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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起出去玩 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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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过,班主任陆均愉抱着一本教案走进教室,原本还在小声躁动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都安静一下,占用最后几分钟。”陆均愉把单子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明天开始放国庆长假,别的我不多说,就强调几件事:外出注意交通安全,不去危险水域,不私自结伴去偏僻地方,按时回家,注意用火用电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作业我已经布置在群里了,别光想着玩,合理安排时间。安全第一,都平平安安回来上课。”
台下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偷偷收拾起书包,笔尖在纸上划动的声音都轻了不少。
路阮煜侧头看了眼旁边的薄宴,眼里藏着点藏不住的开心,小声嘀咕:“终于放假了,回去先给游戏上分。”
薄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嗯,放假了。”
陆均愉看着底下学生们明显盼着放假的样子,也没再多拖,挥了挥手:
“行了,注意安全,放假。”
话音一落,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挪动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大家收拾东西,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教室,阳光落在走廊上,把国庆假期的轻松,铺得满满当当。
路阮煜动作轻快地把书本塞进书包,侧头就撞进薄宴的目光里,耳朵不自觉又有点发烫。
“走吗?”薄宴先站起身,语气很淡,却只看着他一个人。
“嗯。”路阮煜点点头,背上书包跟在他身边。
两人走在走廊里,身边都是吵吵闹闹收拾东西的同学,季济和大牛在后面喊着国庆要去哪玩,声音远远飘过来。
路阮煜微微低着头,脚步却不自觉地往薄宴那边靠了靠。
下楼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薄宴侧脸,线条干净又冷,可看向他时,眼神又软了几分。
“国庆打算干嘛?”薄宴忽然问。
路阮煜想了想,小声说:“在家睡觉或打游戏吧,可能……也没什么事。”
薄宴“嗯”了一声,指尖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那我找你。”
路阮煜心跳轻轻顿了一下,没敢抬头,只轻轻“哦”了一声,耳尖彻底红了。
校门口人来人往,都是放假的欢喜。
风一吹,带着秋天清爽的味道,好像连这个国庆,都变得让人格外期待。
国庆真正放开来,时间反倒过得慢了。
第二天一整天,路阮煜在家写了会儿作业,看了会儿书,可坐不了多久就总走神,不自觉就去看手机。
明明没什么消息,却还是忍不住点开又关上,心里空落落的。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整天闷在家里,可又不知道该去哪、能找谁。
另一边,薄宴也差不多。
家里安安静静的,少了教室里那个人坐在旁边,连待着都觉得少点什么。
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同一种心情——都不愿意就这么耗在自己家里。
终于到了第三天。
路阮煜刚吃完午饭,还坐在沙发上发呆,门铃忽然响了。
他愣了一下,疑惑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阳光先落进来,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薄宴。
他穿得简单干净,手里没拿什么东西,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看见他开门,眼神轻轻软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路阮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睛都睁大了点。
薄宴看着他有点懵的样子,声音很自然:
“来找你。”
路阮煜心跳轻轻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先进来吧。”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平时在学校还能借着同桌的身份靠近,可现在在自己家里,面对面站着,他反倒有点紧张,耳尖又开始发烫。
薄宴往里走了两步,目光随意扫了扫他的房间,最后又落回他身上:
“在家待着很闷?”
路阮煜点点头,小声承认:
“嗯,有点。”
薄宴看着他,语气很轻,却很确定:
“我也是。”
所以他就来了。
没有复杂理由,就是不想再各自待在各自家里,想看见他,想待在他身边。
路阮煜低着头,嘴角悄悄往上弯了一点,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是这样想的。
薄宴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却很认真:
“要不要出去走走?”
路阮煜抬起头,眼里有点茫然:“去哪里?”
薄宴顿了顿,说:
“我知道一个镇子,街上全是摆摊卖东西的,有小吃,有小玩意儿,很热闹。想不想去?”
