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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易感期来的那天,他把全学府的Alpha都撵走了 贺兰渊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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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落成后的第七天,北渊学府下了一场大雪。
林朝阳推开暖阁二楼窗户往外看的时候,整座学府都白了。屋顶、树梢、石径、庭院里翻好的那片土地,全被厚厚一层新雪覆盖住了。他呼出一口白气望着那片被雪盖得严严实实的花园——晚香玉要等到春天才能种下去,但冬天也有冬天的好,雪覆着泥土,下面藏着来年的花根。
他正准备下楼去煮点热汤,忽然听见学府方向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又像是有人在远处压着嗓子喊了一句什么。他走到窗边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看见慕容烬从主殿方向跑过来,雪地上被他踩出一串深重的脚印,连外套都没穿,像是在屋里待不住被什么东西赶出来的。
林朝阳披上外套推开暖阁的门走了出去,在雪地里迎上了慕容烬:“出什么事了?”
“贺兰渊。”慕容烬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易感期提前了,他把我们全撵出来了。连沈青崖都没让留,把整个主殿锁了。”
林朝阳愣了一下:“易感期不是……”贺兰渊的易感期应该还有两周,怎么会提前?他看了一眼主殿方向——门窗紧闭,连平时常开的那扇侧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屋顶的烟囱在往外冒着热气,但门窗却全锁了。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了?”他问。
“对。跟上次你发情期的时候一样,自己锁屋里谁也不让进。”慕容烬直起腰来抹了把脸上的雪,“萧澜音说这是Alpha易感期的典型症状——信息素浓度过高,不想让任何其他Alpha靠近自己的领域。”
林朝阳站在雪地里,望着主殿方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他没说别的,直接朝主殿方向走过去了。慕容烬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干嘛去?他把门锁了!”
“锁了也能开。”林朝阳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他走到主殿大门前站定,抬手敲了三下。门内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三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贺兰渊,开门,是我。”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传出一个低哑得不正常的声音:“……别进来。”
“为什么?”
“易感期,信息素浓度太高了,你进来会受影响的。你这段时间信息素处于波动期,进来容易被诱导发情。”
“那就诱导吧,你上次不也没躲着我吗?”林朝阳靠在门板上,“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在这雪地里站着,等你易感期过去。”
门内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听见门闩被拔起来的声响,门被拉开一条缝——里面的人退了三步远,站在门口正对的方向,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领口敞开了一大片,脖子上全是细密的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的信息素失控地从门缝里溢出来,又被他强行压回去,那股极地沉柏的气息裹着高浓度的硝烟味,把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沉甸甸的。
林朝阳侧身挤进门缝里,反手把门关上了。他站在贺兰渊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那些失控的信息素在他周围打着转,却被他身上那股属于被标记过的Omega的信息素挡在了外面——月下晚香玉的气息掺在极地沉柏里,像一根线穿在针眼上。
“你发情期的时候,我说了不会动你,我没动。”贺兰渊靠着墙壁喘了一口气,“你现在也可以说这句话。”
“我不说。”林朝阳往前迈了一步,“你是觉得我撑不住?还是觉得我会半路跑?我发情期那五天你是蹲在门外守着的,你易感期三天,我就在屋里待着。”
贺兰渊靠着墙壁没有动。他的呼吸依然急促,但他的眼底那层翻涌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林朝阳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面。
贺兰渊在床边坐了下来。不是躺下,只是坐在床边沿,撑着膝盖,像是连平躺的力气都在省着。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气息极度敏感,他几乎在靠近的瞬间就被那股月下晚香玉的信息素兜头罩住了,那股晚香玉的气息温柔而笃定地包裹着他的信息素——不是压制,是接纳。
“……你标记了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关一次门,我也关一次门,扯平了。”林朝阳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并排坐在床边沿上,两个人之间隔着几寸的距离,谁也没有碰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雪还在下着,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主殿的门从里面锁上了,外面的雪地上还留着几串脚印,但正在被新落的雪一点点地覆盖过去。
(第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