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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点睛之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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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乐手和工作人员陆续撤往后台。
等得那边已经快进场时,日珥几个才又跟说是“随便问几句”的普雷尔四人碰了头。
“聊怎样?”诺阿问。
“蛮好的啊。”
李爻翻看着刚互关上的社交账号,随口接腔。
周藏语带无奈:“约了散场一起吃烙锅。”
黎囷:“……行。”
“诶,”芝山往后找了圈,这才又问,“你们带的那小朋友呢?”
“有事,晚些来。”周藏说。
“哦、那行,”芝山奇奇怪怪,“跟讲了一会儿往哪边过来吗?”
“打过招呼了。”夏帆说。
“他讲他想搁下边感受下。”
李爻下意识伸手,还没抓着头发,就被阿弥掸了下来。
“在哪啊?我找人给拿张工作证吧?”芝山殷勤道。
“拿了。”周藏为自己身边的白毛控浓度,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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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好防毒面罩,扣上彩片盖着、连眼睛都看不清的夸张护目镜,夏帆把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配合工作人员最后检查过设备,拿上吃饭的家伙。
四人自场边上台。
平时不是走几步路、跟要他命似得磨磨蹭蹭,就是给谁家弟弟妹妹当人形坐骑的家伙,抱着贝斯,走在队伍最前。
许是因着刘海撩上去的缘故,往日里瞅着跟个无害大型犬样的卷毛,背着猩红的贝斯、一身黑的走那,竟意外显出了几分锋利来。
虽然西里尔对这样的他,也没觉多陌生就是了。
“普雷尔的?”
“卧槽、他们不是散伙了吗?”
“这谁?”
“朋友你不是吧?李爻不认识就算了、阿藏你也不认识啊?”
“啊?他、他不是Hurler的吉……”
“朋友你不是吧?”在一片嘈杂中,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的李爻,猛地刹车,“什么叫做‘李爻不认识就算了’啊?
紧随其后的周藏一个没捞住,人已经蹿到了台边,往人堆里巡睃起来:“还有刚那个、我听到了啊!什么叫‘散伙了’啊?怎么就散伙了啊!”
“你们丫都大半年没个鸟信了啊!”
后边一一身工装从头到脚、瞅着很会扎帐篷的哥们,冲那头吼道。
“要上学的啊、哥哥。”李爻帅哥无语。
“你怎么还没毕业啊!”
“别说得跟我留级了一样啊!”李爻也扯着嗓子回应。
“哈哈哈哈哈!”
照着现查的攻略,点选终端实时记录,拉近了镜头的西里尔,下意识跟着李爻转移视线,而后惨遭眩晕DEBUFF暴击。
怒而退回历史记录,找出攻略贴,撤回了自己的赞加小红心。
“怎么了、怎么了?”
身后似乎是同路来的几人,互相问着:“什么情况?”
另人搭腔:“跟前排蛐蛐的吵起来了、好像。”
“哈哈哈、不是吧?”
“他这什么狗耳朵。”
“我竟一点也不意外。”
“日珥是想找几个比他们更扯的来,好显得他们的主唱,离常识人的范围,还没那么远吗?”
“难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工装哥们问。
“……”李爻语带迟疑,“你不是要哥找的托吧?”
“谁?”
李爻:“江口要、我要哥、我们经纪人。”
“你吃点儿药吧?!”
“咳,别聊了,”周藏拍拍三两句的,还蹲下去了的不靠谱主唱,“干正事。”
瞅着台上已经开始揪后衣领子提人的周藏,西里尔觉着当年对他的高冷长发酷哥滤镜,好像又捡回来了一点。
但仔细想想,能跟李爻玩到一路的,能是什么“高冷”才奇了怪。
“啧,算了,”李爻不情不愿的起身,完了又不甘心地回过头去,边给周藏拽着走,边同那方嘱咐,“你自己问的啊、下星期要来啊、我要看见你的啊。”
“干你的正事去吧、你!”
