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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洞房 众人一路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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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吹吹打打,将军府终于是到了。
朱漆大门敞开,门口的石狮子系上了红绸,府中下人分列两侧,齐齐垂首行礼。
安歌翻身下马,接过喜娘递来的红绸,握着红绸将谢清蕴引出来。
【这凤冠看着就重,她脖子肯定酸了。】
【也不知道谢府早上让没让她吃东西,这一路晃过来,别再晕轿……】
一路走来,谢清蕴已然有些习惯安歌的碎碎念了,她步履平稳的随着安歌缓缓前行。
正厅里,红烛高烧,安老夫人端坐在主位,眉眼间满是笑意。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而立,齐齐俯身叩首。起身时安歌下意识侧过头,目光落在谢清蕴盖着红盖头的侧影上,满心期待。
“二拜高堂——”
安老夫人受了礼,连声说好。
“夫妻对拜——”
二人转身相对,安歌弯下腰,额头隔着薄薄的绸缎与谢清蕴相抵。
【从今天开始我和女主就是妻妻了呢,难以置信,哈哈。】
红盖头下,谢清蕴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送入洞房!”
礼成声落,满堂宾客哄然道喜。安歌按着规矩,牵着红绸将人送进新房。
临出门前,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端坐在床沿的红色身影,压低声音对守在门外的春风吩咐:“去厨房传几样清淡的小菜,送到房里来。”
春风打趣道:“将军,您还真是心疼夫人呢。”
“少贫嘴,快去。”
“是”春风笑着应下,一溜烟跑向厨房。
前厅酒宴热闹非凡,朝中与安家有旧的官员轮番上前敬酒。安歌端着白玉杯,逢人便浅抿一口,转身就借着宽袖遮掩,将酒倒进廊下的花盆里。
【开玩笑,要是真喝醉了胡言乱语,我这马甲还要不要。】
【真能喝,这帮人怎么比公司年会劝酒还狠……】
周旋到月上中天,宾客才渐渐散去。安歌揉了揉发僵的脸颊,长长舒了口气。
【结个婚怎么比上班还累啊。】
她整了整衣襟,转身往婚房走。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厨房。
婚房里,谢清蕴坐在床沿上,思索着今日的事。
“小姐,那个纸条没用了吧。”青竹小声说道。
“嗯,用蜡烛烧了吧。”
“是。”青竹把纸条稍稍展开,放在烛火上,看着纸条燃成灰烬,还细心地用帕子把灰烬收起来。
“收拾好了,小姐。”
“嗯。”
“小姐,您昨晚为何觉得安将军不会来迎亲啊?”
谢清蕴思索一瞬,“昨夜做了个噩梦,梦境太过真实,让我有些担心。好啦,问这么多做什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去歇一会儿,快去。”
青竹见谢清蕴不愿多说,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哦。”
不多时,安歌端着一碗银耳羹,推门走了进来。
只见谢清蕴依旧端坐在床沿,桌上的饭菜纹丝未动,安歌皱了皱眉。
“你们都下去吧。”安歌对候在一旁的喜娘和丫鬟吩咐道。
众人应声退下,房门轻轻合上,一室烛火摇曳,只剩她们二人。
安歌拿起桌上的喜秤,指尖微微收紧。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谢清蕴面前,手臂抬起,秤杆轻轻挑住红盖头的边角,缓缓向上掀起。
红色绸缎顺着珠翠滑落,露出底下一张素净却绝色的脸。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唇色偏淡,却衬得肤色愈发莹白。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像盛着半湖寒水,抬眼望过来时,安歌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天呐,她怎么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女娲娘娘,你这心,偏的好啊!】
谢清蕴迎着她的目光,听着安歌心中的赞美之词,面上没有显露任何情绪,她轻声开口:“将军。”
安歌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谢清蕴正看着自己,脸一下子红了。
“那个——”安歌清了清嗓子,掩饰般地开口:“凤冠很重吧?要不要先取下来?”
“合卺酒还未饮。” 谢清蕴淡淡提醒。
“哦,对。”安歌紧张地摩挲着手指,转身去拿桌上的白玉酒杯。
【别紧张,安歌,别紧张。】
谢清蕴听着脑海中安歌的自我安慰,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安静地站起身来,走到桌边。
安歌拿起两只用红线相连的白玉酒杯,将其中一只递到谢清蕴手中。
两人手臂交错,合卺酒一饮而尽。
谢清蕴放下酒杯,抬手取下凤冠。那顶缀满珠翠的凤冠确实很重,她取下来的时候,额前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安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红痕,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压疼了吧?”她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亲近了,连忙补救,“不是,我是说——你饿不饿?我让厨房再做些吃的送过来吧。”
谢清蕴看了一眼桌上早已凉透的饭菜,点点头。
“多谢将军。”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你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去做。”
“清淡些便好。”
“好,我这就吩咐。”安歌连忙出去。
回来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歌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我拿了一碗银耳羹,热的,你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好,多谢将军。”
谢清蕴拿起勺子,动作从容而优雅。即使在饿了一天的情况下,她的举止依然挑不出任何毛病。
安歌坐在对面,一边欣赏一边在心里疯狂夸她的宝贝女主。
【她吃东西的样子也好好看啊,赏心悦目,不愧是女主,哪哪都好。】
【就是太瘦了,谢庸那个卖女求荣的臭老头,平时肯定对她不好,哼,我以后一定把女主养的白白胖胖的。】
谢清蕴舀着银耳羹,借着垂下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思索。
现在是试探的好时机。安歌喝了酒,情绪放松,心声比拜堂时更加活跃。而且她显然对自己不设防。
谢清蕴放下勺子,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状似闲聊般开口:“妾身久居京城,常听闻北境风光壮阔,一直心向往之。将军在北境驻守多年,可否给妾身讲讲?”
