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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起做同桌 宿醉后的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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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后的晨光轻轻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路阮煜卧室的床单上。
他皱着眉慢慢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昏沉,太阳穴隐隐发涨,昨晚喝酒胡闹的零碎记忆一点点冒出来——黏着人不放、非要留对方陪自己,傻乎乎缠着撒娇……脸颊瞬间烧得发烫。
房间是自己熟悉的模样,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清香,却没看见薄宴的身影。
鼻尖先一步嗅到厨房飘来的暖香,煎蛋混着奶香、烤吐司的味道,软软漫进卧室。
路阮煜撑着身子坐起来,慢吞吞踩上拖鞋走出房间,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薄宴系着简单的围裙,在厨房灶台前忙碌。晨光落在他侧脸,温柔得不像话,眼底还藏着一丝没歇好的浅淡倦意。
听见脚步声,薄宴回头望过来,眉眼柔和,轻声开口:
“醒了?头还难受吗?先去浴室冲个热水澡,把身上的酒气冲掉,会清爽很多。”
顿了顿,又耐心叮嘱:
“洗完记得刷牙洗脸,好好洗漱一遍,收拾干净再过来,早餐马上就好。”
路阮煜看着他忙碌又细心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又带着点愧疚,小声应了一句,乖乖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去满身酒气与疲惫,等他洗漱干净、清清爽爽走出浴室,桌上早已摆好热气腾腾的早餐——溏心煎蛋、烤得酥脆的吐司、温好的牛奶,还有切得整整齐齐的鲜果。
路阮煜擦着湿漉漉的发梢走到餐桌旁,鼻尖萦绕着暖意,昨晚醉酒黏人的模样还卡在记忆里,偷偷抬眼多看了薄宴好几下。
薄宴刚把最后一杯温牛奶摆好,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奶香,眼底那圈浅浅的青黑藏不住,是整夜守着他没睡踏实的痕迹。见他过来,顺手抽了张干净纸巾递过去,语气温柔又自然:“头发擦擦干,别着凉。”
路阮煜乖乖坐在餐桌旁小口吃早餐,温热的食物把宿醉残留的昏沉一点点熨帖化开。
等他放下碗筷,刚抬手想自己擦头发,薄宴已经拿过干净的干发毛巾走了过来。
“坐着别动。”他声音温温的,伸手轻轻覆在路阮煜柔软的发顶,一点点把发丝的水渍吸干,动作轻得生怕弄疼他。
擦得差不多,薄宴又拿来吹风机,调到温柔的热风低档。
指尖轻轻拨开他的灰褐色的头发,风筒贴着发丝慢慢吹,温热的风裹着暖意,把潮气一点点吹干。手指时不时穿过发间,仔细把后脑勺、鬓角都吹得蓬蓬松松,连刘海都细心理顺,吹得软软糯糯贴在额前。
路阮煜乖乖垂着眼,任由他摆弄,浑身都松松软软的。耳边是轻轻的吹风声响,鼻尖还留着早餐的奶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偷偷抬眼,能看见薄宴认真垂眸的侧脸,眼底那点没睡好的倦意,却全都藏在温柔里。
吹完头发,薄宴顺手帮他理好衣领,把提前收拾好的书包递过来:“好了,走吧,该去学校了。”
两人换上干净校服,锁好家门并肩出门。
清晨的风凉丝丝的,阳光落在发梢,把刚吹干的头发晒得软软发烫。他们挨得很近,胳膊时不时轻轻蹭在一起,一路踩着晨光慢慢往学校走。
路上安静,没什么多余的话,却满是藏不住的甜。
路阮煜捏着纸巾,耳根悄悄泛红,小声闷着开口:“你昨晚……一直没好好休息对不对?对不起。”
薄宴目视前方,步子没慢太多,只淡淡回了一句:“没事,路阮煜,别总和我道歉。”
下一秒又轻轻催他:“别想太多,专心走路,快点到校别迟到。”
清晨的风掠过街边树影,两人并肩走着,肩肘若有若无地蹭在一起。
路阮煜低着头,脚步轻轻跟着。
心里悄悄翻涌着细碎的心动——
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倦意,是为自己熬出来的;
想起凌晨温热的早餐,是记得自己所有口味;
还有刚才耐心帮自己吹头发、轻声催自己上学的模样,温柔得快要漫出来。
心跳悄悄乱了半拍,耳尖微微发烫。
脑海里又忍不住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那天混乱里争执打闹,危险来得猝不及防,是薄宴想都没想,硬生生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扛下了那一下尖锐的冲撞。
那道浅浅的疤,至今还留在他身上。
原来不止是醉酒后的悉心守护,不止是清晨的热粥与温柔,从很久以前,这个人就一直在默默护着自己。
心动像潮水,软乎乎漫上来,又酸又暖。
他好像更加喜欢他了。
但也仅此而已。
偷偷心动,悄悄感激,藏在回忆里就好。不戳破,不贪心,只把这些温暖,连同那次挺身而出的身影,好好收在心里。
两人进教室时早读刚开场,教室里安安静静翻着书。
路阮煜一路揣着心事,又带着宿醉后的轻乏,整个人蔫蔫的;薄宴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没消,悄悄跟在他身后。
课桌后排,大牛早把脑袋埋在胳膊上,整个人蔫得快黏桌子上——昨晚喝酒闹到半夜,酒劲压根没散干净,头昏脑涨,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听见脚步声走近,他才懒洋洋掀了半只眼,迷迷糊糊往门口瞟。看到路阮煜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走进来,又瞥见旁边薄宴那副熬过夜的倦态,脑子懵懵的酒醒了大半。
他有气无力撑着脑袋,用只有两人听得懂的气音闷闷嘀咕:
“好家伙……原来就我还在遭罪啊?”
