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33、第 33 章 你们能不能

　　百无聊赖的陪没作业能用来打发时间的小朋友，翻看过新发下来的各种小册子。
　　完事又研究起教具里边，能不能找点儿好玩的出来。

　　这这那那地捣鼓好一通，俩到头还是面对面玩起了终端。

　　进到新生成的地图。
　　虽然之前并没玩过，但对此类游戏在联机时，身为挂件萌新该干的事，还是很有经验的管埋员0147，操作着复数勘探机器人，开始边探图边捡垃圾。

　　从小型运输机上，取下实名上网的冒险家西里尔送来的充能包，李爻看了眼终端右上角的时间。
　　问道：“你们家的固定处罚是不放饭吗？”

　　“嗯。”西里尔没甚所谓地点点头，继续矻矻给临时基地凿地基。

　　“哇，不给生长期的小朋友饭吃诶，”李爻大声控诉，“虐待！这是虐待！”

　　“他在家里吃饭，所有人都要出现在餐桌。”西里尔心不在焉地说完，想想还是多解释了句，“他平时只早上、有时候在。”

　　“哦，那也是他的错。”李爻不以为意，继续控诉，“坏！申讨他！”

　　西里尔总算给了点面子，还了他稍显刻意的耍宝一个笑，放下终端，起身去到书桌边。
　　从下边的柜子里翻出两包薯片，抛给那头一看就是生长期吃太好的狗头人。

　　“鳄梨奶酪味？”李爻看图识物，“我没吃过诶。”

　　“不喜欢吗？”西里尔说着，又从下边翻了包红色包装的来。

　　“没，”李爻给包装拆开、刚要伸手，才注意到自个这快赶上封口大的爪子，只好又给它卷着包装袋，从下边顶上去，“是我们那边不怎么卖来着。”

　　“好吃。”西里尔说。

　　“喔，我尝尝。”李爻不咋熟练地伸出爪甲，拿尖尖捏起一片，更不熟练地张开超大的嘴筒子，扔了进去，没啥必要的咀嚼了两下后，评价，“好吃。”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观看完一出直立行走狗子驯服四肢实录的爱犬人士，暗自可惜没法真给录下来。

　　“我是烧烤、咸醋、黑椒海盐的传统派信徒。”
　　从小朋友手里接过他一剪刀裁去了大半，以至于猜不出是什么口味的红色包装薯片，把鳄梨奶酪的换给他。

　　“黑椒海盐味好吃。”西里尔表示赞同。

　　“是吧！不过看到奇奇怪怪的新品，还是很难忍住不‘我倒要看看这玩意能是个什么味’诶。”李爻耸耸肩，“虽然大部分都不好吃。”

　　西里尔：“‘小部分’呢？”

　　“还行，但连吃几次就会腻。”一片片捏了几轮、逐渐耐心告罄，李爻拿起茶几上剪下来的另半包装袋，倒了小半回去，直接拿着包装袋往嘴里倒，“怪不得要季节限定。”

　　“学校便利店没有很多口味。”西里尔说。
　　“这个就很好吃啦。”李爻笑。

　　“梆梆——”地锤击声，从房门方向传来，“咔咔”炫薯片的俩对视一眼，西里尔起身去开门。

　　李爻：“这门能开的吗、原来？”
　　西里尔：“？”

　　李爻诧异道：“能开、你这么老实待着？”

　　好消息，放饭的来了，坏消息，来的是一脸看好戏的双胞胎臭弟弟之一。

　　西里尔瞧了眼门外的红毛，又回头看向注意力全在伙食上的狗子，接过餐盘，秒让中控关门。

　　“你不是吧？”小红毛伸脚抵门，矮身钻进屋。
　　瞅着连眼神都没分自己一个的屋主，屑腔屑调地抱怨起来：“全家可就我一个人记得你没吃饭哦？快点给我表演‘感动得痛哭流涕’啊？”

　　哦、好的，这是小红毛二号。

　　西里尔完全没有要接腔的意思。
　　将李爻卸下的斗笠和长剑扒拉去一边，把餐盘端上茶几，从下边取出备用餐具，自顾自开吃。

　　小红毛一点没带尴尬地自个招呼自个，水都倒上了，才又一脸幸灾乐祸地宣告道：“你要倒霉了。”

