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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他像一棵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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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言盘点着收拾行李,王晴说就去三四个月,那边会发衣服让他别带太多,所以他也没收拾多少衣服。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赶到车站只有他一个人先到,于是路边买了点包子蹲在一旁慢慢的啃着。
人慢慢地到齐,没几个,夏言虽然都不认识但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最后来的是齐一一,看见他夏言还是有些惊讶,以为自己顶的是齐一一的名额,现在看来舆论对他好像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刚碰面他就注意到了夏言,和其余人简单打了招呼就笑着朝夏言走来。
“老夏,好巧。”他笑着说。
夏言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是啊,齐哥,想不到咱们在这遇见。”
当年几人里就夏言最小,除了那个没正形的莫西之外,夏言遇见谁都得规矩的喊声哥。
“是啊,好久不见了,过得怎么样?”齐一一问候着。
“还行。你呢?齐哥。”
听他问完,齐一一先是一愣很快摆摆手,说:“嗨,就那样呗。”
夏言那天看了热搜,底下一堆人都在骂,公司最后也没有站出来替他说话,夏言嘴笨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笑没接话。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慢慢过去;等到太阳慢慢变得毒辣,一辆小巴终于停在面前。
车上下来两个穿军装的男人,高高瘦瘦的,其中一个站在面前向他们做着简单的自我介绍。
帽檐把他的眼睛遮住,逆着光夏言看不清,倒是两片薄唇一张一合,牵着旁边的痣格外引人注目。
说完,几个艺人跟随着指引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备箱位置并不小但碍于几人一人最少带了一个箱子,夏言又是最后一个放,等他上前后备箱已经叠得有些高了。
此刻夏言有些后悔把这个箱子塞得那么满了,早知道就匀出一些来放背包里。
咬着牙本想一鼓作气的甩上去,手上突然轻松了些,低头一看那颗痣的主人现在正提着夏言的箱子往车厢里塞。
“谢谢。”
夏言礼貌的致谢。
那人没说话,只是点头回应了他就越过去关后备箱。
点了人数确认全部坐好,方淮围着车子最后又检查了一圈,确认无误才回到副驾驶朝旁边示意启动汽车。
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市,夏言打开窗,微风夹杂着路边青草的淡香袭来,稍微把头往外探了探,深深吸了一口亲润的草木气息。
副驾驶上的人察觉到什么,回头叮嘱了句:“不要把头伸出去。”看着夏言把头收了回来又慌张的把窗户关了一半才放心的转过头继续注视着前方。
车子行驶了没多久就在拐进一个庄严肃穆的大门时车子停了一下,一旁站岗的士兵过来向副驾驶询问着什么,方淮低声回了几句,并把文件递了过去,那人看了一眼文件又走过来点里面的人数,一切都没问题才敬礼放行。
进了门才真切的感受到这里和外界的差距,小到路边绿化带里的冬青灌木丛,大到一排排军绿色的楼房,全都整齐划一的排列着,就连楼房上的窗户和阳台物品,全都呈一条直线的状态,没有丝毫的杂乱。
伴随着耳边传来训练声的阵阵呐喊,夏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血脉仿佛里有个沉睡的东西被唤醒。看着楼下训练器材,脑海里已经自动开始浮现出一群迷彩服在这里大汗淋漓的训练的感觉,心中对于军人这个职业也多了几分敬重和肃穆。
哪一天下午他们先是检查了行李,说是检查,其实就是全部收走。接着就是分发生活用品,两套衣服、一张毛巾、牙杯、牙刷、牙膏、还有一个小黄盆。领完这些就带去后勤处剪了个头发,终于,他们被带进了宿舍。
宿舍里已经住了一些人,只留了几张床给他们。夏言选了一张角落的,旁边那一张床看起来像是已经住了人。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简单的收拾床铺然后等待着食堂开饭。
晚上夏言洗漱回来宿舍里的人都已经齐了,旁边的床铺上坐着的是那个白天帮他提行李箱的男人,夏言朝他问好,他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头回应。
没了帽檐遮挡,夏言这才看清了他的眼睛,那算不上是一双出众的眼,眼尾平缓,睫毛也不长,双眼皮下藏着一双深沉的眼睛,抬眼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
夏言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颤,悻悻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宿舍里的吵闹声很快就减小,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沉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呼吸声没多久就演变成了拉锯声,一声更比一声高,刚睡着没多久的夏言翻了好几个身,一把扯起被子蒙住了头,没一会儿又被闷得猛地拉下。
仔细听了一下,呼噜声都在靠门边。
要是在隔壁就好了,他能猛踢两脚然后假装睡着。
但是太远了够不到,又碍于大家第一天见。
算了,忍忍吧。
正打算闭眼养神,突然被人踢了两下,他回头看去,一双手从隔壁伸过来,借着月光他勉强看清他手里拿着什么,接过一模发现是两个软绵绵的棉花团。
“谢谢。”他欣喜的说。“你也睡不着?”
