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喜欢逗他玩 期末考 ...
-
期末考如期来临。考前最后一节课,班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翻书、记知识点,连平时爱说话的同学都收了心,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和翻书的声音。
陆均愉站在讲台上,帮大家梳理着重点,把易错的地方又强调了一遍,生怕有人漏掉关键内容。等复习得差不多了,她才往前大步走上前,目光温和又认真地扫过全班。
“考试的时候仔细看题,别粗心,能写的一定要写,绝对不能留空,每一道题都要尽量填满,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停顿片刻,她轻轻笑了笑,语气放得柔和:“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在这里祝大家都能考个好成绩,给自己这一学期一个交代,也能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过个寒假。”
几个人私下建的小群里,消息悄悄弹了出来——是大牛。
【大牛】:我已经开始向往寒假了,在家躺平打游戏,爽死。
【大牛】:还没考呢,我这个心情早就飞了。
有人偷偷低头看手机,憋着想笑又不敢出声,只能在群里默默回着表情包。明明耳边全是考点和注意事项,心思却早被大牛勾得飘向了长假。
季济飞快敲了一行字回过去。
【季济】:醒醒,还没开考呢,先别做梦了!
路阮煜看着群里的消息,偷偷抿了抿嘴,明明满屋子都是紧张的复习氛围,被他们这么一闹,倒也没那么压抑了。
路阮煜正低头安安静静看着复习资料,侧脸很认真。
薄宴坐在旁边,看着看着,悄悄拿起手机,对着他偷偷拍了两张。
刚放下手机,路阮煜忽然偏过头看他,耳朵微微泛红:“你偷拍我?”
薄宴坐在一旁,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心里悄悄想着:发觉男朋友现在越来越可爱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点笑意:
“那考好点,男朋友能不能给个奖励?”
路阮煜耳尖唰地红了,轻轻偏开脸,小声又认真地催他:
“快复习。”
薄宴低笑了一声,没再逗他,乖乖把注意力放回了书本上。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了。
班里的人一下子散了大半,有的去打水,有的跑去上厕所,还有的结伴去了小卖部。教室里没剩下几个人,留下的也都在安安静静埋头复习。
路阮煜坐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坐不住,小声跟薄宴说:
“让开,我要出去买糖。”
薄宴只是懒懒靠在椅背上,长臂随意搭在桌边,半点要挪动的意思都没有。他抬眼望着路阮煜,眼底压着浅浅的笑意,又沉又暗,像在无声地警告,周身都透着股不让路的强势。
路阮煜没多想,打算从他双腿跨过去,刚把一只脚迈到地上,手腕就被薄宴轻轻扣住。不等他反应,那只手微微用力,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一点点把他往回带。
路阮煜重心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坐,直接落进了薄宴怀里,稳稳坐在了他的腿上。
瞬间的贴近让他整个人都僵住,呼吸一乱,立马慌得结巴:“你、你干嘛……快、快放开我……”
薄宴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气息轻轻洒在他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故意逗人的慢:
“着急去哪?”
“买、买糖……”路阮煜耳朵红得要滴血,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这里是教室……”
“教室怎么了。”薄宴手臂不动声色地环住他的腰,把人圈在自己怀里,不让他轻易挣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料,语气又苏又赖,“陪我坐会儿,再去。”
“我、我现在就要去……”
路阮煜脑子一片空白,只想赶紧从他腿上起来,太丢人了。他伸手慌慌张张扒着薄宴的腰,身子使劲往旁边挪,一门心思想往后门溜,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
路阮煜跑出去以后,刚才在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全都被季济看了个正着。
他本来就靠在窗边看热闹,这会儿立刻探过头来,脸上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摆明了得逞又八卦的笑,凑过来小声打趣薄宴:
“我怎么发现你那么会撩,你看人家都被你撩得耳根通红,跟小姑娘似的,都不敢跟你对视了。”
薄宴抬眼冷冷白了他一眼,神色没什么波澜,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又懒得解释的淡,直接丢下一句:
“不和和对象吵架的人讲话。”
说完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面的复习资料,摆明了不想再跟季济废话,耳根却微微有点不易察觉的发烫,脑子里还不自觉想起刚才路阮煜慌慌张张、结巴脸红的样子。
季济一听,脸瞬间垮下来,心里一下子就寒了。
他前两天刚和陆颜汐吵了一架,到现在还在冷战,谁也不肯先低头。这两天他心里本来就憋得慌,正想找身边兄弟说说话、取取经,没想到薄宴一谈恋爱,反倒先拿这事嘲笑他。
他垂着眼,心里暗暗琢磨,得赶紧想个靠谱点的办法,把陆颜汐哄回来,再这么冷战下去,他真的要熬不住了。
偷偷瞥了一眼薄宴,季济心里又有点发酸又有点羡慕。
他明显能看出来,薄宴自从和路阮煜在一起之后,整个人的神态、心情都柔和了不少,眼底多了以前没有的温柔和在意。可即便这样,薄宴对他们这帮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嘴毒,半点儿情面都不留。
季济心里又憋屈又郁闷,撇撇嘴巴没再敢跟薄宴顶嘴,只能蔫蔫地转回头去。
他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和陆颜汐冷战的画面。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两人都犟着不肯低头,这几天在班里碰见,连句话都不说,气氛僵得要命。
他越想越心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台,心里暗暗叹气:以前看薄宴一副冷冰冰、对谁都不上心的样子,谁能想到谈了恋爱之后,居然会这么会撩人,还把人宠得小心翼翼的。再看看自己,对象都快哄不回来了,兄弟还落井下石,越想越觉得心塞。
薄宴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垂头丧气、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其实根本没心思调侃谁,满脑子都是刚才路阮煜红着脸、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样子,耳尖软软的,说话还结巴,一想就让人心里发闷发软。
哪怕教室里安安静静,他也没什么心思复习,只是偶尔往门口望一眼,等着他家小朋友买完糖,早点回来。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季济还在一旁闷闷不乐地琢磨着怎么哄对象,薄宴则没再说话,只是偶尔抬眼望向门口,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书页。
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带着一点外面的暖意。
他在等,等那个揣着奶糖、耳尖容易发烫的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