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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缄默 “难道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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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吗?”
花青浣想,这绝对不可能。
花是茂冷是冷了点,但不渣,并没有很多女人。所以,花允声,也就是他的生父,绝对是花是茂的亲生儿子。
花青浣听李越说,花是茂得知花允声故去的消息时,甚至没流过一滴泪。
他不信这老爷子心里,半分悲痛都没有。
一个人,可以和亲情的缘很淡薄,但绝对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那毕竟是家人,是自己的儿子。
“没有。”
这老爷子还是一贯的口是心非。
“那个逆子,提他作甚?”
据花青浣了解,花是茂不喜欢花允声,是因为花允声并不是管公司的料。他被老爷子认定是废物,是弃子。
花允声虽然理科很好,最后却坚持学的中文系。得知这个消息的花是茂气得脸都歪了,但无论怎么阻止,最终还是走了这条路。
“爸,你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何必强迫我呢?”
年轻男人看着威严的父亲,心中被恐惧的虫族爬满。
自他记事,父亲从来都不会对他展露笑容。这也造成了非常强烈的畏惧心理。
那本该最亲近的人,却将他视作怪物。
花允声想不通,也不敢问,愈来愈多的恐惧蔓生。
“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花是茂愤怒地看着花允声,后者低下头。
花是茂承认,无论他怎样排斥怎样讨厌他,他都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作为他的儿子,难道不应该主动挑起重担吗?
“可是爸……”
“滚出去!”
看着这张和自己年轻时无异的脸,那眼神却没有野心燃烧,花是茂就满肚子的火。
花是茂认为,男人,就应该野心勃勃,而不是这样的眼神!
没错,他不喜欢他的眼神。半分都找不到自己的影子。这让他怎么承认,这是他花是茂的儿子!
他花是茂早年就有壮志,确立一个目标,就去努力达成,他一直也是这样做的。
可这个逆子呢?
这个逆子,虽然学习好,然胸无大志,漫无目的地选了个中文系!那个系能干什么?能有什么出息!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逆子!
一想到这,花是茂气从中来,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站都站不稳。
小时候,他长得不像他;长大了,他心志不像他。每当想起这些,花是茂就恨不能没有这个儿子。
这个儿子没有长成他半分样子。
这让他怎么喜欢这个逆子?
花是茂的思绪飘远,心还穿梭在回忆里。
“他毕竟是你的儿子,我不信,没有半分情。”
花是茂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花青浣站起身。
“我还会再来。”
花青浣知道,想撬开这老爷子的嘴还需要些时日。
必须要找到,那个让他开口的理由。
今天他来是为了探查,并不是全无收获,起码知道,这老爷子是知情的,只是不说。
很快,空荡荡的宅邸,又只剩下花允声一人。
“允声……”
不似刚才的冷冽,如坚冰裂开一条缝,露出春的迹象。
已经快十一点了。
花青浣依然很精神,没有半分疲倦。
“少爷。”
李越倒是打了个哈欠。
实在是今天也太折腾了,才睡了几个小时,花青浣习惯了可是他不行啊!
“继续查,查当年我爸的行踪,每一个细节。”
“是,少爷。”
李越像一棵快要被风刮倒的树,最后一次努力挺直腰。
嗯,等送少爷回别墅,他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真难得。
这段时间花青浣频繁出差,他是个非常认枕头的人,一点都睡不好,失眠是常有的——
失眠的报应总会在白天找来:哈欠连天。
“以后出差不带你了?”
问出这句话,花青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还笑了笑。
“啊?少爷,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车子明显慢了下来,李越慌张地看着后视镜。
“你看你困得。”
原来是这个啊!
李越舒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虽然打哈欠,但我不困,一点都不困。少爷,请把工作扔给我!”
李越拍拍胸脯,义正词严地说。
“既然你主动请缨,我也不好拒绝。那就把新品发会筹划一下吧,明早就把方案给我。”
李越瞪大双目。
什么?明早?!
“少爷,我觉得我突然有点困。”
说罢,还假装打了个哈欠,装出很困的样子。
花青浣笑了笑。
当然是开玩笑,不会真让他干,倒是吓住了。
另一边,611宿舍,裴锦沫紧闭着眼,似乎非常难熬。
梦醒,她坐起身,大喘气。
是那个梦,眼睁睁看着妈妈被大火吞没的梦。
室友都睡得很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松了口气。
小时候很久才会做一次,她也就只当成噩梦,不去理会。
可今晚……
裴锦沫不禁想到,前不久去了有‘亭远路’标牌的地方。
从未去过,却揪得她一阵心痛,甚至,流泪。
那个轻易击破她情绪的地方,藏着很多秘密,等待她去揭开。
她就像是,被命运推了一把。
今晚做这个梦,一定和那天有关。虽然是相同的梦,但好像……在提醒着什么。
那个地方,就是突破口。
看来,唯有努力查清真相,才能知晓噩梦的缘由。
梦里那场大火那么真实,是不是说明,妈妈就是这样丧生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大火?
这个讯息突然变得重要起来。
如果有大火,当时说不定上了新闻。
裴锦沫想着,拿过枕边的手机,让Ai罗列过去年份、在‘亭远路’附近发生火灾的新闻。
Ai给出的解答里,并未提到在那附近有发生过任何火灾。
这、这怎么可能?!
裴锦沫死死看着手机,似要盯出一个洞来。
难道,不是在哪里?
她迷茫了。
如果不是那里,她该从哪里查起?
不,就算都是假的,情感不会骗人,她在那里表现的情感,不是假的!
情感明明指向自己和母亲曾在那里生活过!
那么,那里的人,一定会知道些什么!
对,一定会的。
月的柔辉洒落进屋,照得一地清亮。
裴锦沫想,借着这月华,一定可以看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