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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友人之死 他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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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由被一股力推出副本,踉跄几步才站稳。
他揉揉眼睛,感觉眼睛肿了,鼻子也酸酸的。
刚才如同潮水一般猛烈的情感差点没把他给淹没。才认识几天的人,就算知晓月田和晴沧之间故事的全貌,就算他代入过晴沧,目睹他死了,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这么难过。
【恭喜玩家[谷由]通过恐怖游戏副本[狐]。获得系统奖励道具[旧日的护身符](该道具可召唤出[神官月田]并向他许愿,他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注意:仅有一次许愿机会,请玩家谨慎使用)。获得玩家专属武器[斩鬼刀](S级,稀有)和[阿斯加德的末日](S级,稀有),玩家身份:[末代的刺客](A级),检测到特殊“玩家身份”,无固定“个人技能”。】
谷由忽然感到腰间一紧,他低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了件古装,两把武器一个背在背后,一个系在腰间。
【系统提示:玩家[谷由]在游戏副本[狐]的后台直播中,共有1003位看了你的直播,共有927位观众赞了你的直播,共有423位观众关注了你,共有749位观众给你的直播打赏,共计获得2073积分,恭喜!再接再厉哦!】
……
副本出口处站着一个人,他向谷由走来,段池弈的绝世俊脸随即出现在他眼前,依然是第一次见他时的那身打扮。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了你的第二个副本的全程直播,你能完成任务通过副本,原来是……用了情感欺骗TS级npc的方式吗?看来你既没有幸运值加持,也没有什么实力,两个S级武器选择和你匹配简直是暴殄天物。”段池弈看谷由的眼神看上去非常冷漠和不屑。
“什么?!我哪有!我……再给我乱说,信不信我弄死你!”
谷由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拿感情方面上的事说事,无论是什么年龄阶段,他在感情上都从不冒进,就算是喜欢也从未说出口过,更没有欺骗、利用过别人,这个时候怎么能忍受段池弈这么说他?
谷由被他气的直发抖,但由于刚刚哭过,话说得难免有些黏糊不清,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回看,你和那两个TS级npc的相处方式与恋人无异。”他的声线冰冷,话也不中听,谷由恨不得在他漂亮的脸上狠狠揍两下。
“不信,不看,我要出去了,麻烦让让。”谷由推推段池弈,用力推了两下,段池弈竟然纹丝不动,谷由愣了一下,看了眼正一言不发地垂眸俯看自己的段池弈,“……”
“你还想干嘛?”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你出了系统,我也能跟到你家。”
“靠,你是跟踪狂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段池弈直勾勾盯着谷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要你加入我的公会。”
“我拒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不会加入的,死了这条心吧。”谷由摸上左臂的专属印记,“唰”地消失在了原地。
漆黑、泛着蓝光、闪动着代码的单人系统背景中只留下段池弈一个人。
谷由前脚刚在自己的房间落地,外面的门铃就响了,庄微河这会儿不在家,他以为是他提前回来了,一打开门,段池弈再次出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了……”
“你他妈神经病啊?有病就去治。”谷由恶狠狠地要摔上门,没想到被段池弈死死抵住了,而门纹丝不动。
“你松手,再不松手我就告你私闯民宅了。”
“你尽管去,我有的是积分摆平一切。”
“你!……”谷由气的像一只河豚,仿佛下一秒就能炸。
“说完了吗?现在我能进去了吗?”段池弈的语气依就毫无波澜。
谷由咬咬牙,实在拿这个该死的狗皮膏药没办法,一字一顿道:“妈的,滚进来!”
