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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不见阳光 女孩走路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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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走路如风,关门而去,彼时,花青浣才想起要告诉丁素病人已经醒了。
是丁素的妻子接的电话。说丁素刚刚睡下,昨晚在研制第二版解药。
“好的,他醒后务必告诉他病人已经醒了,另外,已经发给了他一笔奖金。”
“好的,花总。”
女人看着一旁呼噜震天的男人,沉声道。
咖啡馆,裴锦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着杯子,悠闲地喝着咖啡。
很快,一个领带都系歪了的男人迈着倒八字步走进来,左顾右盼。
“这。”
裴锦沫举了举右手,眼神慵懒。
“我找J先生,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裴锦沫勾唇:“我就是J先生。”
“开什么玩笑?小姑娘,你高中都没毕业吧?居然敢称自己是J先生,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男人一脸鄙夷。
裴锦沫也不多说,拿出手机调出社交平台的账号界面。
男人登时说不出话来,你了半天也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J先生,那个,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
怪不得这个J先生别人扒不到,谁知道竟是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敢坐在这里,敢传唤他,有多不好惹显而易见了。
“坐。”
“哎,哎。”
男人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坐在裴锦沫对面。
“我以我的身份要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让……让他说什么啊?他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草包院长,啥也不知道啊!虽说是贪了点污,但身处高位谁不多少捞点油水?
男人心里打鼓,紧张地等着裴锦沫的下一句话。
“裴兮玦,到底是怎么死的?”
男人的瞳孔震了震,咽了口唾沫,想要充耳不闻。
可是已经晚了,裴锦沫从他的表情就看出他必是知道内情的。
陈志远在这个医院干了二十三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这件事它……”
男人急得憋红了脸。
裴锦沫拍了一下桌子,不轻不重。
“如果你不说,也没关系。你猜,我会怎么做?”
裴锦沫笑了笑,似乎这是什么很有趣的话题,很好玩的词语。
陈志远呼吸急促,表情挣扎。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没了爸爸……会怎么样呢?令人期待。或许,这对她的成长更好呢。”
裴锦沫右手轻轻抚着左手的手指,表情玩味。
没有爸爸?!这可不行!自己和妻子好不容易老来得子,佳佳才五岁,还没看着她长大!死了,老婆肯定跟了别人,女儿也会叫别人爸爸!
“那你能保住我吗?”
“这种情况居然还讨价还价?如果你不说,会比说了更惨点儿。惩罚是不可免的,毕竟也贪污了这么些年,该有个限度了不是吗?”
男人一想起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J先生,就一阵恶寒。
“我说。”
“裴兮玦,是被人害死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害死的?”
“他的服装里,检测出了毒素!”
“什么?!”
要知道,妈妈是服装设计师,她怎么可能害爸爸呢?!
不对,爸爸的助理也可以下毒。
“裴兮玦的死因是肝肾多器官慢性衰竭,尸检初期判定是自然器官老化猝死,但实际不是这样。知道的人都认为是他的对象花燕思下的毒,毕竟她是服装设计师嘛。”
“所以花燕思在我们眼里实在不算是什么好人。裴兮玦那么喜欢她,她居然下毒害死裴兮玦,最后还逍遥法外。当然对外没有公开,好像是有人保了花燕思。”
意思是这人将脏水泼母亲身上,又压下消息?!
那母亲知道了,应该也是相当气愤。
男人看J似乎也很同意他的看法,接着说:
“只能说裴兮玦相当倒霉了。居然死在了自己对象手里,那时候他们刚结婚,啧啧。想想吧,那个花燕思有多不干净,仅凭才华,怎么可能成为那么有名的设计师的?肯定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说得不对。说不定,这只是背后那人刻意误导的呢?”
“你以为这是什么小说?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据说花燕思傍上了大佬,才踹了裴兮玦!裴兮玦绝对就是花燕思害死的!”
“不。经手衣服的,还有可能是助理。你们就没有想过这一层?”
“你说小厉?绝不可能!那孩子那么胆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而且明面人都看得出来,小厉对裴兮玦有多好!裴兮玦病了,那是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个花燕思呢?都没见她掉一滴眼泪!”
小厉,应该就是网上的资料写的厉彦博了。
“厉彦博现在在哪?”
