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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横交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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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百第一次出村,没有好奇,没有开心,愤怒和仇恨在她心间涌出,让她坚持过了山里这半个月。
中途楚辞发过一次烧,好在楚百为了赚钱跟着认过一段时间草药,不多,但勉强够用。
两人就这么进了城里。
和村里不一样,外面的人并不是那么热情,大家看到两个孩子,视线落在长的漂亮的楚辞脸上,那玩味的眼神让人难受。
女子不能外出抛头露面。
楚百忽的想起姐妹那执着的女纲,土村没人在意这些,但外人却将此看作本分。
楚百默默把楚辞遮住,挡住那些人轻贱的眼神。
楚辞值得最好的夫君,这些人的眼睛真该剜下来!
楚百眼睛有些发红,只因为比较黑壮,没有人关注她,只是随着她的移动,撒在他们身后。
在城里走了许久,楚百好几天食不果腹,手上捏着最后几块铜板,勉强买了个一个白面馒头和楚辞找了个破庙分食。
仇恨还在身后,她静不下心,吃完白面馒头,看着天边落下的太阳,视线又落在睡不安稳的楚辞身上。
现在的他们什么都干不了,没有钱,没有住所,吃穿都困难,要报仇似乎成为妄想。
何况城里对女子的要求严格,那些人看着她们,满是轻薄,街上没有年轻女子。
楚百思考了一晚上,准备让楚辞在破庙躲着,她要独自行动。
楚辞听她说出那句,“你就在这躲着,我出去看看。”后就魂不守舍,他握住楚百的手,接近祈求,“不要丢掉我。”
楚百脸上是以前没见过的冷淡,她看了楚辞很久,弯腰抱住楚辞 ,“别怕,我会回来的。”
楚辞的手被楚百挣脱开,他躲在破神像后,一双眼盯着楚百。
楚百走了。
然后到第二天晚上也没回来。
楚辞以为自己已经被抛弃了,他蹲在神像后发抖,眼泪抑制不住,他想起娘亲的话,“楚辞,不要讨厌楚百,她心是好的。”
楚辞不讨厌楚百,他喜欢楚百,但害怕她因为自己害了全村,恨死自己。
对不起……楚辞很无力,似乎他身边总是在失去,他真的是个灾星啊……楚辞看着脚边的碎碗片发呆。
楚百就是这时候回来的,深夜寂静无声,楚百一身脏乱,脸上青青紫紫,怀里却鼓鼓啷啷,她走进破庙,疑惑看着发抖的楚辞,一把把人搂进怀里的。
“饿了吗,包子有点冷了。”她从怀里拿出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包子,包子应该有些时候了,里面的油水有些凝固,但很香。
楚辞接过包子,愣着一张小脸,“给我的?”
“对啊,除了你还有谁,快点吃,别饿傻了。”她把包子往楚辞嘴边送,看着楚辞把东西吃完了。
夜晚有些凉两人靠在一起,互相汲取对方的体温。
他们只剩对方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楚百每次出去带一身伤回来,留给楚辞一块糕点,一个包子,一个烧饼……
楚辞看着楚百的伤,除了发愁也干不了什么,城里不比外面,受伤了要去药店买药,但他们没有什么钱。
这次楚百回来后就没出去了,她发烧了。
当时楚辞被楚百烫醒,睁眼借着月光看向旁边的人,对上那张小麦色都遮不住的红,手放在楚百额头上,烫的楚辞缩手。他有些焦急,生病不治是可能死人的!