周藏拽着人,像幼儿园老师组织汇报演出样、给人拎到了舞台中央,才又退回自个的站位。
“咳咳,大家好、大家好,我们是‘普雷尔’,”人还没站直溜,李爻就又叨叨起来,“嗯嗯,好好好,别催了、别催了,就两首,唱了就走、唱了就走。
李爻语速起飞地零零碎碎、自言自语地重复着,一副精神很不稳定、不让他唱完,就会跳下去打人的样子:“我们就来暖个场的。
话落,忽然语调一转:“嗐呀、我说,都‘日珥’了,还要什么暖场啊。
又是略显刻意的停顿:“可你们黎总他非不听诶,就让我来,就让我来,他就一定、非得要我来~~”
有得一声不晓得是谁的麦里,带头的“yue——”后,场下荡起一片不给面子的“吁——”声。
“别发癫!”被cue到的他黎总本人,后悔药已经灌了一升。
并为自己特地准备、结果半天没找着机会插进去的介绍词,大感挫败。
“唉,”李爻委屈巴巴,“在别家地盘就是这样子的,说话也是要看人脸色的,特别是……”
“也别讲你的贝斯笑话了!”日珥的贝斯手、他黎总咬牙切齿。
台下爆笑不止的众人用行动证明,哪怕不讲出来,也足够好笑。
黎囷有点崩溃:“搞快唱吧!我真求求了!”
话音刚落,镲声响起。
还张嘴欲再叨叨两句的主唱,手忙脚乱的摆弄他歪去一旁的贝斯的间隙,吉他和键盘都已进到里边。
灯光和VJ这才回过神,赶紧给变了灯。
「套印漏白的书页曝光失衡的废片
维修送检的器械凭空多出的零件~☆」
脸上装的委屈劲还没来得及收的小李,超丝滑的进入状态。
「分秒的概念无法理解谁规定用六十进制划分时间
言语超出想象的边界隔绝于现实之外的界限~☆」
人声被裹进编曲。
工装哥们望向一同来的朋友,对视间,从他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到底是给了点面子,憋回去了那句“这也太不‘普雷尔’了”。
「鼓膜膨出只是气压变化心慌气短~☆」李爻戏超多的开始表演大喘气。
「不过失重而已」周藏念。
「头晕目眩赶紧戴血压检测仪心悸冒汗~☆」
合成器给出类似听诊器效应般,令人不悦的杂音。
「要么介绍个神经内科医生给你」
特写屏幕的镜头,给到看着很想给自家主唱医医脑子的弥哥。
“啧,Zeami还是帅的。”
“他们歌叫什么啊?”
“啊?”
“哦、对哦,这歌叫什么?”
“不是、票都卖完了、还‘要看见’个鬼啊?”
“哪?我怎么都没找到?”
和弦分解riff带着一股子黏哒哒的潮湿劲,浸入旋律。
「把握分寸你们不过是同乘一部电梯
想东想西劝你最好及时就医~☆
寻求意义不如加强锻炼身体
闲得没事 拿吊桥效应吊自己~☆」
李爻瞎转悠着晃到了台边,莫名其妙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后空翻。
并如愿得到了习惯他们自家主唱各种奇奇怪怪、不合时宜举动的大家,分外捧场的:“哦~~~”
西里尔看着作完怪后,开始专心扒拉贝斯的卷毛。
确认、不左右手互搏的时候,确实还是弹得好些的。
「他不过在表达友善没想听谁得寸进尺的剖白
向下兼容你的荒诞别误会你们是有多么合拍~☆」
「停止无意义的试探你分明知道手里没有底牌
何苦还让自己难堪人多少总该知道一点好歹~☆」
「所谓恋慕都像冒犯快停止你可笑的自我辩白
盲目痴缠换得厌烦 说真的体面一点自觉离开
没谁有兴趣观赏你的失态~☆」
喉咙发出的似是风穿过城市下水系统的古怪嘶鸣,一时间想不起从哪开始的单调音阶,还在不断重复、堆叠……
「叮——」地一声响起,全场灯光陡然暗下、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谈过爱么、你,写、都些什么个神叨小酸歌啊!”一声几近破音的吼声,自台下传来。
“是啊!”灯光重新亮起,打出屑卷毛的满脸坦荡,“败犬得这么真情实感的词儿,那必不能是我写的啊!”
不知道是原本就这么设计,还是不好搁别人家场子蹲得太长。
莫名感觉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的众人,到这会儿才陡然回神。
像是围观了一场尴尬告白的看客般,发泄似的哄笑起来。
“咳,”黑木庄挑唆道,“我不知道弥总你什么脾气啊,反正换我、我是忍不了的。”
弥总:“就四句、剩的、狗写的。”
李爻:“点睛之笔!提纲挈领!”
