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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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孟悦舟看了时间，一个惊人的数字。
自己从来没有一觉睡到下午过。
“醒了？”
罗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他。
这让孟悦舟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罗暻的画面，医院里那间单人病房。
随即他发现这间酒店的格局和病房很像，只是没有医疗设备。
孟悦舟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比前几天还疼，他又重新滑进被窝。
罗暻笑着看他，“你躺着别动，饿不饿？还是我抱你去洗澡？”
孟悦舟太累了，感觉不到饥饿，但又觉得光天化日被罗暻抱去洗澡是件很羞耻的事情，于是两个选项都被拒绝了。
“今天生日想吃什么？按照A市的习惯是不是应该煮一碗长寿面？”
A市不产小麦，很少能吃到手工面。
母亲是L市人，擅长做面食，以前每年过生日，母亲会自己动手和面，把面条拉得很细很长，放进牛肉汤里煮，出锅再淋上独家秘制的辣椒，给他做一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日面。
母亲讲这种拉面是家乡的做法，面条扯得越长越好，小孩儿吃了能长高，老人吃了能长寿。
后来孟悦舟经常想起这个口味，回忆着母亲炖肉、和面、炸辣椒的配方自己尝试做过几次，却无论如何都还原不出记忆中的味道。
孟悦舟给罗暻讲起这件事，罗暻没有问他父母的事，也没有问他那碗面具体是怎么做的。
只是说远在异国他乡恐怕是吃不到，可以去便利店买个牛肉味泡面当平替，回国后再带他找家牛肉面馆吃。
这么说也这么做了，罗暻出门去便利店提回来两大袋零食，全部倒在床上，和孟悦舟一起品尝。
有很好吃的，看孟悦舟喜欢罗暻会全部让给他吃；也有味道很奇怪的，尝了一口两人都不愿再碰，最后连带着包装盒一起进了垃圾桶。
泡面罗暻没有买牛肉味儿的，挑了一盒自己尝过最好吃的，泡好坐在床边挑起面条，一口一口喂孟悦舟吃。
“我还没有送你生日礼物，有什么想要的？”
罗暻边喂他吃面边问。
孟悦舟以为来滑雪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罗暻说滑雪只是实现他的愿望，不能算作生日礼物。
孟悦舟自从和罗暻在一起后已经得到了太多，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想要的，罗暻答应他可以攒起来，等以后想到了再找自己兑换。
孟悦舟一直躺到第二天上午，觉得人再躺下去就要废掉了，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罗暻带他到附近散步。
两个人像幼儿园小朋友，专挑没有人踩过的地方走，积雪踩下去“咯吱咯吱”，罗暻说比沙滩的脚感好。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孟悦舟想到了，说生日礼物想要吃个冰激凌。
罗暻说冰激凌可以吃，但不能算作生日礼物，这个太简单了，不够贵重显得没有诚意。
满冰箱全是看不懂的字，他只能凭借包装上的图片，选了一支薄荷巧克力口味的甜筒，很清新的味道。
罗暻却认为有些奇怪，像刷牙刷到一半满口泡沫时嚼了一块巧克力。
零下十度在室外啃雪糕实在是很糟糕，孟悦舟把手缩进袖子里，用两根手指扭住甜筒底部的尖尖，一点一点啃。
罗暻看不过去，往他的羽绒服口袋各塞了一个暖宝宝，让他把手揣进去暖和。
自己则一手把孟悦舟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替他把雪糕举在嘴边。
四下张望没有人，孟悦舟踮起脚在罗暻脸上亲了一口，
“暻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罗暻搂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还不够好，一点也不够，我还能待你更好。”
旅行回来孟悦舟还是住在罗暻的别墅里，大概又是罗暻提前交待了保姆，这次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孟悦舟这些天习惯了贴着罗暻睡，罗暻比他的温度高，和他一起睡总是很暖和。
还有一种感觉，他不太确定是不是错觉，这次旅行他和罗暻的感情升温了不少，他开始变得有点依赖罗暻。
罗暻似乎也很喜欢被他依赖，又什么事都顺着他。
孟悦舟记得小时候曾经许过愿，想要一个十项全能的哥哥，现在的罗暻好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替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四月份的时候，罗暻提出想带孟悦舟见见他的父母，两人交往大半年，是可以有下一步进展了。
孟悦舟从没想过这件事，但考虑到自己是奔着以后想和罗暻结婚的目的在谈恋爱，纠结再三答应了。
某个周末，罗暻午饭后开车载他回家。路过商场时孟悦舟提出想给叔叔阿姨买点礼物，被罗暻拒绝了。
“你只需要人过去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准备。不是什么重要的见面，只是想带你回去一趟。”
“这样会显得很没有礼貌吧，我看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要带礼物的。”孟悦舟觉得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真的不用，他们还要给你准备红包呢。等会儿你听我的，只管收钱就行，不管谁给你都直接收下。”
孟悦舟一路都在无意识地抠着手指，等红灯时罗暻手压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没事儿，别紧张，他们不太干涉我这些，带你回去不是想征得他们的同意，只是简单见个面吃顿饭而已。”
