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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团圆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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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试,元旦假期如期到来。
放假之后各自归家,两人没法像在校时朝夕相见。
往日在校日日碰面、课间黏在一起,放学同行的日子骤然停下。路阮煜心里本就压着远赴国外的约定,此刻又添一层隔阂。
放假见不到薄宴,他心里空落落发慌。一面贪恋仅剩的相处时光,一面害怕短暂分开后,往后便是长久远走。
他只能私下和薄宴发消息聊天,隔着屏幕想念,装作只是普通假期分开,藏住心底所有惶恐与别离。
薄宴也明显心绪低沉,不习惯突然不能日日见面,时时刻刻惦记着路阮煜。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薄宴的消息。
简简单单一行字:男朋友半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路阮煜盯着字句,鼻尖骤然发酸。指尖落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敲击,心口密密麻麻发疼。不过是元旦放假短暂分开,薄宴只是寻常撒娇想念,可落在他心里,沉重刺骨。
他藏着要去往国外的秘密,藏着私自定下的约定。一边是少年直白滚烫的偏爱,一边是注定的远距离离别。
路阮煜垂下眼,喉间发紧,慢慢打字回复,语气软又哑:有,一直在想你。
指尖微微发颤,打完便按下锁屏,把手机扣在被褥上。
手机消息刚发完,门外响起轻叩的敲门声。
路阮煜一愣,立刻掀被下床,快步往门口走去。刚睡醒的模样,黑发蓬松凌乱,刘海歪歪斜斜搭在眉眼,眼皮惺忪泛红,神情懵懵软软。
抬手拉开房门,薄宴就站在门外。
视线落上去,一眼就看见少年乱糟糟的头发和懵懂慵懒的神态,干净又乖巧,可爱得要命。薄宴迈步进门,伸手把人轻轻圈进怀里,掌心捧住他温热的脸颊。
指尖轻轻摩挲松软的皮肉,低头俯身,温柔一吻落在路阮煜的脸颊。
路阮煜身子微微发酥,指尖下意识攥住薄宴的衣服,耳尖慢慢泛红,垂着眼不敢抬头,浑身都是刚睡醒的懵懂温顺。
温热的吻落完,薄宴掌心还贴着他的脸颊。
路阮煜睫毛轻颤,抬眼看向他,嗓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薄宴低头望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懵懵的眉眼,笑意漫上眼底。手臂收紧将人抱紧,下巴轻抵他发顶:“想你,就过来了。放假见不到,熬不住。”
十二月底天寒刺骨,寒风凛冽。薄宴推门进来,身上裹着屋外的微凉寒气。
路阮煜听完主动往他怀里钻,伸手环住薄宴腰,把冰凉的脸颊贴上去,往他温热怀里蹭着取暖。
薄宴身上带着屋外浅凉,胸膛却滚烫暖和。路阮煜窝在他怀中轻轻蹭动,像靠着暖炉,把微凉的身子尽数埋进去烘暖。
薄宴抬手按住他后脑,低头望着乱糟糟软发的少年,眉眼柔和,将怀里人死死拢紧,替他挡住满屋寒意。
两人随手带上房门,隔绝门外寒风,缓步走回客厅。屋内暖气温和,驱散了薄宴身上带进的冷风。
薄宴一早便清楚,路阮煜睡醒向来懒散,必定空着肚子没吃早饭。
他让路阮煜窝在沙发坐着,伸手揉了把他乱糟糟的软发,轻声叮嘱乖乖待着。随后径直走进厨房。
橱柜食材简单干净,薄宴动作利落,安静开火下厨。
路阮煜靠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厨房里面的背影,十二月底很冷,可屋内满是暖意。目光牢牢落在少年身上,心底软软沉沉,安安稳稳放空发呆。
厨房里暖黄灯光散开,窗外寒风呼啸。薄宴指尖利落摆弄食材,袖口随意挽起,动作轻柔安稳。
路阮煜蜷在沙发,睡衣宽松,手脚懒懒蜷缩,视线一直黏着厨房里的人。屋内暖气融融,把冬日寒气全部隔绝在外。
没一会淡淡的食物香气漫开,清淡温柔。
薄宴端着餐盘走出,放在茶几上,是温热煎蛋、奶香吐司和热牛奶。
他坐到路阮煜身旁,伸手揉了揉对方凌乱的发丝:“睡醒就躺着,从来不会自己吃东西。”
窗外十二月的寒风拍着窗户,凉意被严实玻璃全部隔开,屋里暖气烘得整间屋子松软暖和。
路阮煜懒懒靠在薄宴肩头,松散黑发蹭着对方脖颈,半垂着眼,小口慢嚼吐司。刚睡醒的嗓音绵软含糊,脸蛋被室温烘得白白嫩嫩。
薄宴侧身坐着,手臂一直环在他腰间,掌心贴着路阮煜柔软的后腰,温热踏实。目光落在少年小口进食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指尖时不时抬手,理顺他乱糟糟贴在额前的碎发。