“哦哦哦,打起来、打起来!”
下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完全不介意无缝转场MMA。
阿弥从善如流的撸起袖子。
“哈哈、”李爻尬笑着、不着痕迹地往远离弥哥的方向挪了些些,“那什么、主要我们藏哥说这歌跟他们日珥的气场比较……倒也没有说日珥……”
“关了、关了,”黎囷进行了一个打断施法,“搞快把他麦给我关了!”
黑木庄:“嗐呀,别这……”
“关了!他俩的都给我关了!”黎囷跳脚。
“关了我怎么唱?”李爻问。
“那你就搞快唱!”
“嗯、咳,好,”李爻弱弱点头,蹑手蹑脚地站回了舞台中间,“《樗栎》。”
“……”
李爻瞅着前边好半晌,完事又看向场边,端得是一脸的迷茫。
黎囷:“没了?”
李爻:“没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黑木庄愤而拍琴,“我们老师们都很专业、很有默契的好不好!为什么给你个打酱油的一通蹿,都搞得像什么草台班子一样了啊、都!”
“你们今天要唱《草台班子》吗?”李爻问,“回头给点一下?”
黑木庄:“哪有现在说的啦!”
“你俩唱双簧算了。”黎囷彻底放弃挣扎。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鬼!”
超专业的老师们,终于受够了这几意外性前三有力竞争者的角逐战,怒而拉了个全黑。
“点”都飞去了屏外的“樗栎”字陡然亮起,夏帆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面铃鼓来。
咚咚声起,带着光线重新回到舞台。
「拔茅连茹没我事儿殃及池鱼我腹中虾
为虎作伥要竞争上岗鸡犬员阙会投胎优先~☆」
「鹬蚌相争我是蚌的结石笨鸟能飞它好歹有对羽翅
鸡鹜教不会雏鸟争食叱~☆」
「朽木朽木鱼鱼鹿鹿~☆」
其余声响渐弱,凸显出拨弄铃片的簌簌声,带出无端的焦躁。
神似班卓琴的乐声响起。
听众才注意到吉他的拾音器间,不晓得啥时候,给他塞了片十有八九得是自个手搓的粗糙片片进来。
合成器模拟出的钟声“铛”地荡起,镲声重新进来,鼓的节奏将情绪瞬间拉回。
「姓范的他揣不走还不许人捡漏
看着 瞅着 不搭手 笑我蠢都还不够
耳朵塞上 咋还不让人嫌吵
分赃不想带我怎的活该非得我来当这沙包~☆」
总觉着在人家的地盘,不一定会有人接的李爻,选择进行了一个跳水的假动作。
引得前排还真打算接他的好心听众们,“吁”声一片。
炫耀了一波超强核心力的屑主唱,重新晃悠回原处,眼睛依旧不老实的,似是想上哪讨点嫌。
「朱门酒肉分不着 冻死骨晚点轮到也好
偷了烤了没吃着 好在我脚快晓得跑
总结教训下回记得拿远点烤~☆」
「损人不利己咋了还不许人就图个顺气~☆」
已经忍他很久了的日珥四人,抄着家伙就跳上台。
某次绕场跑的画面在脑中闪回,心虚的小李下意识撤步要退。
台下半点不给面子的哄笑起来,场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泥塑又没碍着你龙咱就好纸片的
离粉丝生活远点才能继续表达爱意~☆」
芝山拿起夏帆放腿边的铃鼓,俩吉他带贝斯的一道进来。
平均线贝斯本人,非但没有半点心虚,还扒拉得越发起劲。
「四脚蛇多有想象力咋美育也兴搞应试教育
石龙子没见过不要紧就当我非要画蜥蜴~☆」
「挣钱不易卖手艺违禁词替换还没记齐
给祖师爷亮个活您说我不自量力~☆」
「卖你盒子我带动经济珠子我看也不咋稀奇
你住海边管我是不是猫井底得了便宜 就赶紧给我把嘴巴闭起~☆」
「刳舟剡楫我只是个船匠
直不直的去问棹船郎
那啥铃的我给您挂顶上
爱找谁撞找谁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