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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要抱着你睡 浴室门被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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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被推开,带着温热水汽的风先飘了出来。
薄宴走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地垂着,水珠顺着颈侧滑进锁骨,没入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浴巾里。他一只手随意擦着发梢,另一只手自然地扯了扯裹在身上的布料,动作看着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下都带着刻意。
路阮煜正坐在床边打游戏,视线不经意扫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条浴巾——是他自己常用的那条,浅米色,边角还有一点他不小心勾到的小线头。
他关掉手机,抬眼看向薄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嗔怪:
“你拿我浴巾干嘛?置物架上不是有新的干净毛巾吗,专门给你备着的。”
薄宴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水汽,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他慢悠悠走到床边,弯腰凑近了些,发丝上的水珠轻轻落在路阮煜手背上,带着一点凉。
“新的不好闻。”
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故意黏人的调子,
“我就想用你的——你的香香的。”
路阮煜耳尖一下就热了,别开眼想装作不在意,却被薄宴伸手轻轻捏住了手腕。
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独属于薄宴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属于自己的味道缠在上面。
“你故意的吧。”路阮煜小声嘀咕。
薄宴低笑一声,凑近他耳边,气息轻轻拂过:
“是又怎么样。”
路阮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又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怎么那么不讲道理。”
薄宴非但没退开,反而笑得更明显了,眼底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路阮煜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可理喻。”
话音刚落,他耳尖已经不受控制地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更加招架不住,干脆抓起自己的睡衣,匆匆站起身往卫生间走。
“我……我去洗澡了。”
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身后薄宴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薄宴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路阮煜时的温热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裹着的浴巾,鼻尖轻轻一嗅,满是路阮煜身上清清淡淡的香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卫生间里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一道门,却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安静又暧昧。薄宴单手撑着下巴,耐心等着,脑子里全是刚才路阮煜红着耳朵慌乱逃走的模样。
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路阮煜的声音从里面闷闷传出来:
“薄宴……你把我浴巾用了,我等会儿用什么啊?”
等水声停了,又安静了片刻,门才被轻轻拉开。
路阮煜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耳尖依旧泛着浅红。
他刻意避开薄宴的目光,拿着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脚步轻缓地走到另一边,假装整理东西,不敢往薄宴那边多看一眼。
明明只是一条浴巾的小事,却弄得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走到桌边拿起吹风机,低着头慢慢把头发吹干,温热的风声响着,反倒冲淡了几分刚才的窘迫。等头发变得柔软蓬松,他才关掉开关,将吹风机放好。
抬眼飞快瞥了薄宴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声音轻轻的:
“上床睡觉。”
说完便绕到床的另一侧,动作略显局促地躺了下来,背对着薄宴,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可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身边人的气息太清晰,浴巾上还残留着自己的味道,刚才的对话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心尖又痒又烫,怎么都静不下来。
黑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攥着被角,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浓浓的害羞:
“……我能抱着你睡吗?”
话音刚落,路阮煜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身边的床铺微微一沉,薄宴轻轻翻了个身,呼吸渐渐靠近。
没等路阮煜再紧张地胡思乱想,一只温热的手臂已经轻轻环了过来,带着刚沐浴过后清爽的气息,稳稳地将他揽进怀里。
薄宴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
“过来。”
路阮煜僵硬了一瞬,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这下,终于能安安稳稳睡着了。
等路阮煜彻底睡熟之后,反倒不似睡前那般拘谨了。
他像是只寻到暖处的小猫,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钻,一点点挪进薄宴怀里,原本虚搭在身侧的手也慢慢抬起来,轻轻环住了薄宴的腰,紧紧贴了上去。
鼻尖蹭过温热的肌肤,他还不满足,微微仰着头,柔软的发丝扫过薄宴的脖颈,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一点撒娇似的依赖,呼吸均匀又安稳,完全是放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薄宴身子微僵,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轻轻震动。
他没敢动,怕惊扰了怀里人的好梦,只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睡颜,指尖轻轻拂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
心里那点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过是一条浴巾,就让这人别扭又害羞到不行,睡着后却这么黏人。
薄宴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鼻尖埋在他柔软的发顶,轻嗅着属于他的淡淡清香。
看来,以后这种赖皮的事情,还能多做几次。
薄宴就这么静静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一夜都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平日里哪怕轻微一点动静都容易醒,可今晚贴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闻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心里满得不像话,连梦都格外温柔。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浅浅醒过来一次。
怀里的路阮煜还抱得紧紧的,脸颊依旧软乎乎蹭着他的下巴,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薄宴轻轻勾起唇角,在他发顶无声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这是薄宴第一次吻他。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这份安稳。
原来被人这样依赖着,连觉都能睡得这么好。
他收紧手臂,再次安心闭上眼,陪着怀里的人,一同沉进温柔的晨光里。
怀里的人轻轻嘤咛了一声,往他怀中又缩了缩,睡得更沉了。
薄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这是他第一次吻路阮煜,轻得几乎不留痕迹,却在心底烙下了滚烫的印记。
原来抱着喜欢的人入睡,连呼吸都是甜的。
他不再动作,只是安静地搂着怀中人,任由清晨微弱的光线洒进房间。
一夜好眠,满心温柔,往后的每一夜,他都想这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