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南木修

39、试探的问他 下课铃刚

　　下课铃刚响。

　　陆均愉立刻叫住薄宴，让他跟着去办公室，神色严肃，直说有事要谈。

　　陆均愉落座神色平和：“校内有个竞赛，想让你代表学校参赛。参与竞赛期间，本次校内考试你不用在校参加，我来问问你的想法。愿意参加就去，不愿也无需勉强。”

　　薄宴沉默片刻抬眼。
　　“可以。”

　　陆均愉闻言点头，神色柔和。
　　“既然你同意，我后续报备安排，一天后出发，考试我帮你妥善处理。”

　　说完便起身离开办公室，独自走回班教室。

　　傍晚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晚风从窗边轻轻吹进来，撩动着窗帘一角。

　　薄宴和路阮煜一前一后回到家里，刚关上家门，屋子里安静又温馨。薄宴转过身，伸手就轻轻把路阮煜揽进怀里，整个人都把他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怀抱温温热热的。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点舍不得的委屈，贴着路阮煜耳边慢慢开口：“宝贝儿，我要去参加一个校外竞赛，得出去两三天呢。”

　　手臂又不自觉收紧了些，把人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舍：“这两三天我都不在学校，也没法天天见到你了，一想到要好几天见不到你，我心里就有点难受。”

　　他埋在路阮煜颈窝，呼吸轻轻拂过肌肤，透着浓浓的眷恋，只想多这样抱着他一会儿。

　　路阮煜身子微僵，抬手环住薄宴后腰，指尖轻轻揉着他后背。鼻尖蹭着薄宴脖颈，声线绵软。

　　“要去三天这么久？”

　　语气带着浅浅失落，手掌收紧把人回抱。

　　薄宴闷闷点头，呼吸落在皮肉上：“比赛封闭式，吃住统一安排，中途不能回来，没法找你。”

　　他指尖攥住路阮煜衣角，贪恋怀里温度，眉眼低垂带着怅然：“我怕我会很想你，上课放学都看不到你。”

　　路阮煜低头轻拍他后背，温柔安抚。

　　路阮煜掌心顺着薄宴脊背缓缓摩挲，低头鼻尖蹭过他发顶，嗓音轻柔。

　　“我也会想你，三天我等你回来。”

　　手臂紧紧收拢，将人完整揉进怀里。

　　薄宴耳廓泛红，埋在他肩窝轻声吸气，指尖攥紧他衣衫：“封闭式比赛不能拿手机，没法给你发消息。”

　　语气恹恹发酸，满是牵挂。

　　“每一天我都会盼着结束，只想早点回来见你。”

　　安静相拥间，两人口袋手机同时接连震动。

　　松开相拥各自拿出手机，群消息不断弹出，是季济发来的消息。

　　群里消息瞬间刷屏，所有人接连回复收到。
　　全部统一同意赴约，纷纷催促季济发送聚餐位置。

　　路阮煜瞥了眼跳动的群消息，收起手机。

　　薄宴靠在他肩头，淡淡开口：“人都齐了？”

　　一行人抵达聚餐包厢，季济早已提前到场，荤素菜品、饮品全都提前点好摆满桌面。

　　薄宴和路阮煜推门走入，顺势挨着坐下。

　　周围几人低声闲聊，季济开口：“赶紧趁这次聚了，薄宴马上要去参加那什么比赛，要好几天不在，等他比赛结束又临近过年，走亲戚到处走动，往后根本凑不齐人。”

　　众人纷纷附和，都清楚这次聚会格外难得。

　　“确实难得，薄宴马上要外出比赛，一走就是两三天。”
　　“等他比赛回来，转眼就过年，到处走亲戚，根本没空碰面。”
　　“这次能全部凑齐太不容易了。”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动筷，全程默契闭口不提薄宴十八岁生日。

　　路阮煜坐在薄宴身侧，安静陪着，偶尔给薄宴夹菜，神色平淡不露破绽。

　　薄宴毫无察觉，只当是普通年末朋友聚餐，放松跟着众人闲谈。

　　包厢氛围轻松热闹，桌上只摆着饮料汽水，没有人喝酒。

　　许悠撑着下巴轻笑出声，打破席间闲聊：“光吃饭太无聊了，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都喝饮料，不用喝酒。”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起哄附和。
　　有人连忙把空玻璃杯放到桌子正中，当做转杯道具。

　　大家围坐一圈，灯光柔和，说笑打闹。

　　薄宴闲散靠着椅背，指尖捏着杯中汽水，眉眼清淡，漫不经心看着众人。

　　路阮煜坐在他身旁，手肘轻靠薄宴，目光淡淡落在他侧脸上，心里清楚所有人都瞒着生日惊喜，分寸拿捏得当，半点不露。

　　众人一边打趣，一边敲定规则，简单轻松，氛围暖洋洋。

　　众人围好圈子，指尖一同转动桌上玻璃杯。

　　玻璃杯飞快在桌面打转，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杯身。
　　杯子缓缓减速摇晃，最后歪斜停下，杯口直直对准薄宴。

