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7、第7章 建筑转植物 "那你观察

　　"那你观察出我什么细节了？"
　　林知意张了张嘴。
　　她观察出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宋时雨今天进门的时候先往左边看了一眼，因为她习惯先确认出口的位置。比如她坐下来第一件事是把帆布袋放在靠近自己一侧的地板上，袋口朝内，因为她怕东西滑出来。比如她喝第一口桂花拿铁的时候眉心轻轻舒展了一下，那是喜欢的信号。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不能说。
　　"……你左撇子。"林知意说。
　　宋时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杯的手——左手。她愣了一拍："这你也注意到？"
　　"嗯，"林知意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耳尖红得更厉害了，"职业病。"
　　宋时雨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用手背挡了一下嘴，但弯起的眉眼出卖了她："你的'职业病'是不是什么都能当借口？"
　　林知意没接话。她把话题转到了旁边的书架上："这里的选书还不错，你平时除了设计类还看什么？"
　　这个话题比"你是不是在观察我"安全多了。宋时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整面墙的文学和艺术类书籍，于是接住了话头："最近在看一本植物图鉴，作者是学建筑的，书里全是手绘解剖图。"
　　"建筑转植物？"
　　"嗯，她在书里写，'建筑的骨架是力，植物的骨架是生长'。"
　　林知意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哪本？"
　　宋时雨从帆布袋里翻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过去："这本。"
　　林知意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书的封面。她没急着看内容，先低头打量了一下宋时雨的手机壳——透明软壳，背面夹了一张手绘的小卡片，画着一片银杏叶。她多看了一眼，然后把书的信息存进了备忘录。
　　"我回去找找。"她把手机递回去，指尖在触到宋时雨手掌的一瞬间缩得快了一点。
　　宋时雨接过来，假装没注意到。
　　后来话题就像拧开了水龙头。
　　从建筑与植物的结构对比，聊到宋时雨那个"小有名气的手作博主"副业。宋时雨翻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做的古代妆品复原——一盒唇脂，颜色是红曲米加蜂蜜调出来的，膏体表面压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印。
　　"这个你是怎么定色的？红曲米的色值不稳定——"
　　"要加一点紫草，紫草在油里泡过之后出来的颜色偏暖，和红曲米混合就能固定——"
　　"紫草的比例是多少？"
　　"十比一左右，但不同的紫草品质不一样，我每次都要试。"
　　林知意听得认真，眼睛比刚才亮了一度。宋时雨注意到她听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左耳对着声源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什么。宋时雨偷偷扫了一眼桌面——林知意的指尖正在画一朵花的轮廓。五片花瓣，圆圆的。
　　跟她在扉页上画的那朵一模一样。
　　宋时雨的喉咙动了一下，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翻手机里的下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