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卷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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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岩屑持续从头顶崖壁簌簌坠落，地脉余震一波接着一波，整座碎灵渊依旧处在不稳定的状态。
众人抓紧短暂空隙调息。
苏温辞穿梭在七名幸存武绝旧部之间，不断以药气梳理众人受损经脉，丹药已经消耗大半，她只能优先护住众人神魂根基，维持赶路所需的基本气力。
“前路外牢、隘口通道多处岩壁松动，大规模崩塌随时可能出现。”云清玄闭目感知片刻地脉流动，缓缓开口，“不能慢慢绕行，必须沿进来的原路快速撤离。”
沈砚白点头，迅速安排阵型：“我在前开路，陆萨姆居中护住诸位长辈，苏温辞随时接应伤员，云清玄留意沿途阵纹与落石隐患。”
话音落下，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一旁沉默的李观。
无需分配任务。
众人心中已然默认，这位身怀生死秘术的人，是全队最后的兜底屏障。
李观察觉到视线，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我断后。”
简单三字，安定人心。
林砚秋搀扶着一名步履蹒跚的老者，强撑着衰败身躯站起身。二十年囚笼消磨，早已耗干他大半气血，此刻重获自由，脚步依旧虚浮，目光望向渊外的方向，满是怅然。
“二十年困于暗渊，险些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天光。”
陆萨姆低声道：“出去之后，先寻一处灵气充裕的山谷静养，慢慢调理伤势。玄宸司不会善罢甘休，诸位还不能彻底放下戒备。”
一行人不再停留，列队动身，朝着死牢出口行进。
原路折返，沿途景象已然大变。
先前激战留下的兵器、煞卫残骸散落道路两侧，不少岩壁因大阵崩塌出现巨大裂痕，头顶不断有石块坠落。沈砚白长剑轻挥，斩开挡路的断石，剑光稳稳清开前路障碍。
队伍中段，陆萨姆左右看护，时时搀扶体力不支的老者，原本爱调侃的性子收敛许多，神情凝重。苏温辞目光时刻扫视队伍，一旦有人气息紊乱，立刻上前输送药力。
云清玄行走在队伍侧方，敏锐捕捉岩层异动，提前预警即将塌方的路段，数次引导众人避开危险区域。
队伍末尾，李观缓步随行。
所有脱离大队伍、滚落后方的碎石，靠近他周身数尺范围便悄然偏移；地脉震荡滋生的零星残余煞气，无法靠近众人半步。无数潜藏的微小危机，无声无息被隔绝，无人刻意留意，却实实在在护住整条撤退路线。
途经中牢残存囚室，那些依旧被困、无力行动的囚徒闻声抬头，满眼期盼望向撤离的队伍。
沈砚白脚步一顿。
林砚秋苦涩摇头：“他们经脉彻底崩碎，锁牢阵纹虽弱化，强行破开锁链移动，会直接断了生机。此地阵法瓦解，渊外灵气会缓慢渗入，短期内暂无性命之忧。待我们安顿妥当，集齐资源，再来想办法营救。”
众人心中叹息，只能继续前行。
一路穿过中牢、外牢，再度抵达最初进入碎灵渊的暗门通道。
通道之内震动更为剧烈，两侧石壁裂痕交错蔓延，再拖延半日，整条通道便会彻底封堵。
“加快速度！”沈砚白沉声催促。
众人快步冲出狭长通道，终于踏出碎灵渊地底，重新站在西荒山地之间。
晚风迎面吹拂，褪去渊底终年不散的阴冷煞气，久违的天光洒落身躯。
幸存的武绝旧部纷纷抬头，仰望辽阔天穹，有人眼眶泛红，低声喘息。二十年不见日月，重见天光的一刻，万般苦楚涌上心头。
走出渊口数百丈后，身后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轰鸣巨响。
轰隆——！
碎灵渊入口崖壁大面积坍塌，巨石堆叠，彻底封死地底通道。这座囚禁武绝残脉二十年的无间囚笼，就此与世隔绝。
危机暂时落幕。
众人寻到一处背风的平缓山坡停下，就地休整。
暮色笼罩西荒群山，远山层叠，风声萧萧。
沈砚白环视众人，开口梳理前路：“碎灵渊据点覆灭，但玄宸司根基未损。他们苦心布局二十年，损失一处镇守据点，必然会有所行动。我们不能久留西荒，需尽快动身，前往中原，追查玄宸司更多线索。”
陆萨姆盘坐调理身上的煞毒伤口，闻言挑眉：“中原……玄宸司的核心势力，多半就在中原地界。这下有的忙了。”
苏温辞轻声补充：“诸位长辈伤势沉重，长途奔波风险极大，我们需要先寻一座安稳城镇购置药材，寻觅休养之地。”
所有人达成共识。
一旁，云清玄独自立在山坡边缘，远眺连绵群山。渊底替死复生的画面，依旧在她脑海盘旋。她侧过头，看向不远处静立的李观。
自走出碎灵渊，他依旧一如既往，神情淡漠，没有主动提起渊底施展的禁术，仿佛那场逆转生死的手段，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清玄沉默片刻，缓步走上前，轻声开口：“死牢之前，多谢。”
李观转头看向她，淡淡摇头：“同行之人，理应守望。”
寥寥数字，不邀功，不深谈。
没有多余纠葛，没有刻意拉扯，隐晦的羁绊藏于平静话语之下。
远处，几名武绝旧部相互交谈，说起当年宗门旧事，说起玄宸司的阴谋，言语间满是愤慨与沉重。二十年血海深仇，仅仅破开一处囚牢，远远算不上了结。
李观收回目光，望向中原方向的天际。
替死、复生，他最大的底牌已然在众人面前展露一角。往后前路，风波只会愈发汹涌，玄宸司之中，必然存在知晓生死禁法的对手。
属于他们的棋局，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沈砚白站起身，望向天色：“今夜在此休整一晚，明日拂晓，启程东进，奔赴中原。”
晚风掠过山坡，卷起尘土。
西荒碎灵渊的篇章，他们五人在这里完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一卷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