信任，并且在长时间内没有在这个统一体中生存。

　　事实证明，那些东西这一步没走错。在危机来临的时候，只有少部分人愿意挺身而起，而大部分人都只愿意当缩头乌龟，当那大浪淘沙中的一颗泥子。

　　根据我现在对人类科技的浅薄了解，我看到大众对于岁闲他们一行人披露出的危机真相不以为然者居大多数，毕竟灾难没有降临到他们身边，一切同情设身处地都只是浮云。”

　　星侍陷入了沉默。

　　郁霭接着道：“并且，我看到了民调局的态度，它并不把总局的全军覆没当成多么大的一件事，甚至都没有加派人手，至今只能在无所事事地和稀泥。

　　至于那些家族里的老东西，火没有烧到他们头上，他们当然不急，至今还就惦念着他们那点三瓜俩枣。

　　还有部分没有什么脑子的地方势力，更不用提了。

　　综上，距离总局遇袭已经约莫过了快半个月的时间了，人类目前还是……无所作为。”

　　星侍再次沉默，她蹲下身，拉着原来的皮囊，低声道：“那前辈……人类有希望吗？之前……也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吗？”

　　郁霭道：“我不知道，但是什么都不做肯定是没有希望的。之前的老办法没法再用了。封印是将幽冥输向地面的灵力和污染物的那个通口堵住了。但现在这个局面，至少说明封印失效，或者封印被冲破了。"

　　星侍勉强笑道：“那这个封印不能重新再设立一次吗？需要什么材料我会尽我最大的力给你找来。”

　　其实这就是人的惰性，在面对一个可能没办法战胜的对手时候，下意识寻求前辈之类的寻求办法，试图借用或套用。因为他们成功了，那就是一个正确的办法，就算再怎么不行，也是一条后路。

　　郁霭看着她道：“先不说当年的火种如今已经有一位已经音讯全无。现在放眼整个大陆没有人有接过火种的资质，他们会在接过火种的那一瞬间就会被火种焚烧殆尽。而且当年有十八位大能自愿殉阵才补全了阵法启动的动能。”

　　星侍听到这一波凉水，吐了口气，道：“那好吧，什么后路都没有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有个想法，就是先组建一个人类同盟，你刚刚提的几个方面我综合了下，大部分就是觉得事不关己，或者火没烧到眉毛。我可以带人引导污染物偷袭他们，这样就把所有人拉到一张床上。”

　　郁霭点点头，道：“那还有个妖族的火种，我要去唤醒她。我可以先告诉你，虽然泉先可能遭遇了不测，但根据我的感应，属于她的火种还在镇守着阵法。

　　也就是说，现在其实还有两枚火种压阵的，等到妖族的那位火种被唤醒后。剩下那个孤立无靠可能直接就废了。到了那时，你们可能就要面临更多的，各种各样的……怪物。”

　　星侍被这样一盆接一盆的凉水浇得透心凉，道：“行吧，你说的这些事项我会考虑的，等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个大概的方案。”

　　郁霭点头应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商谈，虽然前面部分主题偏了十万八千米，但最后结果是好的。

　　他想起临走前岁闲交代他让他问问叶萌要什么时候回总局，于是问星侍，道：“那你现在身体已经好了，你打算和你女儿相认吗？”

　　星侍难得犹豫了，只道：“我不知道……给我点时间。”

　　郁霭本来也无意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也只是随口一问，问完得到答案后就走了。

　　结果走没几分钟又退回来，叮嘱星侍道：“你的原身，就是你的本体。必须得妥善保护好，如果本体受到破坏，那么你的灵魂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消解掉。”