“被你翻来翻去的吱呀声吵醒了。”他淡淡的说着,听不出喜乐。
那么大的呼噜声吵不醒,这床吱两声你就不行了?
夏言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声:“不好意思,我睡觉浅。”
那人没说什么,又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夏言睡不着,就想找个人聊聊天,于是又追着说:“今天谢谢你帮忙,我叫夏言,请问你怎么称呼。”
“白天说过了。”那人翻了个身,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方淮。”
看对方不乐意,夏言也只能说了声:“不好意思。”就乖乖闭嘴。
不得不说隔壁脸冷给的东西确是实打实的好用,这棉花耳塞带上去外面的声音就被隔绝得七七八八,没多大会夏言就睡了过去。
于是这晚夏言睡了个蛮不错的好觉。
以至于他第二天还是被人猛晃醒的。
看着眼前宋一一的脸,夏言此刻是懵的。瞥见宿舍里的人都空了七七八八,他猛的坐起,连忙拿下耳朵里的两个棉球。
“几点了?”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
宋一一踢过他的鞋,无语道:“不知道,反正我们都准备去食堂了。”
夏言狂奔着去洗漱,边跑边喊着:“那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三两下刷了牙,随便洗了把脸,最后披上外套,紧赶慢赶,总算是在集合前一秒冲进了队伍,夏言长舒一口气,借着前面人的遮挡,小心翼翼的拉上衣服拉链,一切总算是有惊无险。
由于是第一天,训练没强度,领头的班长说先学整理内务。带着众人回到宿舍,除了两个老兵的被子是标准的豆腐块,其余的都是歪歪斜斜。
班长眉毛一挑,抓到了角落里那张床上随便踢成一团的东西。
他走上前,指着床问是谁的。
夏言站出来说是他的。
下一秒,他的被子就被迫跳楼了。
眼看被子自由落地,夏言只觉得牙齿一酸。
把它扔了,晚上睡觉怎么办。
没等班长训话,他已经快速下楼抱着被子又跑了回来。
接着就是被子再次飞翔,这次他只觉得这班长是有点什么虐待癖好,斜眼看了一眼又跑下去捡。
接下来就是,他捡,他扔。
他再捡,他再扔。
最后还是方淮手快在夏言快要冲出门的时候拉住了他。
“你要是不想等会跑完五公里再去厕所捡你的被子,就别再去捡了。”方淮尽量的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班长就这么叉着腰看着他,他不急,新兵蛋子不服气,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事情的结果就是被子还在楼下躺着,夏言也在楼下站着。
班长还是心软了,没有让他去跑五公里,只让他去楼下站着。
新兵们看着班长示范叠被手法,偶尔瞟几眼烈阳下的夏言。
真够勇的。
方淮也跟着看了几眼,昨天接触了一下,他以为这人是个软性子,结果今天这一遭,他不知道该用虎还是轴来形容。但现在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总让人能多侧目几眼。
今天的太阳很烈,早上又没吃饭,夏言这会饿得眼冒金星,胃里的酸水一股股的往外冒,口腔里已经干得分泌不出一丁点的口水;玻璃上反射过来的光晃的他直犯恶心,只能揪着裤子强忍。
班长没说站多久,夏言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感觉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太阳已经从后背晒到头顶。
他只觉得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胸腔里胃酸再次涌上喉咙,他没忍住蹲在一旁吐了起来,吐了几口酸水就吐不出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干呕着。
干呕的感觉总算平复,夏言已经没力气再站起来,就这么蹲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地面。这时,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向他伸出,夏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拉住手借着力才能起身站稳。
方淮把他扶到一旁阴凉处坐下,先是拿水给他漱了口,又急忙一瓶水递给夏言,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一瓶水,忙不迭的打开一支葡萄糖给他喝下去,最后把他的头按靠着自己的腿,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夏言也很识趣的把眼闭上休养生息。
方淮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的鞋子,小腿,大腿,腰带,手掌,手臂以及自己手上这张小巧温润的脸。
明明不算矮的人,看起来确实那么瘦小,腰带一勒整个背就感觉又薄了一些。
他的脸不大,方淮一只手就能盖的差不多,皮肤很好,白如脂玉,和自己的手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指腹暗暗摩挲着,感觉手里的不是肌肤,倒像是摸到一匹上好的丝绸,嫩滑柔软,脸颊平滑光洁,没有一丝的痘印瑕疵。嘴唇红润饱满,看起来肉肉的,小巧的鼻子就这么乖巧的藏在方淮手心里,一下一下的热气吹得他手心痒痒的。
方淮还记得这人昨天对别人笑的时候,左边脸颊会出现一个小酒窝。
就这么安静的坐着,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角落里的小草就这么在微风里一下一下的摇晃着,自己在那里悄悄的生,慢慢的长,不敢争抢也不会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