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复诊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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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诊结果显示孟悦舟恢复的确实不错，但心理医生还是简单调整了药方，给开了新一疗程的药。
罗暻全程在旁边听着，孟悦舟不确认以现在这个情况，罗暻还会不会放自己走。
于是开口问医生，“这个药可以不吃吗？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医生如实回答，“我还是建议你继续吃，如果你最近情绪起伏比较大还是有可能会复发的，我调整了剂量已经在逐渐给你减量了。这次先开一个月的，吃完下次再过来，我们再看结果。”
孟悦舟认命，“好，谢谢您。”
“刚你也听到了，你再待一个月，到时候再走，不差这些天的。”
两人走出诊室，罗暻知道他要说什么，选择自己先说出来。
“嗯，知道了。”这些天孟悦舟还是几乎不和罗暻说话。
前几天病情好转后他从衣柜搬了出来，重新睡回床上。罗暻也搬回了沙发。
“想好以后要去哪里了吗？”罗暻看他目前情绪稳定，心情似乎也还行，主动和他搭话。
他猜测孟悦舟大概率会搬回家。
“没有，可能暂时会去个远一点的地方，在这里太痛苦了。”
孟悦舟望着窗外的街景，这些日子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罗暻对这个回答倒显得有些意外，“那等你想好之后能不能给我发个新住址的位置？我能不能经常和你联系？能不能去看望你？你把我当朋友也可以。”
孟悦舟认为感情应该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该真心付出的时候轻轻旋开就能源源不断出现，结束了直接关掉也能完全阻隔。
罗暻之前的爱太过浓烈，现在两人变成这样的关系已经无法倒退，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以朋友身份相处。
况且罗暻是导致自己痛苦的直接因素，是最不应该再维持联系的人。
“不知道，既然分开了就不要再联系吧，我不喜欢这样。”
罗暻不太甘心，继续追问，“我保证不会经常去打扰你的，我就是有点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偶尔联系一次可以吗？随你哪天高兴了想见我就和我说，我会过去找你。”
孟悦舟没再回答，两人重新回到之前默不作声状态。
罗暻在首都的新店似乎出了点问题，朋友一人应付不来，求他必须尽快过去一趟。
明天是去复诊的日子，孟悦舟甚至怀疑这个电话是不是罗暻故意让朋友打的，为了拖延时间。
孟悦舟忍住没有发脾气，再一次在心里对自己强调，不差这一两天的，就快要解脱了。答应了罗暻等他回来之后再去复诊。
罗暻定了当天晚上的机票走了。
第二天早上，孟悦舟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信息，是一串链接。
他想一定是哪个诈骗团伙发来的短信，没有理会。
退出界面，才看到今天的日期，2月29日，原来今年是个闰年。
他记不清前几天在哪里看到的，说在有些地方的文化中，闰年是不吉利的，大家会故意躲避，在2月29日这一天减少外出活动。
十分钟后又接连收到几条短信，还是同样的一串链接，发信人还是那个号码。
孟悦舟实在好奇，没忍住点开，页面加载旋转几圈，跳转到一个网页。网页上出现一条下载链接，一份PDF文档。
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没由来地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只U盘，同样的PDF。
文档打开，是一份简历。
里面详细地描述了一个人的生平事迹，没有署名，没有照片。
高中在A市六中读书，成绩中等。在学校认识了一位男生，两人日久生情，高中毕业后一块到日本留学，专业是酒店管理。
大三时接受交往多年男朋友的求婚，本科毕业后回国，和未婚夫合开了一家板前料理餐厅，未婚夫是主厨，他负责运营管理。
读到这里，孟悦舟已经猜出了些什么，这些内容他四年前在病房里听到过极其相似的，只是当时的故事中只有一个人。
继续往下翻，第二页的内容就简略了很多，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25岁时和未婚夫结婚，27岁经历一场车祸，抢救无效身亡。
最后一行写了这个人的名字，白凝泽。
孟悦舟把电话回拨过去，无人应答。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在手机上搜索某一档日本综艺节目，找到有关美食的一期。
节目播出的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找的时候花费了些时间。