段池弈很自然地往上次他来时坐的沙发走,顺势坐下翘起腿,架势比谷由还像这房子的主人。
谷由十分不爽地在距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坐下,抓了抓头发,“你还想怎样?我都说了我不会加入你们公会的,我的直播你也看到了,我没运气也没实力,就只会欺骗人家npc感情,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我真不知道我能给你们提供什么价值,也不可能愿意给你们当免费劳动力,所以你就放弃吧段池弈,我真的求你了,别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你先冷静一下……”
“没什么好冷静的,我现在非常……非常……咳咳咳……”谷由忽然呛住了,咳嗽不止,脸变得通红。
段池弈仍坐着,但身旁的空间裂开一道口子,一根深紫色的触手伸出来,卷起餐桌上的水壶倒了些水在茶杯里,又卷起茶杯递到谷由面前,“喝点。”段池弈全程都没有动一下。
谷由看到了,都忘记了咳嗽,接过章鱼一样的触手递来的杯子拿在手里喝了几口水,冰凉的触手又伸到他背后力度适中地拍了拍,好不容易缓过来,他双眼盯着那触手缩回裂缝中消失了。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个人技能。”
“这是什么鬼?”
“你的那位很厉害的朋友没有跟你说吗?”
谷由摇头,他的语气好像有股……形容不来的味道。
“玩家的面板上有一个叫‘玩家身份’的,和那个东西有关,上一个副本你已经获得了,自己去看。”
哦,有点印象了,不过确实,他之前没太在意。
谷由调出自己的面板,果然,原本“玩家身份”后面的“暂无”变成了“末代的刺客(A级)”
“‘末代的刺客’?是什么?厉害么?”
“这需要玩家在游戏中自己磨合,你这个说得上还可以,练得好就还算凑合,练的不好,有跟没有一样,也就平时切苹果的话手边随时都能有把刀。”段池弈的话说的轻飘飘的,谷由听着很不舒服。
“那你呢?你刚刚那个是个什么东西?‘触手怪’?”
“‘幽冥海怪’,从一个海底副本任务完成后的掉落奖励得来的个人技能,S级。”
他的话没有任何语气,但怎么听都像是在炫耀。谷由暗暗翻白眼。
段池弈相比上次退了一步,他开出了对谷由有利的条件,“如果你加入我的公会,我会专门分派我的队员给你进行个人技能的训练,确保你的个人技能能获得最大幅度的提升,发挥出它应有的水平。”
谷由一愣,没想到他会提出给自己好处,但他还是想不通。
“段池弈,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我加入你们公会?我就是不明白,我到底对你们有什么价值?”
段池弈直直地盯着谷由的眼睛,“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谷由对我来说将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从前都没有过,你是第一个,我对这样的感觉没有任何把握,所以我要尽可能的把你放在我目力所及的地方,探究这种感觉,这就是我的理由。”
谷由撇撇嘴:“……”感觉他话里有话。
“可你这种理由对我真的毫无说服力。”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扶了下眼镜,“而且,即便这样我也不可能因为你这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做出加入你们公会的决定。”
“为什么?”段池弈仍然执着。
“因为我不相信你,不相信你们,我们也就见过几面,屈指可数,都不能算是认识,我不能就因为你这种奇怪的理由就屁颠屁颠加入你们公会,要是在副本里面出了事可是会出人命的,我胆小、懦弱,我不敢冒这个险,我没有这个命去跟你赌,明白吗?”
为了拒绝他,谷由完全不惜过度诋毁自己。
这次,段池弈看上去有一点点失望,沉默了一阵,“我算是明白了你的顾虑,”他站起来,“但这不意味着我会就此放弃。”他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今天打扰了,我改天再来,希望到时候你能做出和现在不一样的决定。”他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离开了谷由的家。
谷由瘫坐下来,长舒了口气。
可终于把这狗皮膏药给送走了。
“叮”
信息?
谷由掏出手机查看。
[你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他高中分班前同班的好哥们,孟常凛。
很久没有联系了,这个时候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孟常凛:[哥们,我遇上个麻烦,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丢了,能不能来帮我找找看?]