车子在市区内一幢别墅前停下时孟悦舟有些意外，罗暻平日里很少回家，他记得罗暻说过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一直以为罗暻的父母不住在本市。
更惊讶的是，进门后一楼会客厅坐满了人。他以为是小场合，和罗暻父母四个人的见面。
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场家族聚会。
罗暻握着他的手，带他走过去打招呼，看到他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猜测大家是觉得罗暻快三十岁终于带了对象回家，家里人才会有这种反应。
罗暻带他和长辈们问好，一路向他介绍。
孟悦舟不记得见了多少人，“大伯”、“姑姑”、“三叔”、“姑父”、“婶婶”……
称谓和脸对不上号，孟悦舟只跟着叫，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而后罗暻又带他上二楼，路过一间敞着门的房间时停下，是一间茶室，罗暻的父母正在里边等着他们。
“爸，妈，我和悦舟回来了。”
罗暻牵着他的手进来，关上了门。
令孟悦舟没想到的是，在罗暻母亲的脸上也同样看到了震惊的表情。
难道是自己条件太差，见到自己的第一面他家人就不满意了？
孟悦舟更紧张了，不自觉地抓紧罗暻的手，指甲无意识地抠进罗暻的手背，留下一排痕迹。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孟悦舟。”
罗暻带他在茶桌对面坐下，孟悦舟主动开口问候长辈。
罗暻母亲开口时却很温柔，
“悦舟，早就跟罗暻说让他带你回家吃饭了，他一直不肯，今天才总算是见面了。”
罗暻的父亲不苟言笑，没说话，只给两人斟了茶，孟悦舟双手接过，“谢谢叔叔。”
他抿了一口，虽然不懂茶叶，却能品出来味道很香。
罗暻的母亲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应该早点就给你的，悦舟。我和他爸也没什么能给你们的，罗暻这孩子其实脾气不太好，也很需要人陪伴，你和他在一起肯定很辛苦，他如果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希望你能多包容。”
孟悦舟不肯收，又觉得罗暻母亲描述的和他认识的罗暻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罗暻直接伸手拦住红包替他收下，
“我妈的心意，给了你就拿好，咱等会回家路过银行存起来。”
罗暻母亲又和他聊了很多，父亲也偶尔插嘴念叨几句。
孟悦舟原本还担心罗暻的父母会问起他家里的情况，但直到聊天结束也没人提起，他想可能是罗暻提前跟父母打了招呼。
离吃饭还有段时间，罗暻带他到花园参观。
有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男孩正在遛狗，看到他们走来，男孩张口就喊，“哥，嫂子，你们来啦。”
孟悦舟错愕，小声问罗暻，“嫂子？是在叫我吗？”
罗暻吼了那个男孩，“瞎叫什么呢，这是你悦舟哥，你叫哥就行。”
男孩把狗放下，手在衣服上胡乱蹭蹭，郑重地自我介绍，
“悦舟哥好，我叫罗暄，是罗暻的堂弟，今年17岁。或者你也可以叫我赛赛，家里人都这么喊我。”
男孩子一看就是阳光开朗没什么心眼的类型，孟悦舟倒是和他挺能玩在一起。
父亲叫罗暻去书房谈事情，罗暻把孟悦舟交给罗暄，
“带你悦舟哥在家里逛逛，人生地不熟的，他出去和那群长辈待在一起互相大眼瞪小眼也不自在。”
于是罗暄带孟悦舟和小狗去了别墅后面的草坪。
“这里人少清净，我们可以在这里等暻哥回来。”
罗暄解开小狗身上的牵引绳，让它在草坪上撒欢儿。
“它好可爱，是什么品种的？叫什么名字？”
孟悦舟以前没见过长这样的小狗，体型不大，黄白相间的长毛。
“它叫Dede，应该是小土狗，它是我捡回来的。有一次下雨我在路边发现的它，很小很小一只倒在马路牙子上奄奄一息，我就把它抱回来了。现在健健康康地长到五岁了。我给你看它小时候的照片。”
说着拿出手机，相册里全是他拍的Dede的照片和视频，
“对了悦舟哥，我加个你微信，你玩游戏吗？我可以带你打游戏。”
孟悦舟掏出手机，加上好友，
“我不怎么玩，你哥好像挺爱玩的，你怎么不找他？”
“他啊，他太老了，总有一股爹味儿，我不太喜欢跟他玩，没什么意思。悦舟哥，我能问吗，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啊？”
孟悦舟发现了，罗暄是个话痨。
孟悦舟简单讲了去年罗暻在海上救自己的事。
“哥你居然是潜水教练，好酷的工作啊，我也想学浮潜，你能教我吗？”
罗暻听完只对自己的工作部分感兴趣。
“我现在已经不做了，医生说中耳炎有可能会复发，你想学的话我可以介绍以前的同事给你，他们都很专业的。”
“好啊，等明年高考完吧，我爸妈估计就不管我了。”罗暄又问了孟悦舟一些潜水方面的问题，话锋一转突然问，“那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他待你好吗？”
“特别好啊，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他年纪比我大，什么都让着我。”
孟悦舟不太能理解罗暄为什么会没头没尾地问这么一个问题。
“这样啊。”罗暄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做什么评价。
Dede突然跑过来扑进孟悦舟怀里，孟悦舟抱起它，揉了揉它的下巴和肚子。
Dede直接舒服地躺倒在孟悦舟身上，把刚刚黏到的泥土和草屑蹭在孟悦舟的衣服上。
旁边的罗暄拿出手机录像，
“Dede可能因为流浪过，胆子很小，平时很少这么亲人的，除了我它几乎不让任何人摸，看来他很喜欢你。”
孟悦舟又陪Dede玩了一会，Dede挣脱开他，又跑到草坪上打滚。
罗暄突然看向孟悦舟说：
“悦舟哥，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信任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