　　包厢瞬间一片起哄，所有人目光全部聚在他身上。

　　许悠笑着抬声：“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薄宴指尖捏着汽水杯，耳尖微微泛热，沉默几秒轻声道：“真心话。”

　　四周起哄声更大，有人迫不及待开口发问：“那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路阮煜的？”

　　薄宴侧眸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温柔藏不住，嗓音很轻。
　　“很早很早以前。”

　　一句话落下，包厢瞬间炸开调侃的笑声，路阮煜身子一顿，侧脸微红，安静看向薄宴。

　　全场瞬间沸腾起哄，所有人好奇心拉满，八卦心思直接拉满。

　　大牛撑着桌子追问：“很早是多早？别含糊过去！往清楚说！”

　　“别糊弄我们，必须说清楚什么时候！”

　　薄宴耳尖泛红，指尖轻轻抠着杯壁，余光悄悄瞟向身旁的路阮煜。
　　周遭全部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不停催促。

　　薄宴沉默片刻，嗓音低软：“初中的时候。”

　　话音落下，包厢直接炸开哄笑。
　　路阮煜浑身一怔，耳根骤然发烫，垂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紧，低头掩住上扬的唇角。一众朋友互相对视，满脸吃瓜笑意，没想到两人情愫早就埋下。

　　众人笑着打趣半天，才作罢开始下一轮。

　　玻璃杯再次转动，叮叮当当在桌面打转，停下时杯口对准大牛。

　　所有人立刻起哄，许悠笑着发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牛大大咧咧开口：“大冒险。”

　　众人商量几秒，敲定惩罚。
　　“去店门口大喊一声，我是最牛逼的人。”

　　大牛也不扭捏，笑着起身走出包厢，直奔店铺门口。
　　迎着外面来往路人，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喊完飞快跑回包厢，满脸窘迫。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继续转动杯子开启下一轮。

　　众人嬉笑打闹玩了整晚，夜色已然深沉。窗外夜色浓稠，街边路灯昏黄亮起。

　　聚会散场，朋友们互相道别陆续散开，各自返程回家。

　　两人并肩顺着路灯缓步走着，一同回了路阮煜家。屋内安静温暖，偌大屋子只有两人，褪去晚间喧闹，只剩安稳缱绻。

　　夜色昏沉，饭店距路阮煜家很近，两人牵着手沿路散步慢行。晚风轻轻拂过街边树梢，四下安静冷清。

　　路阮煜指尖轻轻捏着薄宴的手，脚步放缓，垂眸看向地面，语气带着茫然不安。

　　“如果哪天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发软，眼底藏着忐忑：

　　“要是我跟你分开、转身离开，你会怎么做。”

　　晚风漫过街边路灯，影子被拉得细长。

　　薄宴抬手把路阮煜的手攥得更紧，目光直白认真：

　　“我不会允许你走，也不会接受和你分开。如果你真的走的话，我都会把你找回来。我的未来从来都算上你，没有分开这个选项。”

　　路阮煜听完心口发颤，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喉间发闷。

　　“万一我身不由己必须走呢。”

　　薄宴停下脚步，侧身正对他，夜色里眼眸极沉。

　　“不管什么缘由，我都等。你走多远，我找多远。”

　　指尖抚上路阮煜手背，语气轻又执拗。

　　“我喜欢的从不是一时热闹，是一辈子。没有你，一切都不算完整。”

　　路阮煜鼻尖发酸，低头靠向薄宴肩头，晚风拂过发丝，一路安静缓步往前走。

　　路阮煜心头闷闷的，不想再沉溺压抑氛围。他晃了晃相握的手，刻意放轻语气打破沉寂。

　　他抬眼看向薄宴，轻声开口：“我跟我妈坦白了，说了我谈恋爱的事。”

　　薄宴脚步骤然顿住，眸色微微一怔。

　　路阮煜望着路边路灯，继续轻声道：“我妈知道是你，她不反对我们。”

　　两人驻足路灯下，周遭晚风静谧。

　　薄宴抬手稳稳捧住路阮煜的脸颊，低头缓缓吻上。

　　路阮煜抬手勾住他脖颈，笨拙认真回应。
　　他从没熟练过，不懂换气，只顾贴着唇任由心跳狂跳，没多久胸口发闷呼吸不畅，身子微微发僵。

　　薄宴很快察觉，及时轻轻退开。
　　昏黄灯光下少年耳根通红，呼吸起伏慌乱。

　　薄宴指尖轻蹭他泛红的唇角，低低轻笑，声线慵懒温柔：
　　“男朋友还不会换气，看来以后要多练练。”

　　路阮煜垂着眼脸红发烫，把头埋在他肩头。

　　晚风软软吹过，撩动两人发丝。薄宴抬手揉揉他发烫的后颈，笑意温柔缱绻。伸手牵紧他的手，继续慢悠悠往路阮煜家走。整条街道安静空旷，只剩路灯落下重叠相拥的影子，一路安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