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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酒(4) 要开窍了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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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尔与帕利安在此逗留了两日,诞生节到了,而托咔也带来了关于金酒的消息。
据它说,精灵族曾经遭到过一次毁灭性的灾难,这个灾难导致它们所有的记录都出现了断代,只有当时恰好前往人类国度的精灵们逃过一劫。
它说,那个王国叫作克雷洛。而巧合的是,这些精灵前往克雷洛的目的,是与人类交换物品。交换的物品中,就包括金酒。
而克雷洛,是已经覆灭了的,前朝的名称。
听到这里,帕利安便问:“那那些从克雷洛返回精灵之森的精灵们,它们还酿金酒吗?”
这便是问题的关键。
金酒是用于诞生节迎接新生命的酒,因为配方复杂,曾经被专门记录下来,而记录在那场灾难中付之一炬。
曾经的确有专门负责酿造金酒的精灵,它们对配方很熟悉,但它们也同样殒命于那场灾难。
而剩下的那些精灵,只能凭着自己的记忆,一点一点重新拼凑出金酒的配方,虽然相差无几,但酿出来的酒在口感上还是存在些许差别。
于是,金酒不再叫金酒。现在,精灵们叫它——噗通酒。
故事讲完了。
听到这里,艾瑟尔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不是吗?他前几天喝的噗通酒,竟然就是他们要找的金酒。
只是时光流逝,他们也无法确定,如今的噗通酒和曾经的金酒相比,味道差别究竟有多大。
但是,既然金酒是用于诞生节庆祝的酒,应该真的只是普通的酒,没有其他的作用。
那么,他们把噗通酒交给恶魔,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谁让恶魔太久不来人间,甚至都不知道金酒已经更新换代了呢?
无论如何,金酒的任务他们算是完成了。
为了以防万一,艾瑟尔还贡献出了他珍藏的树莓果酱的配方,用来交换噗通酒的配方。
这样,即使那个恶魔不满意,也能根据配方自己调整出他心目中金酒的味道。
艾瑟尔对自己的细心周到满意极了。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前往神树蒂兰达的树根附近,参与诞生节庆典就可以了。
精灵是无性别的种族,它们的诞生与人类不同,并非是□□后由母体孕育,而是由神树产生。
神树一年开一次花,结一次果,等到果实成熟落地,表皮迸裂开,新生的精灵便从中钻出。
因此,精灵们把每年第一批果实落地的日子,定为诞生节。
在那天,它们将会准备庆典,庆祝并迎接新生的精灵。
艾瑟尔和帕利安来到树下,精灵们已经挤挤挨挨地站满了整片草地。
他们和它们一起,仰望着银色果实离开蒂兰达的树枝,缓缓地落到地上,如同一场银色的雨。
精灵们伸出手去,接住飘到它们附近的果实,那果实就裂开一条缝,继而从中伸出一双小小的手,把果皮掰开,一只小精灵就从中钻出。
初生的精灵还不会振翅,翅膀也湿漉漉的,它们就坐在精灵的手里,好奇地张望着这个世界。
之后,就是正式的庆典。
为了诞生节,精灵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艾瑟尔尝过的噗通酒,也在这时被端了上来。
但是,在这空旷的草地上,既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呀?
精灵们并不在乎,它们像云朵一样飘来飘去,坐在蒂兰达的树枝上、草地上...蒂兰达的叶片开始发光了,精灵们的翅膀回应着神树,也开始散发出微光。
夜幕缓缓降临,于是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银色的海洋。
此时,有个精灵大声说:“该唱歌了!”
于是,原本坐得东倒西歪的精灵们便迅速坐直,哼起精灵的歌谣。
莓啾和芭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来,它们的手里也各捧着一只新生精灵。
莓啾小声地对他们说:“人类客人,你们不要在这里站着呀!我带你们去离蒂兰达更近的地方!”
于是,艾瑟尔和帕利安就被它们俩拽着,一路跑过银色的光海,来到蒂兰达的树干处。
艾瑟尔仰望着这棵巨树,多年前的灾难没能摧毁它,只在它的躯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耳畔传来精灵飘渺空灵的歌声,艾瑟尔感到一阵平静。此时此刻,人世的纷扰与他无关。
他转头去看帕利安,却发现帕利安并没在看神树,而是一直注视着他。见他看过来,帕利安罕见地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个堪称放松的笑容,艾瑟尔跟帕利安认识了这么多年,似乎从没见他露出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印象里的帕利安,总是冷冷的,不是臭着一张脸用眼神表达蔑视,就是用刻薄犀利的话语打击对手。
这一笑,艾瑟尔突然意识到,其实帕利安也只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艾瑟尔听说过安斯威尔家的旧事,病弱早逝的母亲,对他异常苛刻、歇斯底里的父亲...大概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帕利安早早养成了对外物漠不关心的态度,用冰冷的外表来保护自己。
帕利安成年的那一年,他的父亲突发急病去世,爵位因此传给了帕利安。
艾瑟尔知道,沃伦城一直有传闻,说帕利安不堪父亲的虐待,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按照艾瑟尔对帕利安的了解,他觉得他不至于做出这种事。但是,沃伦城的风言风语,一定也曾传进他的耳朵。
帕利安听到这些关于他和他父亲的传闻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天晚上,艾瑟尔照旧和帕利安睡同一张床。
一连几日的近距离接触,他们的身体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帕利安睡着了。
而艾瑟尔想着蒂兰达下帕利安那难得的笑容,又想着他们在高等魔法学校一起读书时,帕利安总维持的那副冷漠的样子,二者在他脑海里交替闪烁,罕见地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