　　西里尔瞥了眼把狗子挤去一边的碍事小红毛，依旧懒得接腔。

　　“是卡雷尔那个白痴干的好事哦。”小红毛继续自说自话。

　　真惨啊，姐姐口中的脑残、弟弟眼里的白痴、被拿来作比较都会让当事人感到耻辱的存在——卡雷尔哥。
　　李爻转到另边，猫边上、拿爪子尖偷戳着小朋友给他划到一边的骰子肉、送进嘴，意思意思同情了下下。

　　“哼。”小红毛嗤笑一声，总算没了再说的意思。

　　“他干嘛来的？”李爻瞅着翘着个二郎腿、搁那装上了的小学生，有点点无语。
　　“你干嘛来的？”西里尔原样复述。

　　“？”小红毛闻言一愣，转而微微扬眉，饶有兴致地吐出了句更莫名其妙的“比起你，我更讨厌维塔利”来。

　　哦、好的，小红毛二号叫斯特凡。

　　西里尔偏头看向狗子的大毛脸，吐舌做了个鬼脸，完事继续干饭。
　　以示自己跟此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无话可说。

　　李爻这边还沉浸在小白毛难得的作怪里，被可爱地肉嚼没了味儿都还没回神。

　　不忿被无视的斯特凡小朋友，就又吱了声：“所以呢？你有什么感想吗？”
　　“啧。”耐心终于告罄的席恩哥撒下餐具，发出了不爽的咂嘴声。

　　李爻正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是要给人轰出去、还是直接在里边开揍时，他转又拿起了薯片。

　　“讨厌他跟你共用一张脸？”西里尔敷衍中，多少掺了点恶趣味地明知故问，“还是讨厌他仅因为性别，就占据了更多目光？”

　　“哪哪都很讨厌啊，”斯特凡嘁嘁嚓嚓，“明明是哪哪都不如自己的废物，哈、想想都超让人生气的、对吧？”

　　“不，起码他性格比你可爱多了。”李爻中肯评价。
　　“他性格比你可爱多了。”西里尔代为转述之。

　　“……你非得恶心下我？”

　　“实话。”西里尔不以为意。

　　“哈、”斯特凡咧嘴道，“你果然也很讨人厌。”

　　李爻：“你以己度人了。”
　　西里尔：“你以己度人了。”

　　“什么？”斯特凡皱眉问。

　　“意思是别人觉得我不讨厌，”好心情的西里尔小朋友，难得跟讨嫌弟弟耐心解释，“是你的问题。”

　　“对，”李爻狗腿地帮起腔，“是他的问题，让他自己反省下。”

　　斯特凡：“……你也挺没自知之明的。”
　　西里尔：“你的问题，你反省下。”

　　“啧，”斯特凡一咂嘴，“装模作样的奥德雷很讨厌、自以为是的阿奈诗卡很讨厌、没脑子的卡雷尔也很讨厌，”逆向反省了一通后，大声嚷嚷起来，“你们能不能都去死啊，我想当独生子。”

　　“哇……好可怕。”李爻战术后仰。
　　“哇，好可怕。”西里尔面无表情。

　　“你也有资格说我？”斯特凡满脸嘲讽。

　　“能忍着恶心，在讨厌的人面前装乖逗趣，”西里尔半点不接腔，“你也挺好笑的。”

　　“哦，那只是想恶心下维塔利，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哈哈。”

　　李爻：“咦惹——”
　　西里尔：“咦惹——”

　　“而且，”斯特凡继续道，“别说得好像你就不讨厌我了一样。”

　　“我没说，”于是西里尔也学着他的句式，陈述道，“你比阿奈诗卡讨厌。”

　　俩“讨厌”来、“讨厌”去着斗嘴的小朋友，给李爻看得嘎嘎直乐。
　　让瞪了也不带收敛的，终被恼羞成怒的小白毛施以踩爪子制裁。

　　“我排第几？”斯特凡的关注点依旧莫名其妙。

　　西里尔：“三。”
　　斯特凡：“我讨厌中间。”

　　“那就第二，”薯片啃完、被激发食欲后，并没够‘饱着肚子，拖长战线’，但餐食已经被狗子神不知鬼不觉地造干净了的西里尔，考虑起要不要再去整点儿兑水营养液，“你跟维塔利没差。”

　　嗯，希恩恩你是懂踩雷的。

　　斯特凡满脸膈应“噁”出声，好半晌才又找回状态，嚣张起身。
　　装模作样地冲小白毛道：“好了，我要走了，你要记得我给你送了饭，然后对我感恩戴德，让你做什么就要做什么，知道了吗？”

