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悦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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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舟哥，你今天见到那个奇怪大客户了？”
晚上郅愉安和孟悦舟一起到徐砚清家里为他办乔迁宴，三人图省事，直接买了食材在家煮火锅。
孟悦舟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啤酒，“嗯，上午送货时候碰上了。以后别再接他的单子了，我已经把他删了。”
“你上午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已经删了，怎么了，是个很奇怪的人吗？”郅愉安好奇，好好的生意，说不做就不做了，一定是这人有很大的问题。
孟悦舟点头，“是挺奇怪的，不想理这种人。”
徐砚清看他只顾着喝啤酒，问他，“悦舟，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煮，小腊肠怎么样？”
孟悦舟从遇到罗暻开始就没什么胃口，“我午饭吃得晚，今天不太饿，你们俩多吃点，我随便夹两筷子就行。”
“那你尝尝我今天买的鞭炮笋，这个清脆爽口，吃着不腻。平时不太容易买到，下午我在超市看到就买了一点。”徐砚清还是帮他煮了一点素菜。
郅愉安在一旁直呼自己吃狗粮吃撑了。
鞭炮笋孟悦舟第一次见，看起来像杂草，绿到发黑的乱七八糟缠成一团。
咬起来确实是清脆的口感，只是味道有些奇怪，有一股辣锅底都遮盖不住的腥味，吃得孟悦舟直犯恶心。
搜了下才知道是一种可食用的海藻。
孟悦舟这些年一口鱼也没吃过，还暗自庆幸过L市深居内陆，可买到的海产品不多。
郅愉安和徐砚清倒是挺喜欢鞭炮笋的味道，两人煮完了一整袋。孟悦舟觉得整个锅底里都开始出现鱼腥味，涮出来的每种菜都像是鱼吐出来的。
他没再多吃，为了压住隐隐开始翻腾的胃酸，自己喝了四五罐啤酒。
一直喝到徐砚清也看不下去，在他要打开第六罐时阻止了他，“你上限也就这么多了，不能再喝了。”
这几年徐砚清什么事都顺着孟悦舟，从来没要求过他不要做什么，这还是第一次。
孟悦舟把易拉罐放回桌子上，拿起旁边的橙子剥开，“好，我不喝了。”
吃完饭三人一起收拾了餐桌，又到客厅给徐砚清展示乔迁礼物。
郅愉安送了一台扫地机器人，孟悦舟送了一台咖啡机。礼物是在徐砚清搬回来前两人就商量好的，买完后一直放在郅愉安家里，今天才带过来。
徐砚清答应自己一定会好好研究，以后请两人喝咖啡。
三人饭后边吃水果边聊了会天，郅愉安没再多停留，叫了代驾回家。徐砚清到楼下送他，回来时孟悦舟正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徐砚清坐过去搂住他的腰，按了遥控器把电视关掉，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心情不好？”从下午孟悦舟进门开始，徐砚清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孟悦舟靠在徐砚清肩上，眼睛没有焦点地望着客厅的地面，“嗯。”
徐砚清把手臂收紧了些，“让我猜猜，是不是和你们说的那个客户有关？”
孟悦舟的眼神落到茶几上，“是，今天我过去送货，正好电梯坏了，我正要下楼的时候那家门开了，我才知道住的是罗暻。”
孟悦舟回过神，坐起身转头和徐砚清对视，“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一直联系的是他。我已经把他删掉了，也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徐砚清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你也不知道是他嘛。”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难过，明明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可是看到他又能想起以前的事。”
从罗暻家离开后，整个下午孟悦舟一直心神不宁。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不喜欢这种思绪很乱的感觉，会莫名地烦躁。
“可能因为你是真的爱过他吧，分开了才会难过。”徐砚清轻轻地摸着头安慰他。
“可是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实在是摸得太温柔了，孟悦舟头越来越晕，头枕在徐砚清肩上眼皮开始打架。
徐砚清没有送他回家，抱他回床上，自己睡了沙发。
第二天早上孟悦舟站在卧室门口，微微有些尴尬。
来替徐砚清办乔迁宴，自己睡在了卧室，让主人在沙发上挤了一夜。