谷由不解,他和孟常凛几年不联系,再联系就是想让自己帮他找东西,着实奇怪,况且,他们说不定此刻还身处异地。
即便他很是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谷由:[啊行,你在哪?我去找你。]
孟常凛:[咱高中,励平二中见。]
谷由:[好,吃完午饭我就去,大门集合。]
孟常凛:[ok]
午饭后,谷由按照约定在励平二中等到了孟常凛,“嗨,这里。”谷由向他挥手。
“谢了兄弟,真靠谱。走吧,翻墙进去。”他拍拍谷由的肩膀。
上高中的时候,谷由和孟常凛两人偶尔会翻墙出学校,摸到学校对面吃兰州拉面,吃完再溜回去,对于翻墙一事,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
“有几年没翻了,还挺怀念的。”
“嗯。”孟常凛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谷由暗暗观察他。
这会儿学生都在午休,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监控的死角他们也摸得清清楚楚,一直在犄角旮旯穿梭。
在操场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孟常凛停下脚步,“就在这儿吧。”
“啊?”
孟常凛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谷由,“在……教学楼,操场……有了,小花……嗯……没什么特别的,一串念珠和平安符,带了,嘶……”他自言自语道。
他这是在说什么?谷由凝重地听他说话。
“走,在操场附近死角的泥土地上找一圈,挖挖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哦,好。”
挖土这样的事他们上学时也干过。他还记是某天是孟常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颗上面刻有字的种子,非说它发芽以后的植物上也会有字,他不信,孟常凛就非要拉着他去种种看,后来他也确实看到了孟常凛所说的。
二人动身,孟常凛闷不吭声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铲子,将其中一个递给谷由,随后,自己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开挖,把土层挖开,扒拉扒拉,没有发现就又哼哧哼哧把土填上压实,谷由也照着他的样子开始帮忙。
孟常凛他这是怎么了?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在说一堆名词?找东西……孟常凛他该不会是……是玩家吧?!
谷由警铃大作,猛地朝他看去,后者则毫无察觉,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觉告诉他不会错的……孟常凛就是系统玩家。
谷由听从江释越的话,没有向孟常凛暴露自己,整整一个下午过去,太阳渐渐西斜染红了大片天,孟常凛这才停手,他们两个当了一下午的“工人”,身上全是脏污。
整个过程竟然没被一个人发现,可能是孟常凛做了什么手脚吧。
“怎么样?找到你要找的东西没有?”
“没,没找到。怎么会?明明就是指向这里啊,怎么会没有?”孟常凛变得焦急起来,不安地咬起手指,“哪里出问题了?”
“没事的,今天找不到大不了你下次再喊上我。”谷由安慰他道。
孟常凛抬起头,谷由这才看清了几年未见的好友的面容,他竟然憔悴了许多。
“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我……丢了样东西……又或许是忘了什么人,很重要……啊……我想不起来了,操,好烦啊。”他焦躁的抓头发。
谷由看他一副精神上受挫的模样,不免怀疑他是不是在游戏受到了什么伤害或是威胁,让他如此紧迫。
“没事的,你会找到的,相信你自己。”谷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谢谢你,谷由。在这里,我唯一愿意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
“哎,别这么说,当年的朋友们肯定都是会帮你的,放松点。”
“……没事,我留了很多‘标签‘,下次来找起来会方便许多。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谷由。”
“客气了。”
很快,两个人翻出墙道了别,分道扬镳,谷由看着孟常凛过于没落的背影,心里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对于他刚刚提到的“标签”,谷由一直耿耿于怀,不清楚那是什么,于是立即联系江释越,想问他知不知道点什么。
谷由:[江释越,我有个高中时认识的朋友今天找我了,他拉我去我以前的高中找什么东西,但没找到,状态看上去很不对劲,我直觉他和我们一样是玩家,他刚刚跟我提到了“标签”,那是个什么东西?]