谈话结束,男人再三说既然招了网开一面,他可真是搜肠刮肚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J摆摆手,男人离开。
并不是没有想过找这个厉彦博,花青浣也找过,却是未果。
网上关于他的信息也只仅于“裴兮玦的助理”。
不露面,没有基础信息,是很难追踪的。
咖啡已经凉了,裴锦沫端起来喝了一口。像是想到什么,她玩味一笑。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亮屏,是花青浣发来的慕心焕人生经历。
她仔细看着资料表,蹙起眉头。
生母不祥,是慕家一位女仆与慕家继承人慕饲君所生,是家中最不受宠的孩子。生下来后本跟着生母,生母经济困难,抛弃了慕心焕。慕心焕在家中极不受欢迎,经常被打压和欺凌,对象是慕饲君和其他五个兄长。随着长大,处于某种契机,慕心焕得到成长,并开始了复仇,杀了慕饲君,并且羽翼渐丰后强势打压家中兄长……
这个人,一开始就没有变正的机会,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不扭曲才怪。
喂养孩子的首先是家庭。这个慕饲君的成长也是扭曲变态的,那么,他就根本没有经营幸福的能力,更不会好好爱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而慕心焕如果一直保持着懦弱,那么必将被淘汰,甚至面临死亡。毕竟在这个家是如此残酷的竞争,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间。
这也就解释了,慕心焕对爱的渴求之烈。
裴锦沫的眼睛反复扫视着那六个字。
出于某种契机。
到底是什么,令他毅然选择反抗,摆脱从前的懦弱呢?
一个人改变的理由是什么?
高中时,慕心焕遇到了花燕思,就像是遇到了一束光,但却从没有追求,只是暗恋。会偷偷送花燕思东西,但花燕思从来不知道,毕竟她卓越的长相有太多的追求者。就在犹豫中,高中结束,进入了大学。高考失利,没能考上流火大学,而是上了一所非常普通的学校,修习脑科学专业,不爱参加社团活动,一心扑在学习上,因此成绩优秀,后来考上了流火大学的研究生,转到了精神科专业。这期间似乎是在原本的学校不能随便转专业,所以考研究生的目的是然。
流火大学毕业后,慕心焕进入精神科医院实习工作,广受好评,尤其收割了无数小姑娘的喜爱。但和在学校一样,慕心焕从未对任何人示爱,或者只是表达好感。大家都认为他是个跟感情无缘的工作狂。但传闻慕心焕有爱慕的对象,有人经常见他拿着花离开。后来,慕心焕救了方适容,方适容非常感激,自愿为他办事,因此五个哥哥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创,但却没有机会对慕心焕怀恨在心,因为他们的资产已经被慕心焕抢走,慕家公司也早已被慕心焕变卖。
一字一句地看完,裴锦沫心里有了数。
这时,花青浣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顺利。都拿身份压他了,脸都白了。”
于是花总笑。
“他说,千万别杀他,他不想自己五岁的女儿叫别人爸爸。”
“你怎么说?”
“我说他该有点数。我想,就算我有心保他也没用,姓慕的肯定不会放过他。”
花青浣点点头:“嗯。”
“对了,我们要去见一下厉彦博。这个人,可疑。”
“裴锦沫。”
叫的是全名,声音却溺人。
就像是被爱神之箭击中了,她的脸一红,心跳加快。
“花青浣,你……!”
你怎么能这么会撩!上哪学的?!
只是还没问完,就听见敲玻璃的声音。
她转头,正是花青浣。
男人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大衣,勾勒得他的身影修长。像是一棵一直在等待她的树,站在外面默默等待她的垂青。
原来他……离得这么近。
两人之间,只差这一张玻璃。裴锦沫想,她真想伸手就能拥抱他。
他是,属于她的花青浣。
他应当是站了许久。天还很冷,居然只穿大衣,鼻子、脸和手都冻得通红。
“走吧。”
他阔步走进来,伸手牵起她的手,放进他的大衣口袋。
“天气这么冷,你是想感冒吗?”
“只是觉得方便牵手。”
其实这只是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是,他想看到她惊艳的眼神。
毕竟自己和李越一致认为这身大衣配黑色高领毛衣是裴锦沫从没见过的搭配,肯定会让她眼前一亮。
而他也如愿以偿了。
若是被裴锦沫听见了,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他。
“这么早下班算翘班吧?”
不过翘班过来,还是令她心里喜滋滋的。
“不早了啊,十二点了。”
“十二点?!”
裴锦沫赶忙看了一眼手机,果真。
“走吧,去吃饭!今天去吃牛排!”
小裴同志几乎是立刻就想起,那天的牛排没吃成的事。
“嗯,走,去吃牛排!”
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像个小动物遇上了太阳,懒洋洋地晒着自己的肚皮一般惬意。
能让她如此的人,这世上也仅有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