　　“现在吐出来还给他，还来得及吗？”李爻诚恳发问。
　　“现在吐出来还给你，还来得及吗？”西里尔复制粘贴。

　　斯特凡头也不回地往屋外去。

　　西里尔冲着小红毛的背影吩咐：“盘子拿走。”

　　斯特凡：“哈？”
　　西里尔：“会招虫。”

　　起身后，感觉似乎又有了个半饱的西里尔，到底放弃了灌他那假甜水，回里间刷了牙。

　　“他来干嘛的？”
　　在自个琢磨着，拼出一台八爪鱼后，李爻也觉出了点子这游戏的乐趣所在，开始有计划的收集起材料来。

　　“不知道。”
　　已经完成了十几次没太多差别的开局，西里尔循着其实有点无聊了的最优解，继续埋头钻井。

　　“他总这样？”李爻问。
　　“也没有。”西里尔顿了顿，转而道，“我不想管他。”

　　“好吧，不管他。”李爻从善如流，“F0157、6206，有个未知生物巢穴，要过去吗？”

　　“标记下，先不去。”西里尔说。
　　“好。”李爻应着声，继续重复他有计划的捡垃圾工作。

　　“李爻。”

　　“嗯？”对参数设置还没完全上手的李爻，边盯着开采机随时调试，边应着声。
　　完事又抽空抬眼，瞅了下另边没了下文的小白毛，问：“怎么啦？”

　　西里尔：“你要陪着我。”

　　按下暂停作业，李爻刚要开口，就听他又说：“要一直站在我这边。”

　　李爻咽回了本想说的话，只应：“好。”

　　“我很害怕。”小朋友垂着眼睫，低声说。

　　“嗯？”

　　“你之前忽然不见了，我怕你是看到长大的我，发现找错人了，”西里尔顿了顿，才又道，“你的朋友是个叫‘西里尔·勒克斯’的人。”

　　“完了他也白毛金眼、性格别扭、脾气死倔、超级难搞、嗜甜喜酸、沾不得一点苦……”李爻加以补充，“哦，他加致死量的糖、奶、巧克力还是爱喝的，你现在没喝过，不好说。”

　　西里尔：“……”

　　“你这么好，”话到一半，才想起还真有过认错人这么一出的李爻，有点点想笑，“你得相信，就算我还有另一个叫‘勒克斯’的好朋友，也是会想和你成为朋友的啊。”

　　西里尔：“你说我脾气坏、还挑食。”
　　李爻：“哇，你居然承认了。”

　　西里尔挑眉：“‘勒克斯’不承认吗？”

　　“他说他对食物没有偏好……不是、”被他带得也换人称代词了的李爻无奈道，“这怎么还有替身梗的事啊！”

　　“什么是‘替身梗’？”西里尔问。

　　“是不需要的、没用的知识，”李爻说着凑去近前，伸手搁西里尔耳边扇了扇，“快从脑子里清出去、清出去。”

　　“哦。”被他奇怪的记忆删除仪式，带起的爪毛好一通扫脸的西里尔，无可无不可地应道，“好吧。”

　　就说小朋友咋一点不好奇未来的事嘞。
　　换了他小学那会儿，蹿个二货出来说是未来的自个儿，那哪怕是个都没他高的Omega，他也得怀疑下，别是未来自个性别认同产生了变化，整了点什么新科技啥的吧。

　　完了等理智回归后，也可以合理解释下，是未来哥魂穿路人给自己开人生支线？
　　这么超日常的事件，不暗爽一下，那还能不带问两句的么？

　　手上重复着机械操作，李爻抬眼见小朋友依旧情绪不佳的样子，想想还是直接出声问道：“想聊聊吗？”

　　“……”

　　西里尔沉默半晌，终于出了声：“我还怕……”
　　李爻也不吱声，默默等着他的下文。

　　“怕、我生病……生病了，怕被发现。”西里尔颠三倒四地说着，“治好了，你就彻底不在了。”

　　“……唉，”李爻叹了口气，心说小小年纪，输入太杂，好像也不太好，“多重人格也不是那么好用的设定啊。
　　“以希恩恩你目前的知识储备，应该还不够你构造出一个六合系、英鞮星出生的，就读于六年后的北邛星防大学、空间科学院、行星科学系的大四应届生来吧？
　　“‘他’还会弹贝斯！”

　　西里尔：“我现在也会了。”
　　狗子偏偏头，寻思咋记得、他是高中才学的来着？

　　“你有听说过北邛吗？”
　　“去年的高中机甲联赛冠军。”