江释越:[什么?他找你了?这种事情一般来说不会拉上别人一起的,你那个朋友一定是遇上什么情况了。]
江释越:[“标签”?我也没听说过,回头我查查论坛,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信息,有结果了马上给你发消息。]
这时,庄微河给谷由打来了电话。
“喂,你现在在家吗?我这会儿回家,晚上想吃什么?我顺路去买菜。”
“肉末粉丝,香菇炒青菜,番茄蛋汤,其他你看着办吧,我在和江释越聊事情。”
“江释越?你那个大学同学?我记得他家住的不远吧,你问问看他吃了没,没有的话,你可以把他喊来家里一块儿吃。”
“行,我会问他的。”
晚上,江释越应谷由邀请前来蹭饭。“打扰了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来老同学家里蹭饭,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庄微河冲他微笑,提着两袋子买的菜进厨房,“没事没事,就添个碗筷的事,别客气。我跟谷由都很好客的,你就等着尝尝我的手艺吧。”
“嗯,小河的手艺确实可圈可点。”谷由靠在他自己的房间门口,双手抱怀肯定道。
庄微河开始忙起来,谷由再三确认后冲江释越挤眉弄眼,江释越会意,蹑手蹑脚来到谷由的房间,二人进去轻轻合上门。
谷由打开电脑,点开系统游戏玩家内部论坛搜索起“标签”。
共有几十条讨论,二人从最上面一条开始迅速浏览。
1L:众所粥汁,“标签”其实就和书签一样,有点像现实中的锚点,投放在现实中,方便我们下一次查找更方便,而且“标签”的数量是无限的,可以无上限投放,玩家可以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现实中设下“标签”。
2L:听别人说,以前有过一个标签数量的排行榜,后来好像因为数量重复的玩家太多了,这个排行榜就取消了。
3L:2L说的是真的吗?我去查查。
2L:包真的3L。
4L:是真的是真的,我认识的一个人就拿过这个排行榜的积分奖励,也是老玩家级别的了。
5L:那确实挺早的了,这个榜还是两三年前的了吧。
6L:比数量多少?这种无聊的事竟然还专门有个榜?牛逼……
……
下面就几乎都是毫无意义的吐槽,没再扒出什么有用的的信息了。
“好,在现在知道这个‘标签’是个什么东西了。”谷由目光锁定了1L的言论。
“嗯,那么你那个同学一定就是玩家了,他在找他丢的东西,找不到着急,拉上认识的你一起找,可以理解他的行为,很正常。”
“不,不对,他的状态不太对劲,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不行,我明天得再去找他。”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一趟,看看他遇到什么事了,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谷由感激地看向他,“谢了,江释越。”
“哎,应该的,friends help friends嘛。”他拍拍谷由的肩。
外面的庄微河恰好这时候敲响了门,“你们在里面吗?饭好了,出来吃吧。”
“就来。”谷由迅速退出论坛界面,删除所有可查询的记录,庄微河是非玩家,即便他不会用谷由的电脑,但以防万一中的万一,这个论坛万万不能被他看到,否则就麻烦了。
他们出了房间带上门,在餐桌旁坐好。
庄微河做的菜确实不错,江释越赞叹不已。
“小河,明天我得和江释越出去一趟,估计时间挺久的,午饭就不用给我叫外卖了,我们在外面会自己解决的。”
“哦好,那晚饭呢?用不用准备你的?”
“唔,明天到时候再说吧。”谷由捏捏眉心。
庄微河忍不住关心道:“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了?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没事,不用,不是什么大事,有江释越在呢,不用担心,我们能解决的,你安心工作就好。”
“嗯,行吧,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喊我,随叫随到。”
“嗯。”
第二天,吃完早饭,谷由和江释越在他家楼下汇合,一同前往孟常凛所住的小区。
孟常凛住的小区离他家不远,小区档次还可以,楼房不算密集,孟常凛就住四幢902室。
“就是这儿了,902,上去吧。”谷由指指上面。
忽然,他听到周围一阵惊呼,“卧槽快看,上面有人跳楼!”
“快报警啊!”
“年轻人别想不开啊!人生往后还很长啊。”
谷由心头一紧,随着众人的视线往上看,顿时,他瞳孔骤缩。
九楼——孟常凛!