是采访一个很会做焦糖布丁的老板，节目到店里拍摄，主持人采访当时在店里的食客对这家店的餐品有什么评价。
镜头转过去，屏幕中赫然出现一张酷似自己的脸，而在他身边坐着的是当时只有二十岁的，他从未见过的年轻的罗暻。
实在是太像了，连孟悦舟本人都有些分辨不出。
一瞬间，孟悦舟几年来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在病房里罗暻会对着自己哭，会说出那样的话。
为什么当时居酒屋老板像认识他一样热情地拥抱他。
为什么罗暻说对他还不够好，一点也不够。
为什么罗暻以前从来不带他见他的朋友。
第一次去罗暻家时亲戚们的反应，他母亲当时说的那番话，还有在露台上意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替代品。
还有罗暻从来没换过的手表，当年脱口而出的喜欢十八岁。
求婚时罗暻没有喊他的名字，戒指内侧刻着的那串字母，J&Z原来Z指的不是自己。
问起罗暻感情史时的突然失控，和他口中描述的曾经那个去了很远地方的朋友。
过去四年多的场景一幕幕出现，无数的记忆前段像海浪一样涌入他的大脑，又像电影一样在孟悦舟脑子里重演。
还有那年在罗暻父母家，罗暄第一次见面时在草坪上对他说过的话。
罗暄？
孟悦舟又想到些什么，给罗暄打去电话。
对方接通后孟悦舟没有任何问候，直接开口，“白凝泽的事，你们所有人都在瞒着我，对吗？”
“悦舟哥，你知道了？”罗暄话虽这么问，语气却并没有很惊讶。
“你之前对我说过，如果我需要帮助，可以信任你，你还记得吗？”孟悦舟坚定又决绝。
“记得，你是要离开他吗？”
“你现在来别墅，我等你。”孟悦舟留下这句话后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什么东西也没收拾，从柜子里翻出几年前搬来时背的那只双肩包，带上电脑、身份证、存放当年给父母置办墓地后剩余赔偿款的存折、自己在用的一张没什么钱的银行卡、一只保温杯，还有母亲留给他的，姥姥姥爷在L市房子的钥匙。
整理好后孟悦舟直接到一楼玄关等罗暄。
路过一排熟成柜时，他怀疑其中哪一个突然坏掉了，因为仿佛闻到了整栋别墅内都蔓延着海鱼的腥臭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没工夫理会这些，无论是真的坏了还是错觉都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罗暄到的很快，孟悦舟依然没有任何开场白，把放着自己大部分存款的银行卡交给他。
“我要走了，不告而别他一定会找我。”
“这张卡先拜托你帮我保管，密码我贴在背面了。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会发你地址，你再把卡寄给我。如果被他发现了，问起来你就把卡交给他，就当是我付的这些年的房租和生活费。”
“他在首都好像挺忙的，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如果他回来了拜托你帮我拖住他，能拖多久是多久。”
“我会换电话卡，你的手机号我已经背会了，等我联系你。”
罗暄一一记下，
“悦舟哥，对不起，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的，但又很怕他。这些年我有很多次想趁没人的时候和你坦白。但我一直不确定，因为有时候看你们很恩爱，猜想你应该过得很幸福，他可能已经忘掉之前的人现在全心全意在爱你了。有时候又觉得他好像对你没那么重视，还是把你视为替代品。”
孟悦舟听到这些心里已经没什么太大波动，“没关系的，关于他我已经没那么在意了。你现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些年你也一直对我很好。”
说完没再做任何停留，没有告别，孟悦舟直接背上包推开了门。
正午的阳光居然这么好，自己像只常年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罗暄在身后追出来问，“悦舟哥，你会去哪里啊？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应该不会了吧，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你。”
孟悦舟深吸一口气，闷在房子里太久太久了，原来外边的空气这么清新。他对罗暄微笑，回身给他一个拥抱。
孟悦舟没有问罗暄为什么要匿名给自己寄那份快递，发这条短信。
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他需要的就只有逃离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他迈出别墅大门朝背后的房子挥挥手，喃喃自语道：
“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