说完又一头栽回去,蔫巴巴没精神,脑袋昏沉得直犯晕,连看热闹的劲儿都没了。
上课铃刚响得利落,教室里瞬间静了大半。
路阮煜怕他再乱说,赶紧瞪了蔫蔫趴着的大牛一眼,压低声音急得小声提醒:“别乱讲,赶紧趴好看书!”
说完飞快坐回自己的位置,耳根还热得发烫,悄悄把心思压下去,不敢再往讲台外瞟。
旁边的薄宴早已翻开课本,坐姿端正,哪怕眼底带着熬夜的倦意,也依旧沉稳规整,只趁旁人不注意,悄悄往路阮煜的方向瞥了一眼,轻轻递了张小字条,字迹工整秀气:
「别走神,好好听课,脑袋还晕就撑会儿,下课再歇。」
后排的大牛迷迷糊糊瞥见这小动作,憋着想笑,又怕被老师发现,只能闷在胳膊里憋得肩膀直抖,脑袋昏沉也忍不住磕到了桌。
上课铃落,讲台上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教室里鸦雀无声。
路阮煜余光瞥见薄宴还时不时往后排蔫趴着凉的大牛那儿瞟,怕他再看出什么端倪,又羞又慌,一转头正好对上大牛贱兮兮的笑意。
“看什么看,睡你的觉。”路阮煜对大牛低声说道。
被路阮煜小声怼了一句,大牛脑袋昏沉得厉害,压根没力气再凑热闹。
他蔫蔫蹭了蹭胳膊,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校服袖子,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早就被翻涌的困意和残留的酒劲压得干干净净。
干脆彻底闭眼,闷头补觉,后脑勺一搭,乖乖趴着一动不动,彻底进入昏睡状态。
上课铃二度响起,班主任陆均愉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沉稳地敲了敲讲台。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后排昏昏欲睡的大牛都迷迷糊糊抬了下头。
陆均愉目光扫过全班,缓声开口:“半学期快过完了,大家学习状态也该规整规整,今天这节课,咱们重新调一次座位。”
话音落下,底下顿时悄悄炸开小声议论。
她拿着座位名单,顿了顿,清晰念出安排:“……薄宴,调到第三排靠窗,和路阮煜同桌。”
一句话落,路阮煜心口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书。
调位消息敲定,下课没多久就要搬桌椅。
大牛揉着发胀的脑袋凑过来,耷拉着脸,一脸舍不得,扒着路阮煜的桌沿唉声叹气:
“不是吧啊?怎么这么快就跟你分开坐了……我这宿醉还没醒透,以后上课犯困,都没人帮我打掩护了。”
他蔫巴巴垮着肩,委屈得不行:“好不容易跟你挨一块儿,半学期一晃就拆同桌,也太狠了啊。”
路阮煜被他说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他:“又不是不在一个班。”
大牛垮着一张脸,可怜巴巴扒着桌沿不肯撒手:“那能一样吗?以前上课犯困,还能偷偷戳递零食摸鱼,以后我一抬头,旁边全是陌生人,谁给我挡老师视线啊?”
他酒劲还没彻底散,脑袋昏沉沉的,委屈劲儿反倒更足了。
路阮煜被他逗得气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大牛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课间也能过来找我唠嗑。再说……我坐前面,还能帮你盯着班主任呢。”
大牛瞅着他,瞬间秒懂,啧了一声,故意挤眉弄眼:“行吧行吧,我懂了——重色轻友是吧!以后我就是孤单孤寡老人了!”
说完故意蔫蔫往后退两步,装作伤心欲绝,实则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坏笑。
很快,搬桌椅的动静响起。
路阮煜抱着自己的课桌,一步步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轻轻落座。身旁,薄宴安静坐下,课桌并拢,两人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同桌。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落在两张紧挨的课桌上,暖融融裹着悄悄发酵的心动,安安静静,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