徐砚清倒没多在意，给他找了自己的衣服和干净的浴巾，让他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徐砚清已经做好了两人份的三明治和咖啡，让他赶快坐下吃早饭。昨天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孟悦舟倒是真的有点饿了。
徐砚清怕他噎着，又怕咖啡太烫，从冰箱拿了牛奶帮他兑进咖啡，“头疼吗？你这样今天能开车吗，要不我去帮你送。”
孟悦舟端起咖啡喝了几口，“没问题，别看我酒量不怎么样，但酒精代谢快，一夜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不是还要整理行李吗，你在家等着就行，我晚上结束了过来吃饭。”
“我都收拾好了，已经没有活要干了。”徐砚清还是不放心，坚持让孟悦舟坐在副驾休息，自己替他开车。
孟悦舟坐在副驾也闲不下来，对着手机上的待办事项清单开始跟徐砚清交待：
“今天任务有点重，第一单是老人过生日，要送鸡蛋牛奶水果，还有个快递是女儿寄回来的新衣服，等会儿我们让婆婆穿上试试大小，拍点照片视频。”
“第二单是老人忙着种地，中午没空回家吃饭，家里人让帮忙买点烧饼点心之类的耐储存的主食送过去。我昨天已经预定好了，咱们等会儿去拿就行。哦对了，还有个快递保温杯，我让他寄给我了，昨天直接放车里了。本来想着拿回家洗一洗今天正好就能用的，算了，等会到爷爷家再洗吧。”
“第三单是高中生，父母在外打工，孩子自己住校没有手机。昨天她妈妈联系我，让我给她送点水果过去。妈妈已经和班主任打了电话给孩子转述了，我们得在中午十二点前赶到，在袋子上写上名字交给门卫就行，孩子下课会过去拿。”
“第四单是帮老人送生活费，零钱我上周刚去银行换过一次，等会儿问问他们想要整的还是零的。”
“第五单还是老人过生日，蛋糕昨天预定好了，其他的等会儿买。”
“下午再去趟批发市场，昨天山里有个阿姨打电话说需要两双拖鞋，我周末顺路给她送过去。对了我再问下愉安，看他那里有什么需要的，正好一块买了。”
孟悦舟念完，徐砚清一一记下。
这几年他跟孟悦舟跑过很多次，工作流程基本都已经清楚了。但他发现孟悦舟还是比自己想象中更仔细，和老人说话嘴也甜。
比如买包装好的食品会确认生产日期保质期，一定会选择货架上最新鲜的。
买水果也会选择软一点适合老年人吃的。每次有客户下单他也会问提前清楚老人的喜好和既往病史，遇到糖尿病人会主动建议把水果换成鸡蛋牛奶之类的食物。
“婆婆，这些吃的我帮你提进屋里，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两人赶在九点前到达第一家，孟悦舟和徐砚清一起从后备箱里把买好的食物提出来。
待婆婆试完衣服出来，孟悦舟帮她拍了照片和视频发送给孩子。
老人的女儿打了视频过来，孟悦舟帮忙接通让两人聊天，自己则拉着徐砚清站在院子里等。
出来时已经接近十点，孟悦舟导航了农贸市场，过去取昨天预定好的饼和面包。
孟悦舟专门多选了几种口味，让商家分开包装好。
送达后和爷爷交代清楚口味，帮他把甜咸口味分别冷冻在冰箱的不同的抽屉中。
又帮爷爷洗干净保温杯，反复叮嘱他不要倒太烫的水，不然开盖时有可能会有热气喷出来，不太安全。
在农贸市场还顺便买了几种水果，直接顺路放在了校门口的传达室，在袋子上贴了女孩的班级和姓名。
快到中午，徐砚清和孟悦舟在高中附近吃了午饭。
路口一排看起来卫生条件极其一般的小吃摊，孟悦舟闻着每家都挺香，和徐砚清一家接着一家光顾，“我毕业之后就没吃过这些了。”
“我也是，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俩在小学门口买过一根辣条味的冰棍，特别好吃。”徐砚清回忆那年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暑假。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孟悦舟嫌弃道：“咦！是只有你觉得好吃！我只尝了一口就全都给你了，又甜又辣的，口感也黏黏的好奇怪。”
徐砚清却满脸认真，“真的很好吃啊，后来我又去买过几次，第二年夏天还想吃，但已经没有了。”
孟悦舟笑他，“那看来大多数人的口味还是正常的，估计只有你会买，厂家销量不好就不做这款了。”
两人吃完午餐继续行程。
孟悦舟从后座上拿过来一只单肩包，点了点里边的零钱，
“一般老年人喜欢要点五块、十块的，平时买菜用着方便，我隔半个月左右就去银行换一次。等会儿我把小区门口银行柜台电话发给你，以后你去换提前一天跟他们预约。现在用现金的人少，他们柜台准备的零钱也不多。”
孟悦舟车上还专门准备了信封和红包，把生活费包好放进去。
交给老人当面点清后，孟悦舟依旧拍了照片和视频发给客户。
最后一家送完出来已经下午四点，两人去了批发市场。
除了这次要买的拖鞋之外，孟悦舟凭借记忆又补了一批平时需求量大的日用品，毛巾、牙刷、洗衣液、洗洁精。又顺便帮郅愉安买了他的客户需要的。
一天的行程正式结束，徐砚清也学得差不多了。
“小程序估计这两天就能用了，到时候估计会比现在轻松一点。”
下午徐砚清问了同学小程序的进度，同学回复他说已经快做好了。
孟悦舟充满期待，“早点开始用挺好的，不然我路上开车经常来不及回复消息，感觉让客户等太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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