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网黑后，我靠通灵炸了热搜第一》星星应何而闪耀

2、古镜前的灰烬

　　沈昭搬进城郊旧公寓的第三天，暖气片漏了水，墙角洇出一片深色。她没修，也没擦。水痕顺着踢脚线爬到铜镜底下，像一条不肯干的舌头。

　　秦嬷嬷是傍晚来的。门没锁，她直接推开了。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锈得发黑，指节上还沾着灰。她没看沈昭，眼睛直勾勾钉在墙角那面镜子上。

　　“别碰镜子里的她。”她说，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沈昭正把最后一包速溶咖啡倒进热水里，没抬头：“你谁？”

　　秦嬷嬷没答。她往前挪了一步，脚上那双布鞋沾满泥，鞋尖裂了口，露出半截发黄的脚趾甲。她又说了一遍：“别碰镜子里的她。”

　　沈昭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水溅出来，流到键盘边上。她转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再废话，我砸了这镜子。”

　　秦嬷嬷没动。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镜面。

　　沈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镜子里，是她自己。头发乱，眼圈黑，穿着皱巴巴的卫衣。可她身后，站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孩。短发，瘦得像纸片，脚尖离地三寸。

　　沈昭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再看镜子，女孩还在。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空得像被挖过。

　　沈昭后退一步，烟灰缸脱手，砸在地板上，碎了。

　　“你他妈……”她喉咙发紧，声音卡在胸口。

　　秦嬷嬷突然扑过去，枯瘦的手掌拍在镜框上，指甲刮出刺耳的响。“别碰她！别碰——”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向后栽倒，额头撞在茶几角，血没流出来，只有一道红印，像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

　　沈昭没去扶。她盯着镜子。

　　女孩不见了。

　　镜面干干净净，只有她自己，脸色惨白。

　　窗外风起，吹动窗帘，卷进几片枯叶，落在秦嬷嬷脚边。她没动，眼睛闭着，呼吸轻得像断了线的风筝。

　　沈昭没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楼下，路灯忽明忽暗，照着一个佝偻的背影——秦嬷嬷的外套还挂在门把手上，人却不见了。

　　她关窗，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铜镜的边框，裂了一道细纹。

　　她没敢靠近。

　　半夜，火苗从厨房窜出来。没有炸响，没有浓烟，只是安静地舔着橱柜底板，像有人用火柴一根根点着。沈昭惊醒时，火已经爬到墙纸，热浪贴着脚踝往上爬。

　　她抓起手机，想报警，屏幕却亮了。

　　弹幕区，一条新消息。

　　【你第七次看见她了。】

　　ID：小七·第七次。

　　她没点开，转身冲向铜镜——火苗绕开了它。火舌从左边墙角卷过，从右边门框舔过，唯独在铜镜前，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自动折返。

　　她被热浪逼到墙角，喉咙发烫，眼眶干涩。

　　门被撞开。

　　白砚站在门口，黑手套沾满灰，袖口卷起一截，露出腕骨。他没看火，也没看她，径直走向铜镜，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沈昭没挣扎。她闻到一股冷香，像旧书页混着雪。

　　“你再碰那面镜，”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下一个死的是你。”

　　她抬头，嘴唇动了动：“你是谁？”

　　他没答。转身要走，袖口一松，半张照片滑落，掉在灰烬里。

　　沈昭弯腰去捡。

　　照片上，两个小女孩并肩站着，一个穿红裙，一个穿蓝裙。红裙那个，被人用红笔狠狠划掉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攥着照片，抬头。

　　白砚已经走到门口。

　　“阴司不收疯子。”他说完，推门出去。

　　风灌进来，吹得灰烬打着旋。

　　沈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照片，脚边是半截烧焦的窗帘，还挂着一粒没燃尽的火星。

　　她低头，看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旧，像很多年前写的：

　　“小七，别怕，姐姐会来找你。”

　　她没哭。

　　只是把照片塞进卫衣口袋，转身，走向那面铜镜。

　　镜面，又渗出水痕。

　　这一次，不是墨汁混血。

　　是一行字，慢慢浮现：

　　【你终于，记得我了。】

　　她伸手，指尖悬在镜面，没碰。

　　身后，秦嬷嬷的布鞋，静静躺在门边。

　　鞋底，沾着一粒红漆。

　　像指甲油。

　　像血。

　　像很久以前，有人用红笔，划掉了一个名字。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

　　檐角滴水，落在窗台的旧茶杯里。

　　一声轻响。

　　茶杯边沿，又多了一道牙印。

　　比上一次，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