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养崽，但猫和老鼠》昨日霜降

7、7 养崽第七天

　　仓库被蝙蝠炸开，像一个被强行拆开的礼盒。只是礼盒里的礼物有些沉重：除了架子上的货，还附送了蝙蝠侠二十个持枪大汉，被罗宾横七竖八捆在墙角。
　　而他们原计划是在这里找到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宠物。

　　仓库里残存的东西证明他们没找错地方，那天出现在监控下的黄色雨衣就在这里。被枪打坏了的平底锅被扔到一边，墙角剩的一点食材早就被二十个大汉白天里抢着吃光了。
　　这里的枪手没有一个善茬。要是蝙蝠侠和罗宾来晚两天，这些人要么死于饥饿，要么死于自相残杀。

　　“那两只猫和老鼠绝对会魔法！被我们的枪击中了也不会死。”
　　“门！门也是它们干的！本来门是好好待在墙上的，那只猫伸手划拉了一下，门忽然就掉在地上了，墙就在我们面前合拢了。我们怎么撞都撞不出去。”
　　“还有，它们还能无中生有！”

　　见到蝙蝠侠的枪手们争先恐后地抢答，蝙蝠侠问什么答什么，生怕回答得晚了就被抓去倒吊在高楼上吹夜风。
　　但蝙蝠侠觉得他们更多只是被那两只猫鼠吓坏了。

　　他重复一遍：“无中生有？”
　　“那些剑，我们挖地的剑，就是那只老鼠凭空创造出来的。”

　　被捆得乱七八糟的枪手们纷纷撅着屁股，试图掀开衣服给蝙蝠侠看伤口，场面过于伤风败俗。
　　“那只老鼠头上冒出一个方框，然后就蹭蹭出现了好多剑。它一瞬间复制了几百柄向我们扔过来，好多人都被这些剑刺伤了，还有几个被钉在了墙上。”

　　蝙蝠侠看着掌心的那几只短剑，比起蝙蝠镖的设计可谓平平无奇，不仅短而且薄。
　　投掷时却带着凌厉的“贯穿”意志，一瞬间将反应不及的枪手们扎成了刺猬。

　　这是什么魔法？

　　……

　　“幻想实体化。”

　　扎坦娜的声音从屏幕上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将魔法师的想象投射到现实中成为实体，实体化上限取决于魔法师本人。”
　　如果魔法师实力足够，甚至可以实体化核弹进行投放。
　　跟这个世界通用的魔法力量并不同源，小扎也知之甚少，没办法提供太多帮助。

　　通讯结束，黑下去的屏幕倒映出蝙蝠侠紧绷的下颌。
　　桌上的纸质报告是短剑的元素分析报告，和其他正常武器没有分别。
　　没有任何魔法痕迹。

　　“往好处想，至少我们可以确定这两只猫鼠不会轻易伤人性命。”

　　罗宾翻滚着从楼梯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蝙蝠侠身后。

　　“有这样的能力了，平时也没有用来干坏事，也没有实体化几块黄金去换钱，反而老老实实地去上班。
　　“被那群人打了几十枪也没有反杀过去，只是把他们关在仓库里。”
　　罗宾下结论：“我想它们应该本性不坏。”

　　蝙蝠侠对此另有想法：“如果我们今天没去，他们可能会死在那个仓库里。”
　　“一个小孩，一只猫，一只老鼠，你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罗宾说，“想想看，他们的脑仁加在一起，可能还没我的大呢。”

　　慌不择路跑出去后，谁还有心思管那些追杀自己的人？罗宾觉得不能对这个组合过于苛求。可能人猫鼠只是不敢自己放他们出来，也有可能脱离危险后就把这群人忘了。
　　五六岁的小孩和她的宠物，或许根本没有思虑周全的能力，更没有救要杀他们的人的义务。
　　她又不是蝙蝠侠。

