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序》墨唧墨唧

17、内忧外患 她见到一片

　　她见到一片荒土，看见之前朝夕相处的同事们身上都是血站在一起谈笑风生，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啊啊啊啊！！”叶萌跪倒在地上，仓皇无措地四处抓，不知道在抓什么，抓到一只还带着余温的手。她下意识抓紧了下，甚至还能在刹那间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等等，这个是真的还在跳。她下意识地抬头，看着这位同事正两眼无神微笑地看着她。然后她就见着这个倒下的尸体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甚至还掸了下身上的尘土。

　　“啊！！！！”

　　叶萌连滚带爬地退了好几步。直到一只手按住她，她仓惶地抬起头，对上了巫医的脸，巫医一手抵在唇边，道：“先别叫，没事的，别怕。”

　　叶萌原本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本来应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但巫医说的话好像有什么魔咒，像一根针插入到她脑子里。让她缓过来了一点。

　　她握着巫医的手，嘴唇苍白，叶萌的身体在发抖，哆嗦了一会才磕磕绊绊地说道：“我爸爸……我爸爸他应该还在局里……求求你们，带我去找找他好不好……好不好。”

　　牌手站在两人身前，手持扑克牌冷冷地盯着刚刚叶萌摸到的那具尸体。对方已经死透了，灵魂被吃干净了。但有一群不速之客侵入了他的身体。

　　那些污染物……那些污染物吃干净了他们的灵魂还要侵占他们的肉身。

　　那些东西……缓慢聚集在一起，转头对着这边。

　　甚至有些兄台还是脖子转动一百八十度……

　　牌手听到叶萌的声音，又想起临走前星侍的嘱托，看了眼手上的扑克牌，烦闷地哼了口气。

　　星侍对他们有恩，别的不说，单说这些扑克牌，扑克牌上的法阵都是星侍一个一个画的。甚至还担心他冲在前线不够用还给他仿制了个古时候的乾坤袋来放他的扑克牌。这些他都记在心里，星侍的要求他必定会尽全力做到。

　　而且……虽然他之前就跟民调局的有些人不大对付，连带着对整个民调局印象不好。他有时候甚至会背地里扎小人诅咒他们。

　　但他们的下场不应该是这样的……被一群怪物杀死，死后连肉身都被侵占。

　　牌手对巫医道：“我打头阵，巫医你带着这小姑娘小心断后。叶萌，告诉我叶杨的办公室在哪？”

　　叶萌呼吸急促，之前学会的那些灵窍啊，技巧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听到牌手的声音，像个生锈的机器一样缓缓给指了个方向。

　　巫医看她精神实在不好，解下腰边的水瓶给她喝了一口，问道：“好了点吗？"

　　那水瓶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效果立竿见影，叶萌的脸色稍微正常了一点，平复了下心情，尽量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可能，她道：“我没事了，谢谢你们，我们快走吧。”

　　牌手直接一手纸牌开路，砰砰地爆炸声不绝于耳。他玩这个玩多了已经玩出手感了，随手一甩就能甩到敌群中央，并且不会当拆迁办一样给楼砸了。

　　巫医看似温温柔柔，实则反手拔出了个唐刀，那刀不知道淬炼了什么东西，刀身呈现蓝色。一抹过去那些行尸走肉流出来的血都变成了绿色。

　　一刀一个，就算没有击中要害，也被刀身上的毒给药死了。

　　叶萌就这样被两人护送着来到了叶杨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楼下的那些被污染物侵夺了肉身的行尸走肉。

　　叶萌手忙脚乱地冲上前，翻找他办公室内各种有可能躲人的角落。结果全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她在走前落在这里的包和手机被整整齐齐码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办公室里的一些植物都浇了水。没有任何打击痕迹。

　　牌手看着此情此景，感觉好像那个人是提前准备好走的。但是看楼下那些东西的尸身状况，大概能判断是在四十八小时前左右遇难。

　　结合叶萌上次和他撞见的状态，有可能跟家里吵架了之类的。那么那时候叶杨有可能还活着，距离遇难时间如此近还能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一切都很反常……

　　牌手和巫医交换了个眼神，也明白不能在此刻说，防止给精神有些失控的叶萌雪上添霜。

　　巫医走上前，安抚地拍拍叶萌的肩道：“你看，这个办公室什么都没有，说明你父亲有可能紧急去了什么地方，刚好避开了这场劫难，你也先不用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你父亲会没事的。”