　　星侍点头示意知道了。

　　郁霭在巫医的带领下找到叶萌的住处，过了这么些时日，她已经从总局之变中缓过来了，现在又从岁闲手里接了活。郁霭开门的时候叶萌正抱着电脑跟对面网友对线。

　　起因是对面那个人觉得她是那种骗子，本来这种笑一笑划过去就好了，他偏要在每一条下面都骂声几句，还威胁说要开盒，并且顺带问候了叶萌的全家老小。

　　这一连串丝滑流畅的刷仇恨成功让叶萌上钩了，两人目前已经对线一小时三十一分四秒了。

　　郁霭坐在旁边，甚至还调取了地脉信息看这两人对骂了多久，得出以上数字。

　　郁霭原本想绅士点等叶萌处理完事情后再问的，结果看着这两人以词语重复率相当高的的方式，莫名其妙的激情了半小时。

　　一直到郁霭打了第三个哈欠，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她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郁霭站起来，垂着眼看着叶萌道：“怎么，你特地跑到时空署是因为这边网好吗？要不要我给你送去网吧，那里网更好。”

　　叶萌一开始想发火的，结果一抬眼看见是郁霭，就只能怂怂地又把头低下了。

　　郁霭想开口却先感到一种无力感涌来，他将岁闲的话传达了下就走了。

　　人类，一种朝生暮死，身似蜉蝣的生物。

　　郁霭这次难得没有直接传送到京市，他走在路上慢悠悠地看着街边的民众。

　　他们大部分手上拿着手机或者耳朵上戴着耳机。对外界的感知已经变得非常模糊，如果现在有一场灾难在他们面前，他们是会惊慌失措地像个绵羊一样吗？还是放弃挣扎直接倒下？还是享受灾难？

　　郁霭忽然很想做这道实验，手上气劲运起来，最后又放下。

　　算了，没必要。

　　郁霭就这样到了岁闲家，还在门外很有礼貌地敲了两下门。他耳朵动了动，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挺明显的“卧槽”，然后是踩着拖鞋急急地跑过来的声音，但是中间刹停了下，拐到一个地方，在那里停一会才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郁霭观赏了下，这个人的头发估计是刚刚现梳的，脸估计也是现洗的，鬓角的地方还残留着点潮气。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香味，似乎是刚刚偷喷了两下香水。

　　而且他刚刚在门关的地方估计是调了下灯光，现在看岁闲，他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看起来特别的温馨美好。

　　当这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郁霭那一瞬间感觉有一个扫地机器人把他掩埋在心底的浮躁给清空了。

　　而且……郁霭也承认，这小屁孩长大后是比小时候长得帅点。

　　轮廓长开了，脸部线条更加清晰，已经是个男人模样了。

　　两人双双沉默半晌，还是郁霭先开了口，道：“怎么，让我在外面站这么久？还是说你早上说到让我来你家住是假的？”

　　岁闲连忙找补道：“没有没有……我只是真的没想到你会来，刚刚只是愣了一下，没啥意思的！”

　　岁闲拉着郁霭进到房屋里面，岁闲一眼先扫见桌上没吃完的外卖，还有垃圾袋里面各种类型的泡面。不知道多久反正搬进来后没有收拾过的桌子……

　　岁闲：“！！！”

　　他连忙把郁霭推进一个干净的卧室，道：“等等等会，我先去收拾下，很快就好！”

　　郁霭没明白他都看到了还着急遮是什么操作，不过他听着门那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想着那人有点生疏，但还是勤勤恳恳地要把房间收拾干净还挺有意思的。

　　好在岁闲说的很快就好，是真的很快就好。就这么一会功夫，那些垃圾什么都不见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岁闲甚至还放了个熏香，自然款的，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岁闲还紧急设置调整了下灯光。

　　他把房间的灯光调到一种带有点家庭氛围的暖光，但又不会给人衬得脸很黄的感觉。

　　郁霭佩服地看了岁闲一眼，道：“挺行的啊，这么快就做好了。”

　　岁闲客气道：“哪里哪里，哦对，你看下你要哪个房间，要不就跟我一样在三楼就好了，我房间旁边还有个空房，采光很好。”

　　郁霭笑笑：“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跟你讲讲大概的安排。”

　　岁闲失望地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