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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死亡证明,早开了二十年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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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证明上的照片很模糊,却确实是九岁的温昭。
扎着两条辫子,左眉尾有一道浅浅的疤。
裴渡川捏着那张纸,目光从照片移到她脸上:“解释。”
“我也想听。”温昭从他手里抽走死亡证明,折起来放进风衣口袋,“但今天开始,你没有资格审问我。”
她转身要走。
裴渡川扣住她手腕,力度比平时重:“刚才那辆车冲你来的。”
“所以呢?”
“跟我回裴家。”
温昭看着他,像听见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裴渡川,我们十分钟前刚离婚。”
“离婚不等于我会看着你死。”
“可我留在裴家的三年,差点死过不止一次。”
她声音不高,却让裴渡川的手指僵了一下。
两年前裴氏海外并购失败,内部资料泄露,所有证据都指向温昭。那晚她被债权人堵在地下车库,玻璃碎片划开肩膀,缝了十七针。裴渡川当时正在国外,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处理”,可等他回来,舆论已经把她钉成了商业间谍。
后来事情不了了之。
没人道歉,也没人追查。
温昭缓慢抽回手:“你看,你连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婚都不知道。”
裴渡川眉心压得更低。
他当然知道她在那件事里受过委屈,却不知道那只是开始。
温昭没有再给他追问的机会。她拦下另一辆车,报了一个城西地址。
不是温宅。
裴渡川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才低声问身后的助理:“她刚才去哪?”
“城西旧码头方向。”周既明迅速调出地图,“那一带大多是废弃仓库。太太——温小姐名下没有房产。”
“跟上。”
“那董事会……”
“延后。”
周既明愣了半秒。
今天下午五点,裴氏要讨论一笔三百亿的能源并购。裴渡川为了这场会议准备了半年,从未因任何私人事务调整过时间。
车子驶入雨幕。
另一边,温昭在第二个路口下车,换了三次交通工具,最后走进一条被拆迁围挡封死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家早已停业的钟表店。
门牌被雨腐蚀,只剩“鹤鸣”两个字。
她在门上敲了四下,停一秒,又敲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头发凌乱的年轻男人探出脸,看到她时先看了眼她空荡荡的无名指:“真离了?”
“你似乎很高兴。”
“我替全世界被资本家冷脸冻伤的人高兴。”林照野侧身让她进门,“不过你前夫的人跟得很紧,我绕了两圈才把他们引到高架上。”
温昭脱下湿透的风衣:“查号码。”
她把旧手机放在桌上。
林照野脸上的玩笑瞬间消失。他接过手机,将数据线接进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代码,几秒后,他骂了一声。
“号码是空的。短信走的是二十年前的基站协议,理论上根本发不出来。”
“照片呢?”
“照片元数据被清过,但像素压缩方式属于一种军用内网设备。”林照野放大青铜印章,“这东西真的回了温宅?”
“不确定。”
温昭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六点五十二分。
距离短信里的十七点四十分,还剩四十八分钟。
林照野察觉她的意图:“你要回去?”
“有人费这么大力气把我引回温宅,说明那里有我必须看见的东西。”
“也可能有炸弹。”
“所以才要提前看。”
林照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又把一枚耳机递给她:“地下车库停着辆□□。还有,你让我盯的裴氏资金流,十五分钟前出现异常。”
他调出另一块屏幕。
三家海外机构同时抛售裴氏债券,两家银行提前抽贷。规模不算致命,却精准卡在董事会表决前,足以让那笔能源并购搁浅。
温昭盯着曲线:“谁在做空?”
“表面账户来自新加坡,穿透后指向一个你认识的人。”
屏幕上弹出姓名。
乔曼。
裴渡川青梅竹马的乔家大小姐,也是媒体口中逼她离婚的那个人。
林照野挑眉:“你前脚离婚,她后脚狙击裴氏。爱情和资本同步收割,很浪漫。”
温昭却没有笑。
她注意到卖单时间——十六点十七分。
正是她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分钟。
这不是巧合。
她拿起车钥匙:“把裴氏异常交易打包,匿名发给裴渡川。”
“你还救他?”
“不是救他。”温昭推门走进雨里,“是我要知道,谁在用我的离婚当发令枪。”
十七点二十八分,温昭抵达温宅。
这里已经空了十几年,铁门锈死,院子里的梧桐长得几乎遮住天空。她从侧墙翻进去,鞋底踩碎满地枯枝。
屋里没有电。
她凭记忆上到二楼,推开曾经的卧室。
床头柜果然被人动过。
抽屉里躺着那枚缺角的青铜印章,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黑卡。
黑卡上没有银行标识,只有一串坐标和四个字:白塔重启。
温昭指尖刚碰到卡片,耳机里突然传来林照野急促的声音:“昭昭,立刻离开!有人远程启动了温宅的燃气阀,浓度在升高!”
同一时间,楼下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
温昭迅速收起黑卡,走到窗边。二楼不算高,她正准备翻窗,走廊尽头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声音苍老、沙哑。
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她二十年前的记忆。
“昭昭。”黑暗里的人叫她小名,“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温昭僵在原地。
那是她父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