　　同样在校队发光发热过，算时间、后年就轮到他带队夺冠了的小李队长，装模作样地在心里抱怨着，学校太名声在外，也很让人苦恼。

　　“那英鞮？”
　　“桃子和草莓很好吃。”

　　李爻：“……要不我给你默个星图？”

　　西里尔：“倒也不用。”

　　李爻忽地凑上前来，约莫是没咋适应的新建模，让他的距离感产生了点偏差，意识到嘴筒子似乎挨得有些近了，才又往后稍了稍。
　　完事才问：“你还关注过高中生联赛？”

　　西里尔被他一惊一乍的、给整一愣：“怎么？”

　　“呃……”寻思自个应该多少还有点名头的小李队长，有点点挫败，“完全没听你提起过。”

　　“一般都会看下决赛的吧？算学校的短期热点话题。”西里尔照实作答，“也没有太喜欢。”

　　所以只是出于社交压力关注了一下，还完全没记得他这么个人吗？
　　小李更沮丧了。

　　西里尔：“……还是蛮有趣的？”
　　李爻：“好了，不要再补刀了。”

　　“下巢穴吗？”西里尔问。

　　“好啊，来找……”李爻话到一半，陡然间，拖长到已经听不出原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片刻的钝痛后，转为一阵绵长而怪异的音调，让人生出是给掀开天灵盖、搁颞骨上拿弓子拉古钹的错觉。

　　“怎么了？”西里尔抬眼看来，见狗子龇牙咧嘴捂着头，慌忙起身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勉强适应了这股怪异感，李爻方才应道。
　　“头痛？”西里尔问。

　　“阿奈诗卡说得不对，”李爻冷不丁地说出先前憋回肚里的话，“成年人的事、成年人自己掰扯，迁怒小孩子就是不对。”

　　西里尔怔愣半晌，不安地看向李爻，讷讷道：“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李爻呲了呲牙，顶着个狗头冲小朋友露出了大概算是笑的表情，“这些事，又不是你一个小朋友能决定的。
　　“又要把人放跟前、又嫌不顺眼的，就是他们有毛病，是他们的错，该得他们自己克服，没道理让咱们躲着。”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西里尔问，“你又要走了？”
　　“……”

　　“这次又要多久？”
　　“……”

　　“要很久很久吗？”
　　“……”

　　西里尔不再追问，只一错不错地盯着，等他作答。

　　没预料到他的敏锐，对此反应并没做任何预设的李爻，错愕地摆弄着自个爪子。
　　半晌才抬头，对上已经杵跟前来了的小朋友：“可能要等到你上高中，也可能就是一睁眼。”

　　西里尔：“……
　　“那也太久了。”

　　“你别哭脸啊？”
　　李爻慌乱地伸爪，给几息间，眼泪已经糊上脸了的小朋友揩开。

　　“是你的错。”西里尔说。

　　“嗯，我的错，”李爻往边让了让，拉着他坐下，“听我说。”

　　西里尔：“你说。”
　　“你还才十二岁，”李爻组织着语言，“未来路还很长……”

　　“我十三岁了。”西里尔纠正。

　　“好吧，你十三岁了。”李爻侧过身，搓了搓小白毛的毛脑袋。
　　比成年版脾气好上不少的小朋友，非常配合地歪过脑袋，乖乖任搓。

　　“可十三岁也还小着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经历更多新鲜的事、遇到各式各样有趣的人，和其中志同道合的一部分成为朋友，甚至会遇见所爱的人，同……”

　　“是你吗？”西里尔忽然出声打断道。

　　“……”短暂的怔愣后，坏心眼的狗子咧嘴笑出了声，“哈哈，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小白毛顿了顿，忽地扬起还被眼泪混着头毛，黏得乱糟糟的脸，也学着狗子样，呲牙咧出了个并没多可爱的笑来：“那还不错。”

　　“咳、”被反向捉弄了的李爻战术后仰，“总之，故事再有趣也只是故事，星海广袤、世界有趣，以我的学识和见闻，都不足以向你阐述其万万之二一，”李爻认真道，“你得自己去看看才行。”

　　“你讲故事并没有很有趣。”西里尔实话实说。

　　“哇——”李爻捧心仰倒，“希恩恩你这也太伤阿爻哥哥我的心啦——”

　　西里尔双手并用，努力拉起演上头了、点都没要配合意思的狗子。未果。
　　只得没好气道：“你变回来。”

　　李爻：“嗯？”

　　“本来的样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