他隐隐约约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副极其复杂的表情,孟常凛似乎也看到了谷由,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几秒后,他毫无征兆地从九楼的窗台落了下来。
“孟常凛!”谷由惊恐地就这样看着他摔下楼,随即就是他的身体落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谷由知道,江释越也知道,系统是不会给他生还的机会的,即便被他钻了空子,直接从九楼摔下来也绝对不可能还活着。他死了,孟常凛,他死了。
“孟常凛,孟常凛!”谷由扒开围观的人挤进去,孟常凛已经死了,骨骼断裂变形,尸体静静地躺在还在扩大的血泊里,眼睛不正常地瞪大。
他死未瞑目。
他昨天还和谷由在一起,在他们曾经一起呆了三年多高中,现在,他们却阴阳两隔。
谷由第一次面对昔日好友的离开,自己的身体也仿佛石化,浑身变得冰凉,心脏却跳动得厉害。
不仅是不解、不敢相信,还有沉睡已久恐惧感渐渐升起——三年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车祸之后,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死亡距他如此之近。
江释越来到他身后,他沉默着看了一眼孟常凛的尸体,躬身拍拍谷由的肩膀,看谷由仍定在那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死亡和离别,江释越已经亲眼见过了许多次,他的朋友,以及他周围的陌生人。
“节哀吧……”
“江释越……他……他……”
“我知道的,你别太难过了……”
谷由缓了很久,他和江释越跟民警做完了笔录之后,心情沉重、漫无目的地在周边晃。
“要不要吃点东西?”
谷由摇头,他实在是没有胃口。
“去喝杯咖啡?我请。”
“不要,好苦。”
“那奶茶?”
谷由摇头。
“我们去看看彩笔?水彩?要不针管笔吧,以前艺考的时候你很喜欢的来着。”
“不了。”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谷由你别这样,振作一点。”
“在了在了,我在了。”谷由晃了晃脑袋。
“你这样回去,庄微河会以为我在外面欺负你了,我可不背这锅。”
谷由“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了,停下来在他面前站定,“我没事了,真的,我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是非常难过啦,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法再改变什么……也许有的东西就是命吧。”
虽然谷由说他没事了,但江释越还是很担心他的状态。
谷由笑了笑,转回身去正要继续往前走。
“哎谷由,当——”心字还未出口,谷由已经撞上了人。
段池弈:“……”
谷由硬生生撞上了他的胸膛,额头磕在了他的下巴上,谷由捂着脑门“嘶嘶”抽痛。
“卧槽……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哎?!”
“走路记得长眼睛。”段池弈冷冷道。
谷由:“……”
江释越见二人间的气氛这样,忍不住上前,“抱歉啊抱歉,他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你们是认识吗?”
“认识。”/“不认识。”
谷由恶狠狠地和平静的段池弈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
谷由:“不熟。”
段池弈盯着他。
江释越表情微妙,看出二人之间似乎有矛盾。他暗暗苦笑。
“我们为什么不认识?”段池弈问。
“谁他妈跟你认识啊?”谷由往江释越旁边挪了一步,和段池弈拉开距离。
段池弈低头看着谷由与他拉开的距离,“你嫌弃我?”
“嗯,没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跟我朋友在逛街,你打扰到我们了。”
江释越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段池弈,不敢吭声。
段池弈也正看向江释越,明明只是普通的看,但江释越却感觉到他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里带着敌意。
“朋友?很少有男性会和自己的男性朋友像这样逛街。”他的语调意味不明,任谁听了都能解读出别的意思来。
谷由故作镇定:“你他妈什么意思段池弈?说话这么难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江释越忍不住辩解:“我和谷由就只是普通朋友,是吧谷由?”
“嗯。”
看段池弈的神态,明显不信,但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哦。”
谷由看江释越还要急眼,忙拉住他,“别和他废话了。段池弈,麻烦让让,你挡我们道了。”
段池弈没动,“你改变决定了吗?”
“没!有!”谷由忍无可忍,抓上江释越的手从他旁边大步走过。
二人闷头大步走,渐行渐远,段池弈回头看着谷由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