　　叶萌听到他这话神色松弛了下来，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拉开办公桌旁的抽屉。里面东西都排列得整整齐齐，但唯独缺少了个重要东西。

　　那是当年母亲死前留下的留影石，叶杨去哪都带着它。

　　看见这块留影石不见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巫医的话，叶萌放松下来，肩一下子就塌了下来，直接就着姿势埋着头无声地痛哭。

　　牌手和巫医知道要给她一点时间，走出房间，在门口等着。

　　其间牌手问巫医道：“现在有办法联系星侍吗？跟她汇报下情况。”

　　巫医掏出怀表看了眼，道：“还不行，星盘还是乱的，星侍那边估计还在调整。回去再说吧。”

　　“嗯”牌手抿了抿嘴道：“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没有预言我有点不安心……”

　　两人又在外面等了会，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叶萌走了出来，眼睛还是有点红，但很明显调整好了，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巫医接口道：“民调局总局都出了意外，现在在外面也不安全，要不这样，你先跟着我们回时空署吧。”

　　“嗯”叶萌点头应道，刚刚在办公室内的痛苦好像消耗了她的所有情绪和力气。

　　然后褪去了那个爱哭爱笑的小女孩的皮囊，快速蜕变成一个大人的形状。

　　与此同时，另一边。

　　岁闲自前几天在总局和叶杨父女二人一别后，就前往了各地方分局进行协助。

　　前几天还好，但那场莫名其妙的雨下的时候，那些污染物好像被消解了一些，但在雨下完后，那些东西不知道被打了什么鸡血一下子变得特别活跃。

　　现在各地的局势是真的乱，不过好在还能维持在局部，较偏僻的地区，还没扩散到人口密布的城市中。

　　岁闲带着一帮人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清理了一堆污染物。以及在城市边缘设立了大大小小的防护法阵。

　　沿着地脉堵点建立的灵力墙先降下去了，毕竟各地支援需要，总不能支援前先打一批报告吧，这样效率太低。

　　但灵力墙降下来，也就意味着总局正一点点失去了对一些非官方的地方势力的管控。失去了管控，那些之前被打压的地方势力便像秋后的蚂蚱一样没有了约束。

　　毕竟大部分的地方势力是没有像例如时空署一样，其老大自身就是顶级阵法师，所以过界完全可以通过阵法掩饰灵力波动，安全过界。

　　有灵力墙在，绝大部分非官方的特能人是被圈在一个地方无法离开的，时间久了就一群群抱团取暖，虽然数量多，但被圈着无法越界，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灵力墙消失这个局面就逆转了。

　　要是地方势力能来帮忙对抗污染物，设阵法那自然好。

　　怕就怕有一部分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的组织记恨之前民调局打压他们，赶上这次机会，不遗余力地火上浇油。

　　这导致了岁闲不单要和污染物斗，和阵法死磕，还要和自己人斗。

　　岁闲一开始对付那批人还用刀背，一刀一个打晕了带走。

　　但这群蚂蚁看准他不杀人跳的更欢，所以岁闲也没收着脾气，刀刃见了血。

　　他还不知道前脚刚走的总局满门被灭，事态发生太快也没人来得及对外通风报信就死掉了。

　　岁闲一刀又挥灭了一群赶上来的污染物和找事的地方势力，不禁在想，郁霭直接让他回来，是提前看到这满目疮痍了吗？

　　岁闲在各地方支援的时候也有打探了下谭生华的消息。但完全是音讯全无，在这段时间内，那些所谓的火种缄默，就连一开始活跃的郁霭也不见了踪影。

　　岁闲缓下一口气，喝了口水。看来……这回人类的命运是在他们自己手里了。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那是一个民调局分局局长提出来的，就是：是否向社会上公布民调局的存在以及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同时设立一部分简单的评级标准，以最快速度地从社会接纳人才。

　　面对这个问题，目前内部争议很大。有一部分是传承家族的长辈，他们不愿意将本家的秘法外传，同时也不认为社会上吸纳的那些没有练过童子功的人并不能起到补充人才的需求。

　　还有一部分人是认为现在内忧（各个地方势力）外患（污染物）并重，不可能空出手来教导新人。

　　然后剩下还有包括岁闲在内的一部分人认为并不能将所面临的困境揭示给社会。

　　单就岁闲的看法是觉得现代社会有互联网作为放大镜，如果将困境揭示出来可能会放大群众的恐慌。到时候□□就更不容易。

　　反正众说纷纭，岁闲下了前线回到后方就是一群人意见大乱炖，还没等讨论出什么一二三呢，新的问题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