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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是他睡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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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国庆收假致使本就拥挤的道路变得寸步难行,交警哔哔吹哨子维持交通。
又一个红灯,楚凌将车窗降下一点,微凉的空气扑面,驱散了最近总是笼罩着他的淡淡倦意。
“别动。”楚凌突然出声。
谢霁明伸出的胳膊悬停在半空,接着若无其事的收回,“我只是想看看。”
“看看?”楚凌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偏过头,先看了一眼包装好的中药,接着看向谢霁明,语气戏谑:“看什么?”
“是研究各个药材的家谱,还是推理它们的对象有没有和同事出轨?”
谢霁明看他,“你还记得呢?”
“没你记性好。”楚凌淡声:“连根钢笔的品牌和香水的寓意都记得。”
谢霁明不懂,“这很难记吗?”
“……”
楚凌瞪他一眼:“你是故意气我呢?我的话是那个意思吗!”
谢霁明立马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好心提醒:“医嘱叫你少动肝火。”
楚凌冷笑,刚要再说些什么,谢霁明的大手突然抚上了他的肩,轻轻拍两下:“好了,不想笑可以不笑,怪渗人的。”
“还有,楚律师请注意措辞,我那叫及时止损。”
谢侦探一副概不认罪的姿态。
楚凌盯着面前的路况,不用去看,他就知道谢霁明现在看起来一定很欠揍,
不过他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据陈柚主动跟他说,那天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相恋几年,也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两人虽然没明着说,但陈柚知道,到时候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求婚。
如果没有谢霁明的“捣乱”,她将会欣然答应,当天就会去民政局领证,现在结婚的人少,也不用预约,证件她都提前准备好了。
如今一切真相摆在明面上,回想起来,不由心里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和这种人渣扯了结婚证,到时候离起来可比结婚要麻烦的多,也少不了一顿纠缠。
这波可谓是悬崖勒马,极限翻盘。
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肩膀处的的皮肉扩散开,瞬间半片脖颈都泛出了点粉,楚凌僵着胳膊把谢霁明的手挥开,小声逼逼叨:“就数你厉害行了吧?真不知道毕业后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谢霁明欣然:“谢谢夸奖。”
楚凌看着谢霁明俊朗深刻的眉眼,头一次无法反驳。
几年的恋爱,临门一脚便会步入婚姻。
在如此时刻,像谢霁明这样条理清晰的把证据列出,一步步推理让受害者自己总结出真相,确实来的更加深刻与真实。
而谢霁明就是有让人跟着他的思维走,令人信服的本领。
大概是如果他会狗叫,在路边随便拽只陌生的流浪狗跟它聊两句,狗都会信他的那种。
楚凌想了想,决定把这归咎于谢霁明很会装。
“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楚凌面色冷淡的吐出一句,红灯悠悠转为绿灯,他踩下油门。
“怪膈应人的。”
谢霁明没想到楚凌连这句都要还回来,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上扬,“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尾音还没落下,谢霁明的大脑突然僵住了。
这是相当可怕的情况,可以说以他的性格和为人处事,活到至今还没被人揍过,反而过风生水起,除了一身逼王的气质、强悍的身体之外,就是依靠一颗分外灵活时刻都在运作的大脑。
此刻,它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宕机了。秩序庞大的信息流溃然消散,思维圣殿层层崩塌,顷刻周围一片白茫。
在这纯白空间中,十分诡异的浮现出两句话,接着其他的字眼纷纷坠落,只留下了——
“动手动脚”,“吃”。
现实中,谢霁明仿佛卡壳一般,故障的电流一下打入脊柱,蹭的直击心脏,让他恍然有种心脏被贯穿的感觉。
视线中,楚凌修长脖颈上仿佛光晕般极其浅淡的粉,此刻成了某种马鞭。
无声中,毫不留情一鞭子打下,脊背肌肉瞬间紧绷。
那些渗出血的咬痕,堪堪破皮的抓痕,早在时间的治疗下恢复如初,此刻却被火辣辣的鞭痕连同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一同带出意识的水面。
不用似乎,不用大概,谢霁明记得清清楚楚,只是突然又被勾出来而已。
大脑像是复习一样,快速又细致的过了一遍知识点——楚凌身上的痣,他亲手烙下的痕迹,以及杂七杂八的种种细节。
仿佛在脑袋里放了一遍小电影。
谢霁明有些记不起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又是何种情绪。
事实上,他什么想法都没有。
不论是自学成才的前戏,还是堪称世界大战的正戏,亦或是事后。
这一切在谢霁明眼里没什么特别,就像他和楚凌间的针锋相对那样理所应当,甚至还没前段时间楚凌吐在他身上来的特殊。
谢霁明恃傲的认为自己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颇为高傲的将自己从芸芸众生中摘除,不屑与任何人交流。并对部分言论不以为意,认为自己并不会被任何事物干扰思维。
显然,他的大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将那些直达心底的感受、触觉,与另一个人体温相交的情绪波动,通通封闭,以不容置喙的手段压在意识最深处。
它无法将主人对那人的感受永远掩盖,便给了充足的时间让谢霁明调理情绪,梳清思维。
于是在今天,此刻,借着一点钩子把那些暧昧的体温、纠缠的激情,一股脑扔出来,砸的谢霁明顿时昏了头。
大脑万万没想到,一个月30天过去了,谢霁明竟然真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一样。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心大还是自大。
“谢霁明,现在是法治社会…”楚凌欲言又止的看着谢霁明。”
“……什么意思?”