借着月色,他看向破庙外,楚百把他保护的很好,他还没出去过,但显然这次不能继续在这躲着了。
把楚百往神像深处藏了藏,楚辞头次出了破庙。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楚辞知道附近有水源,根据楚百取水的时常大致锁定了范围,没多久就找到了水口。他把水井旁边的破木桶挂在绳子上,接了半桶水上来。
有些重,桶还是个破的他来回几次,花了很长时间,这才接了一小缸。
缸是楚涵辞找水时在草丛里翻到的,也是个破的,但好歹能装些。回了破庙他撕了自己的衣服,用水打湿后开始擦拭楚百的躯体。
解开楚百的衣服时他有点害羞,到底记着男女授受不亲,闭着眼把楚百一身的汗擦干,又重新拧了一把,把湿布放在楚百头上。
楚百身子好,希望她能够扛过。
楚辞蹲坐在楚百身边,他把上衣脱了给楚百盖上,此时裸露的躯体在月光下白的发光。
他蜷缩着,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又看了眼楚百那壮实的手臂。难不成他要就这么在楚百的呵护下成长吗?何况他也不是女子啊。
楚辞一头长发顺着脸颊划下遮住了他的眉眼。
第二天楚百就好了,到底从小到大都是糙养的,她身子骨比楚辞好很多,一睁眼整个人神清气爽,坐起身发现什么掉在腿上,拿起来看才发现是个上衣。
“天啊!你怎么把衣服脱了!”楚百的低呼把楚辞从睡梦唤醒,他睁着迷茫的眼,看着楚百那张大红脸以为对方还在发烧,他起身把楚百压回地上,又把那件掉到腿间的上衣给楚百盖上,额头相贴,他才发现楚百貌似好了。
“你怎么一点胸没有?”楚百自己的也不大,但没见过那么平的,下意识要去摸,又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楚辞这才闹个大脸红,把上衣穿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楚百表示理解,有些女子就是胸小,就算她也没比楚辞大多少啊,她看楚辞不看她,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刚刚的反应让对方伤心了。
觉着不好,拉着楚辞的手摸自己的,“你看我也没有。”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楚辞彻底绷不住了,跑去另一边坐着。
楚百不理解,但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过了许久,楚百起身要出去讨生活,听到楚辞在角落说,“我会想办法帮你做点什么的。”
楚百担心他,但并不会打击对方的一片好意,“好,今晚上我们商讨一下看看有什么能给你做的。”
这次楚百出去专门留意了有什么可以不用抛头露面的工事,遮挡一下面容,楚辞力气其实也不小,或许能干的不少呢。
楚百盘算着,这一走神就撞到了人。
她在江边找了个搬运的工事,要把鱼从江边搬到购买活鱼的商贩那边,中途要路过人多的街道。
也就是她这一撞,对面把视线落到楚百脸上,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楚百撞到人都道了对不起,见对面没反应,寻思自己是不是要挨一顿毒打,之前这样的事不少,有些人没有遇到什么,也只是单纯看他们这些下人不顺眼,也会拳打脚踢好一阵。
不过意外的是面前这高大的男人捏了捏楚百身上的腱子肉,“小家伙,再过两个时辰在北街有个选武 或许可以试试,比这重活舒坦不少。”
楚百听了进去,道了谢,那男人却没有走,他看了楚百许久,眼里的情感和娘亲一样复杂,过了许久给了楚百一个木牌子,“小家伙,如果有什么相求的,可以去东城的柳家,就说是怀竹的人。”
楚百看着手上的木牌,疑惑有人会有如此好意,但就这一发呆,那人已经不见踪影,这可如何是好,无论有没用,总该道谢啊。
楚百想要找找人,看事的看守又拿着鞭子走了过来,楚百不得不提着鱼篓继续走。
两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在楚北的期待中,终于到了点,她在比武台下看着少年们跃跃欲试。
是宋家要招个有底子的少年人培养守卫,要求不高,样貌佳,武术底子好。
楚百兴奋地挤进去,站在一个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少年人中间也不突兀。
旁边有人看到楚百挤进来,疑惑,“你是哪个街的?怎么没见过?”
