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一款长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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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带入的空气，似是刀片般刮擦着鼻腔、咽、喉，阵阵的酸痛袭满周身。
随着他缓慢睁开的双眼，室内灯光逐渐变亮。
三分钟后才稳定在了能清晰视物，且相对舒适的光照度。
“您好，可以听到吗？”刻意去拟人化的声音，自扬声设备传出。
“嗯。”西里尔应声作答。
“您现在有感觉不适吗？”呼叫铃那头的AI医助继续道，“您点一下终端授权，不方便的话，可以通过终端进行回复。”
“口干、乏力。”西里尔边用眼动追踪连上院方程序，边口头作答。
“嗯，好的，”机械声停顿片刻，方才安抚道，“这是正常的，现在是晚八点十六分，距离您入院，已经过去了三十八小时零十五分钟，预计昏迷超四十小时，”转而问，“您有过敏史吗？”
“没。”闻言，西里尔点开终端界面，瞅了眼日期。
“好的，”医助应道，“您的右手边，扶手下方凹槽处，放置有单支装浓缩营养液，您自行服用标有‘2’的那支，可以吗？”
“好。”
“是这样，”确认他服下营养液后，医助的声音才又继续不疾不徐地交代，“距离您朋友醒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出于后续恢复考虑，不建议强行唤醒；我们这边暂时也不方便进入；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呼唤我们，可以吗？”
“好。”
床头机械臂降下，将雾化面罩送至他面前。
西里尔点选起背，把目光转向下边那个扑他腿上、卡封闭舱中间、抵住舱门的大团人形生物。
花了点时间，理清现状。
打开半合不合的舱门，粗略浏览完院方发送至终端的诊疗信息。
小二十分钟后，睡得乱七八糟、还开始吧咂起嘴了的卷毛，终于有了点动静。
把他腿压麻的罪魁祸首，端得是一脸迷茫，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这是到了哪儿。
继而向病号投以关切的目光。
“早、咳咳……哕——”
西里尔适时递上另一只二号营养液，对上嘴、替他拽紧抽拉条，一股脑全怼了进去。
“不兑水、更难喝啊……”勉强缓过劲来的卷毛，喃喃抱怨。
寻思是按个呼叫铃、还是自个去整杯水时，才注意到捋起的袖子外边，那从手背到胳膊，那整一溜的注射痕迹。
“三十八小时、十五分钟。”西里尔说。
“……那还挺久哈。”
李爻假模假式地划拉起终端，还没等他点进小程序，病房门口的提示先一步响起。
推着空轮椅的医护人员，依次进到病房。
看着支着扶手、这就起身迎上去了的Alpha，西里尔很难说自己的羡慕能有多纯粹。
给护理机器人七手八脚摁上轮椅，尚未搞清状况的小李，偷偷庆幸起暂时脱离了尴尬的空气。
“用药明细发过去了，你确认一下。”口罩外还罩了个透明隔离面罩的护士小哥，出声道。
“哦，好。”李爻说。
“现在需要为你进行抑制剂注射，你想要肌内注射还是静脉滴注？”护士小哥想想又补充，“肌内注射的话，有概率出现眩晕、困倦或者轻度的心悸症状，大概半小时左右会消退。”
“呃，那吊水好了。”李爻不自在地挠挠脖子，转而看向被架上另辆轮椅、雾化面罩还又给换了个的西里尔，问，“他现在怎么个情况？”
“你朋友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现在在做检查前的准备工作。”给他做着皮肤消毒的护士小哥说完，转而道，“阿普费尔主任那边，想找你了解下情况，现在送你过去，你看方便吗？”
注意力完全没往这边放的李爻，让针扎一激灵，愣了愣，才出声问那边的西里尔：“那我完事去找你？”
“嗯。”西里尔应道。
“有事通讯叫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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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廉政风端脑和猪肝色办公桌。
这位阿普费尔医生跟前保温杯里，插的两坨张牙舞爪、半黄不黄的佛手柑，和编好后再盘起的发型上，还是能看出，相较她班味略重的同事，这是位更乐于为自己的生活，增添趣味的女士。
在偏低室温和空气中浅淡柑橘香的加持下，李爻杂乱的心绪，也略微平静了些些。
“你朋友那边不用担心，只是几项基础检查，”医生将视线从端脑界面转向李爻，等护士出去、门重新合上，才又道，“我这边有些具体细节，想向你了解下。”
“好。”
“潜入前，你做了什么，还有印象吗？”医生直入主题。