“你是傻了吗?”楚凌微微皱眉,“谢霁明,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一语中的,谢霁明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不大的镜面中,正好囊括了他沉沉下压的眉,深邃紧绷的眼窝以及一双黑压压的长眸,神情紧绷戒备,仿若如临大敌。
楚凌看着谢霁明,真诚的说道:“虽然我有时会闪过一瞬想把你弄死的想法,但我是个律师,不能知法犯法,所以你大可不必用看罪犯的眼神看着我。”
他摊手:“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不是。”谢霁明下意识道。
他曾经直面过杀手,与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斡旋,在庞大豪门关系中抽丝剥茧,被某些势力牵连遭受追杀,最后无一例外全身而退。
只要他想,没人能捉住他。
那些经历固然惊心动魄,但却没有他坐在车里经历的那几分钟来得凶险。
谢霁明这幅好似失了魂的神情着实罕见,楚凌也算另一种意义上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中间隔了好几年的光阴,但他这还是头一次在谢霁明身上看出一点……
错乱?
楚凌想,作为死对头,他现在应该大肆嘲讽谢霁明一顿,并左手拍照,右手画画,嘴上语音输入,势要用三种方式把他这副模样记录下来。
但他没有。
楚凌莫名觉得谢霁明现在这副状态不太对,具体的又说不出来,而且他不会画画,又没带高清相机。
楚大律师只能作罢,一手捏着眉心,有些心烦的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这话一落下,谢霁明立马恍若梦醒,顷刻间便恢复成了永远冷漠理智的侦探。
思维上却还有些呆滞,无它,那一夜的信息量过于庞大,他得事后好好分析分析。
也就是这时,谢霁明才慢好几拍的意识到什么——
他和楚凌……做了一次爱。
是他睡的他。
好不容易清出地基,正准备重建的思维宫殿左右一晃,险些再塌一次。
谢霁明心里有些飘飘然,“你……”看了一眼车外,“你家叫老周五金铺?”
楚凌一脸的不耐烦:“我能载你就不错了,都没问你要油费,还指望我给你送到家?下车!”
“……”谢霁明默默:“但是,这里是外环,从中医院到你家不走这条路。”
也就是说,就算楚凌是想随手把他扔在路边,也走不到这条路上来,明显要绕一大圈。
而且这片出了名的不好打车。
他是故意的。
“哦,我是故意的。”楚凌毫无负担的承认,接着微微歪头,眨了一下眼睛,“以我们的关系,我以为你在决定坐我的车前,就会想到这一层。”
谢霁明确实想到了,心里也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但那些被掩埋在轰然倒塌的思维圣殿下,早就不知所终。
简而言之,他忘了。
谢霁明硕大的喉结滚动,思维得到涅磐,甚至比原先更为捷敏。
窗外秋风一个旋,念头辗转好几番,终于落定。
他看向楚凌,平淡的与之对视,不疾不徐:“你喝了三个疗程的中药,这是第四次复诊,情况却没有丝毫好转。我有理由怀疑你没有按医嘱严格喝药,作为监督,我要亲眼看你喝完。”
“所以——”谢霁明安然的坐着,向前方微微扬颔,“开车吧。”
?
楚凌:“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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