李原在木兮城混的不错,同龄人都认识,但面前这个少年郎长的如此别致他居然没见过。
“我刚进城没多久。”
李原表示理解,拍了拍楚百的胳膊,“我看好你。”
楚百头次和村外的同龄人接触,面对善意,她笑了笑,“谢谢。”
李原回头,挠挠头,“笑的挺好看。”
比武就其实也没什么打打杀杀,到底选的是个值得培养的胚子,主要看的力气和悟性。一场下来一下午过去,楚百靠着自己的天赋挤进了宋家挑选的家丁队伍。
“你们主要是挑选出来保护我们家少爷的,讲的是一个忠诚。”管事似的人站在被挑选出来的五人面前,视线扫过面前五人又落在楚百的脸上,他愣了下,继续说,“今晚留给你们打理家里,宋家不会让你们吃亏,只要你们做好份内的事,吃的住的都有。好了先回去吧,明天卯时在这见。”
楚百准备回破庙,但又有了新的忧虑,时间太紧了,她还没想好楚辞怎么办呢。
但巧的是临走前听到宋管事在说小姐的丫鬟还没找。
她大着胆子推荐了楚辞,宋管事也是好说话,他看着楚百的脸,没多久同意了,说是明天让嬷嬷去看看。
就这么解决两件事,楚百高高兴兴回去,告诉了楚辞这个好消息,虽然会累点,但有吃有住,当个过度,若是宋家人人好那就更好了。
楚百很开心,她寻思着让楚辞继续学那些文字和绣术。
到时候去了宋家他会经常来看楚辞的。
楚辞沉默着,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楚百没多想,搂着楚辞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在外院,一个成了小姐的丫鬟。
宋家人不是什么封建家族,他们有个脾气火辣的大小姐,在家里看见兄长和父亲也没什么规矩,看得出养的很好。
她会和楚辞商讨绣技,会一起读书,绘画,弹琴养花。
楚百和一群护卫一起和大少爷出入武场,练着武术,是大少爷之后的护卫,照顾少爷的出行。
少爷人也好,和护卫打成一片,时不时切磋。
楚百私下和楚辞见过不少面,楚辞会帮楚百上药酒,替她修补衣服上的豁口,而楚百会给楚辞带点外面的小玩意,还有她存的钱财。
中途被小姐看到了,等楚辞回到房里被盯着他发笑的小姐吓了一跳。
“你这家伙有情况啊!”
楚辞闹了个红脸,说是兄长。
……
就这么充实地到了18岁,大少爷要去参军,身为护卫兼朋友的楚百要跟着一起去,也是这时候,头一次两人分开那么远。
等大少爷和楚百在外闯出点什么时才听说宋家出事了。
好好一个宋家,一晚上没了,家里长的有点姿色的被送到了春楼,男眷被杀光了。在外的大少爷和楚百逃过一劫,再回木兮城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楚百愣愣看着眼前,她不晓得想什么,或许心痛的,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她扶住崩溃的大少爷,找了个酒馆安顿下来。
复仇貌似多了一件。
楚百趁着宋明烨休息时间出来问了问最近的事,周围百姓对宋家的感官很好,虽然不敢随意谈论,但还是小心翼翼告诉了楚百这些天发生的事。
“是说宋家和前皇相关,是余孽,然后被其他家族给合伙灭了。”
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那些人为了权利什么都做得出来。
对于权贵而言是少了个抢夺权势的对手,对木兮城而言,是少了一方庇佑,或许很快木兮城也要像其他城池一样成为贵人们的乐园,生灵涂炭,纸醉金迷。
现在能守着木兮城的只有柳家了。
谁知道哪天木兮城的柳家也会和南城的楚穆两家一样消失殆尽。
城里惶惶不安,但当晚楚百收到密信,带着宋明烨一起去了柳家。
是两年前在街上撞到那人,楚百没想到对方和柳家家主是挚友,此时四人坐在院里喝着茶。
岳怀竹的茶杯点了楚百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柳柳殇一眼,“很像吧,我以为他们回来了。”
柳殇显然也发现了,他沉默着喝了口茶,“终究要面对的,也是提醒了我们。”
宋明烨没睡好,一张脸煞白,他盯着茶杯出神,忍了半天没憋住泪,“柳叔,我我的爹娘……”
“节哀。”
一顿安静,宋明烨平日乐呵呵一人,今天也是忍不住呜咽起来。
没有人指责他,等宋明烨缓过情绪才缓缓道,“我们大淮以前不是这样的,先皇很仁爱,但18年前的战乱,先皇驾崩,太子失踪,国号改为大昭,这任的皇帝荒淫无度,连带着权臣也开始草芥人命。坚守的人不多,一个接一个死去,当年忠于前朝、暗中寻访失踪太子的旧部,已然凋零殆尽,一批又一批遭构陷殒命……”
柳殇看了眼楚百,“不过我没想到能看到楚家后人,当年楚家父子三人为护皇室殒命,穆氏怀有身孕,逃出绞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以为他们都……”
“楚家?”楚百愣住,他没想到还有她的事,从柳殇口中他听到了当年强大的穆楚两家,还有那个开国大将军——楚和,楚百的父亲,还有她的两个哥哥。
“一心为国,没想到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也不晓得复国无望还是尚有余地。”
岳怀竹开口,“令堂……”
“已故。”楚百垂眸,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她讲了讲村子,柳殇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长长叹息一口。
一顿交流,楚百和宋明烨回了酒馆,躺在床上时楚百忽的明白当时村里人的眼神。
明明已经没有希望,旧部凋零,剩下老弱病残,寻了个荒郊野岭蜗居,却没想到世事弄人,楚百把前朝太子救了回来。
命运开始扭转,现在是楚百替村里上下近百口人完成之前没有完成的愿望。
楚辞……你在哪?