“呃……意识抽离那下、我可能下意识进行了精神力外放？”李爻不太确定道。
“嗯，”医生点点头，重新扫了眼终端，才又道，“你潜入的具体情况，方便说明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李爻皱眉问。
“正常来说，图景潜入的时间，会控制在二十五分钟到一小时的区间，一般情况，超过两小时未结束潜行的话，会采取措施，对潜行师进行强制唤醒。”阿普费尔医生耐心解释道，“这边的数据显示，你大概率是进行了一次无计划的深度潜入，这样。”
李爻点头表示了解，继而重新回答之前的问题：“先是精神体映射状态，然后到了他小时候。”
“嗯。”
“……”
见这“嗯”完就没了后续，似乎是要等他下文的意思，李爻想想还是直言道：“要不还是直接问他本人吧。”
“不好意思，你们这种情况也比较少见。”医生从护理机器人手里接过一次性水杯，推至李爻跟前。
不疾不徐道：“是这样，目前学界主流观点认为，所有偶发性精神力暴动引起的意识丧失，都会导致图景失控。也就是你所说的‘他小时候’那部分。
“只是绝大多数人在走出精神图景后，仅小概率会留存部分浅层图景记忆。
“深度潜入，一般是需要借助一定外力手段的。
“而没特殊情况的话，潜行师也只是进入浅层图景，尝试唤醒。”
“会有什么影响吗？”李爻问。
“属于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不记得、或者缓慢恢复，对他来说都比较好。”
“哦哦，那就行。”
“根据现有研究表明，非特殊生理原因引起的偶发性精神力暴动，所导致的图景开启，大多和患者本人的心理状态密切相关。
“后续的话，我们会建议他进行这方面的定期咨询，根据具体情况，再确认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治疗。”阿普费尔医生说，“目前是不建议你直接告诉他，有过深度潜入经历的。”
“啊？”有听、大致能懂，然一针下去，精神力骤然退回正常值，脑子还不太活泛，正在联系上下文找重点的李爻，像是个被抽上台的可怜代课。
愣了好一会，才又问：“不能向患者隐瞒病情的吧？”
“本星法典明文规定，医务人员应向患者家属说明病情及医疗措施。”一直搁那装家具的护理机器人，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的，忽然出声，“患者家属享有绝对知情权，在不危及患者生命、利益，不违背道德的前提下，医务人员可酌情根据家属意愿，向患者隐瞒部分病情。”
“那是要联系他家里人吗？”李爻瞅着眼前医生并没咋变过的礼貌性微笑，这会儿莫名觉着有些狡黠。
“患者目前基本康复，”医生说，“院方之后会根据患者的个人意愿，向他确认是否需要联系家属。”
结合小朋友那复杂的家庭情况，李爻听着这像是在卡BUG的操作，到底也只能应个：“行吧。”
“图景里待了那么多天，有什么发现吗？”
李爻想了想，点头：“嗯，有。”
医生推开悬臂支架挂着的端脑，换了个更闲适些的坐姿。
温和道：“介意说说么？”
李爻：“我看着高冷的朋友，其实只是一款长得很机灵的人机。”
“……”
阿普费尔医生闻言嘴角微僵，片刻后，选择略过该话题，直接道：“这边有个项目在招募受试者，有意愿了解下吗？”
啊……是那种，算准对方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所以把主要目的，放在最后说的套路吗？
李爻这么想着，还是问道：“具体是要做什么？”
“主要是数据采集方面。”
“这个应该不行，”李爻解释，“我是现役注册选手来的。”
“啊，那确实不行，”医生闻言也没再多问，转而道，“后续可能还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方便的话，加下我工作号吧。”
“哦，好。”见总算有点能办的事，李爻稍稍松了口气，当即切到添加界面。
“资讯推送关一下，”阿普费尔医生笑道，“发得有些勤，任务，没办法。”
“哈哈，好。”李爻打着哈哈，忽地不晓得哪根筋又折了回去，踌躇道，“呃……就、不能跟他讲的原因，您能再说一遍吗？”
阿普费尔医生：“嗯？”
“我录一下，”李爻说，“省得他回头找我麻烦。”
阿普费尔医生：“……”
“听护士说，你大四了是吧？”
“嗯？”李爻听着这要介绍相亲对象式的开头，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啊、嗯。”
“北邛？”
“哈哈、是啊。”李爻干笑着作答。
“读的什么专业？”阿普费尔医生问。
“行星科学。”
“……”阿普费尔医生沉默半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神情严肃道，“要不要考虑报我的研？”
“…………”
“………………”
“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