　　“他们很危险。”蝙蝠侠坚持自己的看法。

　　在他看来，罗宾也许是从前在马戏团待过的原因，容易对聪明的动物产生多余的共情，从而做出有所偏向的判断。
　　那个女孩或许当真弱小普通，但她的宠物实在大有问题。

　　有着这样强大的能力，却不是人类。猫鼠或许之前一直控制着自己，就算被人类百般刁难，也不曾主动对人类出手。
　　可一旦打破过原则，后面就可能一路滑坡。
　　酒吧里把老板抡成重伤，轻描淡写地炸掉一面墙，仓库里刺伤二十个大汉后把他们锁在仓库里……随着次数的增多和程度的加深，它们会发现，对人类动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后果，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那个女孩约束那两只动物依靠的是什么？主人的身份？可她并没有承担起作为主人喂养宠物的责任，反而是宠物赚钱回来养她。
　　因为她年纪小？可她不会一直年幼。等她长大了，猫鼠对她的容忍度下降，还有什么人能约束住那两只动物？
　　强大的力量由不谙世事的孩子掌控，多半总是以悲剧收场。

　　“我们必须早点找到她。”蝙蝠侠再一次强调。
　　罗宾抱着后脑勺：“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找吗？”

　　他们最近夜巡在仓库附近找了好几次，也没在哥谭的监控网络里找到那个女孩的下落。
　　她好像在他们的监视网络里脱钩了一样，带着她那两只宠物彻底消失在了哥谭的这片黑色汪洋。

　　“有时候换个方向，才会发现有的目标就在鼻子底下。”
　　阿尔弗雷德将红茶放到桌上。

　　“什么意思？”布鲁斯意识到他的管家意有所指。
　　“明天是周六，如果两位少爷都没有约会的话，或许会愿意去看一场歌剧？”

　　歌剧院的宣传单轻飘飘落在桌上，是剧团最近排练的新剧，《塞尔维亚的理发师》。
　　蝙蝠侠百般寻找而不得的，或许布鲁斯可以轻而易举地接近。
　　在黑暗里找不到的人，或许已经走进了灯光里。

　　……

　　汤姆和杰瑞拿到歌剧院预支的工资后，第一时间去租了间房子。
　　它们甚至试图给自己办驾照，被拒绝后遗憾地选择接受歌剧院为它们配备的车和司机。反正猫鼠早就会开车开船开飞机，倒不拘泥于那一张证件。
　　就算到时候它们违章驾驶被抓了，也没人可以吊销猫鼠的驾驶证，因为根本没有。

　　汤姆给维多利亚办理了社会安全码跟医保卡。没有办法，小孩就是这样容易生病，提前做准备总是好的。
　　办理相关身份证明时，维多利亚遇到了一点问题：维多利亚只是她的名字，她还缺一个姓。
　　从前她是跟着母亲姓的，后来母亲跟其他人结婚，连带着改掉了长女的姓。

　　维多利亚官方文件上的姓氏改了，但不代表她真心接受了这个新的名字。
　　前一个姓氏被母亲抛弃，后一个姓氏来源于不想要她的继父。不管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维多利亚都不想要了。

　　“我要姓维尔，”维多利亚随便挑了一个V字开头的姓氏，“这样以后我签名可以直接写成V.V.了！”
　　Victoria Vale，V.Vale。
　　看上去超酷的。维多利亚开始在心里设计她以后的花体签名。

　　杰瑞和汤姆对视一眼。它们没有追问维多利亚为什么改姓，反而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
　　维多利亚该上学了。

　　实事求是地说，维多利亚并不笨，事实上，她可以算得上相当聪明。
　　虽然她还远远追不上汤姆杰瑞，无法用六节钢琴课成为斯科特布拉德利或柴可夫斯基。但平时汤姆用黑板给她上课布置作业，维多利亚总是一遍就能领会，作业几乎全对。