他说的就是那个像景德镇一样、满是烟火气的小镇。
路阮煜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眼睛瞬间亮起来,本来闷闷的心情一下子散了,连忙点头:
“想去!”
薄宴看着他难得这么明快的样子,眼底也柔和了几分:
“那走吧。”
两人出了门,拐进附近那条瓷镇老街。
青石板路被晒得温温的,街边一家挨一家全是瓷器铺子,屋檐下挂着瓷风铃,风一吹叮铃轻响。路两边摆满了摊位,白瓷、青釉、手绘小杯、瓷制挂件摆得满满当当,阳光落在瓷面上,泛着细细的光。
有匠人在街边揉泥拉坯,转盘转得慢悠悠;有店家摆着成套茶具、小瓷猫、瓷花,琳琅满目。小吃摊混在中间,飘着粉香与甜香,人声不吵,是暖暖的烟火气。
薄宴走在外侧,把路阮煜护在靠里的一边,脚步放得很慢,陪他慢慢看。
路阮煜凑近摊位看那些小巧的瓷饰,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只素白小瓷杯,又赶紧收回来,耳尖微微泛红。
“喜欢?”薄宴低声问。
他摇摇头,却舍不得挪开眼:“就是觉得好看。”
薄宴没说话,只是跟着他的脚步,一路走,一路陪着。
满街瓷光与烟火,安安静静,却比任何地方都让人觉得安心。
老街越往里走,烟火气越浓。
各种小吃的香味混在一起,烤红薯、糖画、炸串、糯米糕,飘得满街都是。路阮煜一路走一路闻,鼻尖轻轻动了动,有点馋,又不好意思直说。
薄宴都看在眼里,停在一个烤红薯摊前:
“想吃哪个?”
路阮煜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都可以。”
薄宴挑了个外皮焦香、个头适中的,付了钱,剥开一点烫烫的皮,递到他手里:
“拿着,慢点吃,别烫到。”
红薯热乎乎、甜丝丝的,路阮煜小口咬着,眼睛弯了弯,整个人都软下来。
两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慢悠悠逛,人来人往,却谁也不觉得急,就想这样多走一会儿。
路边还有捏面人的、吹糖人的,围了不少小孩。
路阮煜停下看了一会儿,薄宴就安静陪在旁边,目光没看那些小玩意儿,一直落在他脸上。
等他终于看够了,转头对上薄宴的视线,耳尖又是一红:
“我们……再往前走走?”
“好。”
夕阳慢慢往下沉,把整条古街染成暖金色,瓷器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路阮煜手里攥着小瓷兔,另一只手被红薯暖得热热的,身边是让他安心的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国庆,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这样和薄宴待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了,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古镇衬得格外温柔。
人渐渐少了些,风也带了点凉意。
路阮煜手里的红薯早就吃完了,还一直攥着那只小瓷兔子,指尖都捂得暖暖的。
薄宴看他有点累了,轻声说:“回去吧。”
“嗯。”
两人顺着老街往回走,比来时更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
路阮煜悄悄往薄宴那边靠了靠,胳膊偶尔碰到一起,都让他心跳轻轻一颤。
快到他家楼下时,天已经全黑了,楼道口的灯昏昏亮亮。
路阮煜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小声说:
“今天……谢谢你。”
谢谢他陪自己出来,谢谢他买的小瓷兔,谢谢他一直都这么耐心。
薄宴望着他,眼底映着灯光,很软:
“这样的话,你给我个奖励吗。”
路阮煜抬头看他说:“你要什么奖励?”
薄宴抿了抿嘴,抬头小声说:
“我现在还没想好……”
薄宴又和他说:
“你先欠着我,等我以后想好了,再跟你要。”
路阮煜看着这副样子:
“好,都听你的。欠你的,我记着。”
薄宴这才满意地轻轻点点头,心里偷偷藏起一个小期待。
以后不管想要什么,眼前这个人,都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