路阮煜吃得慢,咬一口吐司,就抬手捧着玻璃杯喝一口热牛奶,暖热液体滑入喉咙,驱散冬日所有寒凉。他天生怕冷,十二月冷风一吹手脚容易发凉,此刻窝在薄宴怀里,指尖渐渐变得温热。
薄宴见他动作慢悠悠,干脆伸手拿过牛奶,掌心包住杯身帮他捂着温度,怕热气散得太快。
“别吃太急,胃会不舒服。”
路阮煜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往他肩上又蹭了蹭,整个人软软瘫在他怀里,懒得动弹。客厅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轻微风声,暖黄灯光落下,把两个人影子叠在地板上。
吃完半片吐司,路阮煜侧过头仰头看薄宴,眼尾淡淡的,懵懂又温顺。
薄宴低头对上他视线,指尖轻轻刮了下他圆润的脸颊,笑意浅浅:“是不是很冷,在家也不穿厚点。”
说着松开手,伸手拿过旁边毛毯,轻轻铺开,完整裹住路阮煜单薄身子,再重新把人搂回怀里靠着,安稳陪看他慢慢吃完剩下的早餐。
路阮煜被柔软毛毯裹得严实,像团蜷缩的软糯小猫。他喝完最后一口热牛奶,把空杯子轻放在茶几,懒洋洋往薄宴怀里深陷,双腿蜷起缩在沙发上,困意渐渐涌上来。
十二月天昼短风冷,窗外天色偏暗沉,冷风呜呜绕着楼边吹,屋内却是安稳温热。
薄宴抬手,掌心顺着他凌乱的黑发缓缓抚摸,指尖轻轻揉着他泛红柔软的耳垂。路阮煜眼皮发沉,刚吃饱犯困,半阖着眼靠在他胸口,听着平稳温热的心跳。
“特地一大早跑过来?”路阮煜声音含糊软糯,带着慵懒气音。
薄宴低头,鼻尖轻蹭他发顶,身上残留的微凉早已被屋内暖意散尽,只剩干净温热的气息:“放假见不到你,睡不着。一早醒来就想过来。”
手臂收紧,将裹着毛毯的人牢牢圈在怀里,隔绝四周零星寒气。路阮煜四肢向来冰凉,此刻两只小手悄悄攥住薄宴的衣襟,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一点点把发凉的手烘暖。
他微微仰头看薄宴,睫毛细软低垂,眉眼干净懵懂。沙发安静无声,只有暖光落下,两人依偎相靠,窗外寒风再大,也吹不散屋里的温存。
薄宴低头,轻轻吻下他光洁的额头,动作轻柔珍惜,静静抱着懒散犯困的路阮煜,任由时间慢慢流淌。
路阮煜困意彻底漫上来,脑袋埋在薄宴胸口,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颊,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薄宴动作放得极轻,手掌停下摩挲,小心翼翼托着他后背,不让怀抱晃动。窗外寒风依旧呼啸,暖光落在少年白净的侧脸,模样软糯安分。
他就静静抱着,低头望着熟睡的路阮煜,安安静静陪着,任由时间缓缓流逝。
过了许久,路阮煜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眼神惺忪涣散,脑子昏沉,下意识往薄宴怀里蹭了蹭,半晌才彻底清醒。
薄宴低头看向刚睡醒的人,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温和。
“醒了?”
路阮煜轻轻点头,慵懒眨巴着眼。
“元旦家里做了团圆饭,我本来打算自己回去吃。”薄宴轻声开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家吃饭?”
路阮煜一愣,微微坐起身,裹着身上的毛毯,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迟疑:“这样合适吗?我过去会不会很冒昧。”
薄宴伸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十指相扣,眼神认真温柔:“合适的,我早就和我妈说过你了。”
路阮煜闻言心头一软,轻轻点头应允。
屋内气温虽暖,外面十二月寒风刺骨。路阮煜起身,走去衣帽间,拿出一件厚实蓬松的黑色羽绒服,拉上拉链裹得严严实实,帽子扣在头上,整个人裹成软软一团,抵御屋外冷风。
薄宴等在玄关,看着他笨拙扯衣服下摆的模样,抬手上前,帮他把羽绒服拉链拉紧,顺手抚平领口蓬松绒毛,又把帽子给他戴好。
“风很大,把脖子缩好。”
路阮煜乖乖低头,小手缩进宽大衣袖里,天生怕冷,指尖还是微凉。
路途十来分钟,外面寒风凛冽。两人牵手走到路边,薄宴抬手拦下出租车。
他先拉开车门,让路阮煜弯腰坐进去,随后自己落座关上车门。车内暖气温热,隔绝外面刺骨冷风。
路阮煜脱下羽绒服帽子,身子往薄宴身旁靠拢,小手依旧和他十指紧扣,安静靠着。车子平稳行驶,一路安稳往薄宴家赶去。
车窗蒙上一层薄薄雾气,街边冬日街景缓缓向后掠过。狭小车厢暖意融融,两人指尖始终相握。短短十几分钟路程,平淡软糯。车子缓缓驶向目的地,安稳奔赴烟火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