又过三年,时间把一切变得面目全非,楚百参军后的表现亮眼,升职很快,和宋明烨在柳殇两人的帮助下成为一方将领,手下胜仗不少,也是彻底踏入权贵视线。
几年下来属于两人的脉络扩张,不是多强,但胜在量大,这样的皇帝到底的不了民心,多的是对现状不满的民众。
不知不觉间,柳家的问世阁,南郊的千军,还有京城的花鸟居出名起来。
楚百个在外打仗的人都晓得花鸟居的那个花魁很出名,营地多的是糙汉子,想的无非是打仗和娶媳妇。
聊到花鸟居,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要脸红,“听说那花鸟居花魁绣术一流,能做到栩栩如生,鸟兽花草好似活物,比之前南城的穆美人还厉害。”
“真的假的,但也就一花魁啊,是个哪家的大小姐怕是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你懂什么,人花鸟居可不是什么干皮肉生意的,里面的姑娘虽然一个个抛头露面,但都是干净身,学的一手琴棋书画,比深闺小姐还厉害几分呢。”
“哟,那我倒要去看看什么情况了,这不南平那仗胜了,圣上要召见楚大将军吗,我们可以去京城休息几天,去那黄鸟居瞅瞅里面的姑娘是不是传的那么厉害。”
一群人调笑着,楚百坐在主位,看着宋明烨喝了个烂醉,“听说那花鸟居的主事是个毁了容的女人,在京城那种地方开个这样的春楼,也不晓得说是胆子大还是什么。”
他红着眼趴在桌上,不仔细听还听不出声音的颤抖,“啊,说起来过两天是小妹的十八岁生辰了,每年都要闹着让我陪她选选饰品呢,那么爱美的姑娘,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过的好不好……兄长错过了她的三个年头,有没有怪兄长。”
楚百微微抬头眨了眨眼,“总会遇到的不是吗。”
“只求她不要撇了个兄长,先去了……说好要闹我一辈子的。”宋明烨声音越来越小,楚百听到水珠落地的声音,她伸手拍了拍宋明烨的后背,“你已经报仇了。”
“但也还不了我家啊。”
是啊,就算这场仗赢了,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
楚百喝了口面前的酒,看着不远处的烟火,感觉烈酒顺着喉咙烧到心窝。
楚辞啊,你还好吗?