　　以汤姆和杰瑞的水平，它们有信心在维多利亚十五岁前，把她教成文理工科乃至音乐美术等艺术类各专业的博士生，只要她想。
　　但人类社会并不承认猫鼠颁发的文凭。要是维多利亚一直不去上学，以后她的学历可能只够便利店打零工。
　　无论她长大以后想从事什么行业，没有文凭总是寸步难行。

　　“你们要送我去上学？”维多利亚有点担心，“我听说学费很贵的，我们有钱吗？”
　　之前母亲有跟她说过上学的事，继父那边有个私立学校校长的人脉，但也强调了学费的昂贵。
　　这搞得维多利亚一直很惶恐：她讨厌那个继父，但如果她去上学了，又等于欠了继父的人情。
　　汤姆骄傲地挺起胸膛，表示区区公立，它们预支的工资完全够用。

　　学校名叫布里斯托。维多利亚上网搜了一下，发现这所学校有什么入学考试。
　　她对自己的知识水平毫无认知，担心到时候考不过关出丑，入学前一天偷偷熬夜看书。

　　第二天早上猫鼠起来做饭的时候，坐在桌前的维多利亚黑眼圈快要挂到了下巴上。
　　她机械地啃着桌上的三明治，眼神呆滞游离，一看就是缺觉了。

　　汤姆以为她第一次离开它和杰瑞而害怕，安慰地拍拍她的头。杰瑞碍于身高，只能拍拍她的手。
　　“不用担心。”猫鼠用肢体动作表达对维多利亚的关怀。

　　因为学期过半临时入学，参加入学小测的只有维多利亚一个。她努力忽略身后看着她答卷的老师，开始阅读题目。

　　写第一张卷子的时候，维多利亚很紧张。
　　写第二张卷子的时候，维多利亚很困惑。
　　写第三张卷子的时候，维多利亚已经完全自信起来了！

　　事实证明，汤姆和杰瑞是对的！
　　区区入学考试，完全不堪一击！

　　“难以置信。”

　　老师全程看着维多利亚答卷。其他老师不知道他的“难以置信”，是指“新生答题居然这么快”，还是“学生家长竟然是一只穿得光鲜亮丽的猫”。

　　“您的孩子真的非常聪明，”老师拿着维多利亚的最后一张卷子，“这是上学年三年级的期末考试卷，我认为您的孩子完全可以跳级读四年级。”

　　也许可以直接读五年级呢？
　　汤姆矜持地抬起下巴，示意老师把后面的卷子也拿过来。
　　学籍注册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猫脸上看出骄傲来的，他决定不追究这个问题。

　　“事实上，我还是建议您的孩子不要操之过急。”

　　从刚才新生的表现中，老师已经发现了问题：维多利亚似乎不太擅长和人类接触。
　　带着她来入学的猫和维多利亚差不多高，甚至还要比维多利亚矮一点。但新生全程努力躲在蓝猫家长身后，拒绝和他有太多眼神交流。
　　新生似乎很不擅长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比她年长的人。

　　“小孩子融入一个新的集体需要时间，还需要她自己的社交能力。”
　　老师竭力说得委婉，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一只完全不说话的猫这样客气。除了刚见面时蓝猫把入学申请往他桌上一拍，完全是老师在自说自话。
　　“您的孩子跟同龄人相比，已经算是比较内敛了，一次性跳级太多的话，可能会不太容易融入班级里那些比她年长的同学群体，从而被排挤。”

　　严重的话甚至可能被霸凌。
　　这句话没有说出来，老师不希望让新生家长觉得他们学校风气很糟糕。
　　但看新生安静的怯懦模样，老师觉得除非维多利亚被某个小团体的头头认领进社交圈，不然很难不被同学当成排挤的目标。

　　汤姆困惑。
　　一只常年待在家里跟老鼠打斗，但又跟老鼠亦敌亦友的蓝猫很难理解人类社交概念里的排挤，更不懂什么是霸凌。

　　它回头看了一眼维多利亚，小孩动作幅度很小地对它点点头。
　　于是汤姆决定采纳老师的建议，对着学籍注册员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维多利亚就是布里斯托的四年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