安歌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原主的记忆,嘴上平稳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北境苦寒,风沙大,不如京城繁华。”
谢清蕴微微颔首,接着问道:“将军在那边待了许多年,想必吃了不少苦。”
“还好还好,都习惯了。”安歌连忙接话。
【女主这是怕两个人独处尴尬,在找话题吧,不愧是我人美心善的女主——】
谢清蕴一怔,这人把她想的太好了,她不过是想弄清楚安歌的虚实罢了。
“将军,与妾身以前的印象里,不太一样了。”
安歌吓了一跳,【不会吧,不会吧,她之前应该没见过原主啊。】
谢清蕴心道,果然。
她淡淡开口:“妾身从前远远见过将军一次,当时只觉得将军威仪凛然,让人不敢靠近。没想到真正相处起来,将军如此平易近人。”
安歌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傻笑:“是吧,哈哈,我很好相处的。”
“嗯,确实。”谢清蕴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吃银耳羹。
不一会儿,丫鬟们就把准备好的饭菜送了过来。两道清炒时蔬,一道冬笋汤,还有鸡丝笋片,白灼虾,搭配热乎乎的白米粥。安歌很满意,看起来不错。
她贴心的给女主夹菜,怕女主放不开,饿肚子。
谢清蕴没想到安歌会给自己布菜,毕竟这是丫鬟该做的事。
“多谢将军。”
“不客气,不客气。”
【多吃点多吃点,把这小身板吃得结实些。】
吃完饭,丫鬟收拾了碗筷。安歌又让人准备热水,让谢清蕴先去暖房沐浴。
谢清蕴泡在浴桶里,思绪沉沉,现在已经知道了安歌并非是原来的那个‘安歌’,尽管还不知道她是何来历,但是目前看来,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这就够了。
“小姐,将军对您真好。”青竹开心地说,“还从没见过愿意给坤泽布菜的乾君呢。”
谢清蕴思绪被打断,她告诫道:“青竹,日久见人心,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是,小姐。”小姐好像比往日严肃了许多,是成亲太紧张了吗,青竹偷偷的想。
不一会儿,谢清蕴沐浴回来,散了一头青丝,穿着月白色的里衣。卸去了凤冠霞帔和妆容的她,看着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清丽。
安歌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慌慌张张地跑开。
“我,我去沐浴。”
【天呐,沐浴后的女主杀伤力好大啊。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谢清蕴本以为会看到安歌充满欲望的眼神,没想到安歌一边夸她美,一边跑开了。倒是出乎意料。
再说安歌,到暖房后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今晚怎么睡!和女主同床共枕不合适吧。】
【系统,怎么办啊?】
“宿主,你可以睡地上。”
【地上不冷吗?】
“现在是初春,府里地龙还在烧。”
【哦哦,那就行,那我打地铺。】
谢清蕴本来还在想该如何脱身,听到安歌的心声,放下心来。不过安歌在和谁说话,‘系统’?安歌身边有叫‘系统’的婢女吗?
过了一会儿,安歌回来了,站在房间中央,局促不安地开口。
“咳,那个,清,清蕴,你我二人虽已成亲,但毕竟之前不认识,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从朋友做起,你觉得如何?”安歌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清蕴。
谢清蕴抬眸,“谢将军体恤,清蕴愿意。”
“太好了,那你睡床,我打地铺,你放心,我绝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清蕴相信将军。”
于是快乐小狗安歌,屁颠屁颠的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开心的铺床。
谢清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人目前看起来好像对自己真的没有所图,接触的这一日,她的所思所想,也皆是为自己考量。
“好了,清蕴,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
“好。”
谢清蕴躺下,侧头看着安歌,见她眉目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本以为安歌会在心里想些什么,没想到这么安静。这么快就睡了吗?
谢清蕴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安歌已经被系统带去系统空间练武去了,所以才这么安静。
她回过头,面向帐顶。
今天的经历太过奇异。她重生了,未婚妻换了芯子,而且她还可以听到安歌的心声。一切太过玄幻,显得有些不真实。谢清蕴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既如此,时间还长,安歌这个变数还需观察,上辈子的仇也要报,要徐徐图之……
谢清蕴在思虑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将军府里,一片岁月静好。而三皇子府却截然不同。
萧齐自从侍卫口中得知安歌没死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气,惩罚了办事不利的侍卫,还一脚踹翻了茶几。下人们战战兢兢,人人自危,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萧齐阴沉着脸,心中积满了郁气。
他曾在一次诗会中远远见过谢清蕴一次,只一眼便惊为天人,从那以后就念念不忘。可父皇偏偏把这么漂亮的美人赐给了安歌,那安歌不过一介武将,哪里配得上这样的绝色?
所以他决定毒杀安歌,把谢清蕴抢过来,可安歌居然没死。
萧齐咬了咬牙,向外喊道:“去把钱管事给我叫来。”
侍从连忙应下,小跑着奔向钱管事的住处。
“安歌,能躲过这次算你命大。但谢清蕴,早晚是我的。”萧齐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