千军为大昭打赢了多少胜仗,那楚姓将领的英勇无畏吓退多少敌人,这次的回京也是声势浩大,人人都说出了大昭出了个好将领呢。
或许时间太久他们忘了二十多年前还有楚将军驰骋沙场为国民闯出那平乐。不过物是人非,貌似没有人记得了。
连当今圣上都忘了那个久远的威胁,大摆宴席为千军办了个庆功宴,为此专门请了花鸟居的人来表演。
楚百相比之前长高很多,她的脸中和了楚和的锐利和穆青的清雅,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帅气。
花鸟居的姑娘弹着琴,跳着舞,悄无声息打量好几眼楚百的脸。
花鸟居没有什么女纲,想学,擅长,想干就干,她们表演只为养家糊口,不卖身只卖艺,之后不想干了赚够钱了,找主事的妈妈说一声,她们就是自由身。但在这的姑娘哪个不是被卖出来换钱的?她们没有家,于是把花鸟居当做自己的家,没有人想要离开。
不过结婚嘛……一个优质的夫君,带去给妈妈看一眼,是个好男儿,或许之后还要找妈妈去磕头成礼呢。
一群姑娘红了脸,缓缓退向两处,一个好似天仙般的人儿走了出来。
楚百百无聊赖,她看都没看姑娘跳舞,满脑子是昨天看的信件。
楚辞有消息了,她还要去看看呢,现在心思完全不在这,以至于没有发现那花魁看到她时古怪的眼神。
庆功宴很快结束,楚百和宋明烨在大臣的夸扬中离去,临走前还对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感到恶心。
“真是表里不一的畜生啊。”宋明烨还被几个奸臣围住了,要不是证据在手,光是听对方那些风光霁月的话,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大良臣呢,不过都是些纸醉金迷的玩意。
楚百倒是习惯了,她的卓越表现让她经常收到个大家族的信件,不过就是打探口风确定站位罢了。
她今天还有事,本路和宋明烨分道扬镳,她没回皇上赏赐的府邸,也没有去看什么黄金万两,她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沿着路往西边走。
夜市随着夜深缓缓退去,人越来越少,变得安静下来,楚百习惯宁静,战场上没有什么歌舞,也没有吵闹的商贩,他们多的是夜风的沙沙声和马儿的轻鸣。
一时走神,楚百已经到了目的地。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她先是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然后是线人礼貌的微笑。
说实话这姑娘漂亮的过分了,一头黑发如瀑,简单拿簪子挽发,却也因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显得好似天仙。
看得出对面没有怎么用心打扮不过常服却也如此惊艳,和楚百这个扛着枪剑骑马打架的人比起来实在是风格迥异。
楚百疑惑看去,得了线人一句,这就是楚辞。
……
楚辞,他不是个男的吗,长成这样吗?
楚百脑子有点涣散,她想起以前看到的楚辞,确实好看,但没漂亮的这么有攻击性,这是张开了?
楚百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看楚辞的脸。
他漂亮到女子都忍不住心动了。
楚辞一直看着楚百,他没说话,但眼神死死盯着楚百,似乎要把这些年没看的全部看够。
楚百有些脸红,没敢盯着楚辞看,却被那人的视线看的恼人,她看了线人一眼,线人走了,留两人再这破屋里面面相觑。
还是楚百先开口,“这三年过的如何?”
楚辞笑了笑,那如玉双手搭上楚百满是伤疤的手,“过的还行,你呢。”
“我也是。”
到底说不出自己的苦让人担心,两人直接不说,好在对方也不会深究,反正只要找到后就绝不会让人再吃苦。
楚辞把人领到了自己的住处,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看到楚百,楚大将军进出花鸟居,和花魁走在一起后露出了满意的笑。
楚辞的住所很漂亮,带着香气,楚百甚至有点担心自己身上长时间沙场征战的硝烟味给人“闺房”搞臭了,她站在离床一寸的距离死也不愿再靠近。
楚辞不晓得她怎么了,以前都是一起睡的,怎么现在站在那像个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楚辞不解,他伸手去拉楚百,把那吓一跳的人一下按在床上,“行程不累吗?刚回来就参加庆功宴。”
楚百当然困,但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啊,男女授受不亲啊!虽然她在军中和一群大老爷们勾肩搭背也没什么感觉,但楚辞太漂亮了点吧,楚百感觉怪怪的。
楚辞才不管,他趴在楚百胸口,头埋人肩窝,很快湿意打湿了楚百的衣襟。
楚百一愣,伸手抱住楚辞。
第二天,宋明烨得知楚百跑去逛花楼的时候满脸不解,寻思着那小子在军营听到花楼表情无动于衷,其实主打一个行动力是吧。
说着,宋明烨也去了花鸟居,还没进门他就被人拦下,是花鸟居的主事,姑娘们的妈妈。
此时那人站咋宋明烨面前,伸手就要他给钱,“来花鸟居不意思意思吗?”主事的声音不好听,对方脸有烧伤,隐隐约约可以透过面纱看到。
宋明烨指着旁边出入如常的客人,“他们为什么可以随便进出?”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公子,难不成你想强入?”主事往宋明烨面前一站,颇有几分耍赖。
“我真服了。”宋明烨掏出钱袋,“多少?”
