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我先骂为敬》青花碎瓷

35、全员恶人的最终救赎：暖阁落成宴上，他们一个一个对我说了同一句话 暖阁落成那

　　暖阁落成宴设在那年冬天的最后一天，大年三十。

　　林朝阳本来没打算办宴，他就想跟贺兰渊两个人坐在暖阁里把那袋糖拆了分着吃掉，算是对过去几个月的一个交代。但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先是慕容烬跑过来说“你盖了新房子不请客？”，然后是尉迟骁站在门口一脸“我可以帮忙搬东西”的表情，再然后是萧澜音提着两坛酒进了院子，谢云疏抱着一摞书跟在后面，沈青崖端着一锅汤走在最后面。

　　林朝阳站在暖阁门口看着这阵势，沉默了好几秒：“……你们这是提前商量好了？”

　　“没商量。”萧澜音把酒坛放在门槛旁边，“就是觉得你该请客。”

　　他侧身让开门口，六个人鱼贯而入。暖阁的一楼通厅原本很宽敞，但六个人加一张长桌加两只酒坛加一锅汤加一摞书，瞬间就显得拥挤而热闹了。慕容烬一进门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尉迟骁把沈青崖那锅汤接过来放到桌中央，萧澜音自然地坐到了长桌靠窗一侧，谢云疏在长桌一端把书摞好，沈青崖在另一端坐下来。

　　林朝阳站在桌边看着这五个不请自来的人——他们各自找好了位置，像早就知道这顿宴会有自己一份似的。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还没拆封的糖，把它放在了桌面正中央。然后他看了一眼贺兰渊：“你也坐。”

　　六个人全坐下了。长桌周围没有空位，林朝阳在贺兰渊旁边坐下。桌上摆了六副碗筷、两只酒坛、一锅汤、一摞看起来像是装饰但实际上谢云疏确实打算看的书，以及一袋放在正中央的旧糖。

　　“我没准备菜。”林朝阳说。

　　“我们带了。”沈青崖把那锅汤的盖子掀开，热气腾地涌上来，里面是满满一锅炖得酥烂的排骨汤。慕容烬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酱牛肉放在桌上。尉迟骁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摸出几个烧饼。萧澜音从袖口里抽出一双新筷子摆在林朝阳面前。谢云疏把书推到了桌角，“书不是菜，是礼物。”

　　林朝阳看着桌上这一锅汤一盘酱牛肉几个烧饼和一双新筷子：“……你们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不然呢？”慕容烬给自己倒了碗酒，“你连锅都没有，偏院那小灶台早就熄火了。”

　　林朝阳端起酒碗，低头看了看碗里清亮的酒液，然后举起酒碗对着桌边坐着的五个人：“那就——谢了。”

　　他喝了一口，酒液从喉咙滑下去，一路烧到胃里，暖洋洋的。六个人各自举碗喝了一口。慕容烬第一个放下碗，看着林朝阳开口说了一句：“沈砚卿，你活着就行。”

　　林朝阳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慕容烬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自己把脸别了过去，耳根浮起了一层极其浅的红，但那句话已经落地了。然后尉迟骁也把酒碗放下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沈砚卿，你活着就行。”

　　林朝阳的手指攥紧了碗沿。萧澜音第三个放下碗，笑意很轻，但话很稳：“沈砚卿，你活着就行。”谢云疏放下了碗，隔着桌面看他：“沈砚卿，你活着就行。”沈青崖最后放下碗，声音不高不低：“沈砚卿，你活着就行。”

　　五句话。一模一样的五个字。五个人说了五遍，每一声都落在暖阁的木质地板、墙壁和落地窗上，弹回来又落下去。林朝阳攥着酒碗的手指收紧到指节泛白，然后松开，又收紧。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酒，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什么滚烫的东西。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并没有哑：“……听见了。你们也是。”

　　他抬起头来环顾了一圈桌边坐着的五个人，然后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贺兰渊。贺兰渊没有说那句话，他只是把自己那碗酒端起来碰了一下林朝阳的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一饮而尽。林朝阳也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酒喝完了。

　　窗外天色渐暗，暖阁里点起了灯。慕容烬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尉迟骁在啃烧饼，萧澜音在用筷子敲碗沿打节奏，谢云疏终于翻开了那摞书的第一本，沈青崖在给桌上那锅汤添第二勺。闹哄哄的，挤挤挨挨的，六个人围着一张刚摆好的长桌，像一艘刚扎好的木筏正要出海。

　　林朝阳坐在灯下，一只手虚虚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贺兰渊的手指。贺兰渊没有缩回去，就这么任他握着，掌心贴掌心，指尖扣着指缝。

　　“……明年春天种晚香玉。”林朝阳说，“你们来帮忙。”

　　“行。”慕容烬头也没抬，“我负责挖土。”

　　“我负责种。”尉迟骁说。

　　“我负责浇水。”萧澜音说。

　　“我负责登记品种。”谢云疏说。

　　“我负责看它们活没活。”沈青崖说。

　　“那我负责——”林朝阳想了想，“我负责站在花园里看着你们干活。”

　　五个人同时看向他，然后同时骂了一句什么，被暖阁的门窗挡在了屋里。灯光把六道影子投在地板上，围成了一整圈。

　　（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