“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宋明烨瞪大双眼。
“不,一百两黄金。”
“……”宋明烨后退几步,抬头看了眼招牌,“是我听错了?”
“不,就是100两黄金,”主事顿了顿,慢悠悠开口,“或者你拿三个东西来换。”
宋明烨不愿,他感觉自己被打劫了,站在门口就这么和主事对视,准备就这么等着,直到楚百出来。
好在不久,楚百出来了,看着两人在人来人往里视线交融,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宋明烨不进来。
“你在这当门神吗?”
“不,我在护卫我的钱财。”
楚百没听懂,让宋明烨和她回去。
刚走两步,那主事忽的喊住宋明烨,“宋将军,记得把东西送来哦,三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越快越好。”
“……我不是不进去吗?”宋明烨回头看那主事,那看不出年纪的女人站在门口,一双眸子发灰,单执着看着他。
“三年三个,不是吗。”
宋明烨愣住,他机械回头,喝楚百一起走了。
楚百看出他情绪不对,拉着人进了屋,还没等说什么就看到宋明烨滑坐在地,已经成了泪人。
和以前的富家少爷不一样,出来这些年他没了以前的豁达风趣,多了几分稳重,这样没有形象的事也就只有和宋小姐有关的事了。
楚百想清楚什么,蹲下拍了拍宋明烨的后背。
宋明烨抽抽噎噎,满脑子都是那个爱美的姑娘,他头次哭的如此没有形象,“小妹,我的小妹……”
就这么坐了很久,宋明烨恢复正常,京城传出这些天频繁有礼品送入花鸟居,听说都是些极其名贵的孤品。
有心人听了去,满意两个将军心思全在情爱上,一路上那无处不在的视线消失不少。
尤其在楚百宣布要迎娶花魁时。
京都都晓得花鸟居那个大名鼎鼎的花魁长的那叫一个貌若天仙,而且像极了先皇和那名列美人榜头名的燕美人。
有人还怀疑这花魁是那失踪的太子呢,不过一个男子一个女子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而且如今,这花魁被楚将军看上了,两人在半个月后可要洞房花烛了。
如果这花魁是个男的,拿楚将军岂不是个断袖了。
大家一笑而过,对花魁的关注少了不少,毕竟长的太美可不好把握,那种级别的美人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
楚百要迎娶楚辞,虽然是作戏,但她也拿出了最好的出来。
一切按照最高规格来,连礼服都是金丝缝制,是楚辞亲手缝制,工艺都是顶好的。
一场婚礼搞的奢靡无度,完美符合现在的国情。
楚百和楚辞就这么三叩九拜,成了一对璧人。
洞房花烛夜声音很大,把偷听的家伙们搞的面红耳赤,回去禀报说楚百这个家伙看着正经其实也是个荒淫放纵之徒。那些暗地里的眼睛彻底消失。
而房里闹的正欢的两人正无声对视,楚百看着楚辞媚眼如丝地叫着,手脚都不晓得放在哪好了。
楚辞啊楚辞,你真的是个男子吗?
楚百的脸红在昏暗房间里看不太清。
楚辞声音都哑了,他双手托起楚百的脸,轻声,“他们都走了。”
“嗯,那我们睡觉吧。”
楚百滑到一旁,闭上眼,她满脑子刚刚昏暗烛光里看到的那双眼。
楚辞就在她身边,隔着不远距离,可以听到呼吸声。
“……你是知道我是男子身了吗。”昏暗里,楚辞忽的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怕打碎什么。
“嗯。”楚百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楚辞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到底没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