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Chapter 29 不用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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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街巷夜，满城烟火闹。夜幕彻底笼罩下来，整个青釉巷被年味彻底点燃，屋檐下一串串红灯笼随风摇曳，暖融融的红光铺满路面，与路灯交叠，把巷弄染成一片喜庆的绯红。
庄焕琴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春晚的背景音乐是除夕夜最温柔的背景音。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庄焕琴走到玄关，打开门看到的是应颐和正拎着化妆包安静地等着，她说：“是小应啊？”
“庄婆婆，新年快乐！”
庄焕琴笑着应了应，说：“小应的新衣服好漂亮。”然后，等应颐和进来了又往外面看了看，谭笑一没来。
“林侑她在卧室吧？”
庄焕琴点了点头，说：“在的，你去找她玩吧。”
“好的。”
应颐和走到卧室看到林侑还在弄猫，便将化妆包往床上一扔，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在给小狸花梳毛，你不着急吗。”
闻声，林侑抬眼，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吗？”
“现在已经七点五十多了，”应颐和亮屏手机看了眼时间，“多耽误一分钟就少了一分钟的单独相处时间，懂不懂？”
林侑似懂非懂地机械点了点头，又将梳毛梳搁在了桌沿，小狸花一个蹦跶就从林侑腿上跳了下来，四处转转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红围巾。
“唷，小狸花也弄得这么喜庆呢。”应颐和看着它神采奕奕的样子，笑了笑。
林侑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新衣服，浅浅应了声，然后就去卫生间了，说：“你先随便坐一下，等我一会儿。”
“那你快点啊。”应颐和去把刚刚扔了的化妆包又捡了起来，轻轻抚了抚表面，幸好是摔在床上了，她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一一罗列在了林侑的书桌上。
“你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么？”林侑乖乖地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应颐和眨了眨眼。
应颐和把用来挡着门的椅子拖了过来就近坐下，笑着说：“还好。你这身是甜美风，那么我就给你化个喜庆点的妆容吧，一会儿再给你卷个毛。”
“好的，就按你说的办。”
应颐和一边化一边和林侑聊天，她说：“陈什屿他什么时候来？”
因为在化眼妆，所以林侑的眼睛是闭着的，说：“我不知道，大概在八九点的时候。你别着急，时间还早。”
应颐和笑了，说：“听说今年还有舞龙的表演在北街市，你去早点说不定可以看到，不能说烟花秀就只看烟花吧。”
“到时候看看吧。”
然后，应颐和沉浸式地把这个妆容完成了，拿了化妆镜给林侑照着看看，是真的漂亮。
“你家有卷发棒吗？”应颐和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收拾到了包里，“我记得好像是有的，对吗？”
“在衣柜下面那个抽屉里，你看看。”林侑将化妆镜倒扣在桌面上，停止了对自己美貌的欣赏，还用手指了指。
应颐和走到衣柜旁半蹲下拉开了抽屉，有一个粉色盒子，大概就是在这里面，她记得有次三个人一起出去玩，是她推荐林侑买的。
她指尖轻轻向上一蹭，没灰尘，看来是有在用的。林侑要买的原因就是有时候睡觉起来头发就会翘起来几根，需要卷发棒的拉直功能把发型给弄好。
应颐和先将其插在插座上预热，然后就用梳子把林侑的长发梳好，其实主要是卷一下脸颊两侧的几缕头发。
然后，又掏出几枚简约小发夹给她夹上了。
“你的漂亮夹子好多，”林侑说，“你是发夹爱好者吗？”
应颐和笑了笑说：“我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觉得漂亮就买下来了，然后不知不觉间就越攒越多。”
说罢，应颐和便拉着林侑走出了卧室，和庄焕琴说：“那我们就出去玩啦！”
正在看电视的庄焕琴闻声回头一看，两个洋娃娃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女孩子。她笑了笑说：“要早点回来。”
“我们可能在外面跨年，”林侑眉眼弯了弯，“零点过后不一定回来，但是一点之前肯定回来，可以么。”
庄焕琴斟酌了一下，说：“那你们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给你开门。”
“好耶！”
街巷里人声络绎不绝，大多是一家人出来感受除夕味来的。小孩们是整个巷子里最鲜活的热闹来源，攥着各式各样的小烟花扎堆奔跑，三三两两的孩童追逐嬉闹，清脆的笑闹声在青釉巷里回荡，家长跟在身后不住叮嘱小心烟火，话语里满是纵容。
昏暗里，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向她们走来，穿着大衣，垂落在腿关节处的衣摆随着散漫的步调在摇曳。
一直到昏黄的路灯下才看清，是陈什屿。
“嗨，来接我们侑子吗？”应颐和看着他，“怎么不去屋里，是怕庄婆婆吗？”
陈什屿看了会儿林侑脸上精致的妆容，又将视线移向应颐和说：“是的，准备和她一起去北街市看烟花。”
“然后呢？”应颐和浅笑了下，又对林侑说：“笑笑刚给我发消息说她在711等我，那我就和你到这儿了。”
“笑笑也来了么？”林侑问了句，但是应颐和人却几个大跨步就跑到了711便利店门口，应该是听不到了。
“……”
陈什屿扬了扬眉，笑说：“走吧？我们走路去北街市，这里离那里不远。”
“好的。”
两人沿着人行小道漫步着，没什么过多的话，一直走到了围满人的地方，是在干什么呢？难道是在表演新春舞龙？
听见这锣鼓声，她更加确信了。
林侑拉着陈什屿好不容易挤到最前方，只见领头的龙珠高高举在壮汉手中，一颗彩球上下翻飞、左右逗引，通体鎏金的长龙紧随其后应声而动。整条龙身由数十节彩布衔接而成，鳞片染得赤红耀眼，龙须随风飘荡，十几名青壮年举着木杆步调一致，跟着鼓点进退腾挪。
“好震撼。”林侑看着，眼睛都亮闪闪的。她记得，上次看新春舞龙还是小学时庄焕琴带她来看的，这种表演不是每年都有的，十几年过去了，再次重温了一遍。
龙珠往前一窜，长龙便昂首猛扑，一字长蛇沿着街道快步游走，穿过围观人群让出的通道，路过家家户户门口时，龙头微微点头致意，寓意登门送福。
林侑的视线随着龙的游走而移动，就看到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稍稍愣了一下，又无语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两货怎么还跟踪我呢？一定是应颐和的主意。
可是二人还乐在其中，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发现了，在林侑望过来那刻咻地别过了眼，应颐和还稍微把帽檐压低了些，对谭笑一说：“幸好乐乐把帽子借给我了。”
谭笑一低着头掩盖自己，没搭话。
他们听到锣鼓声时距离舞龙结束已经不远了，算是赶上了个末班车，而有人则跟了这条龙一路，从北街市到青釉巷附近。
最后在一阵密集急促的锣鼓点中，巨龙层层收拢，龙头高高挺立定格收尾，全场爆发出热烈的喝彩：满身喜气的红龙，震天的喜乐锣鼓，围观者一张张含笑的脸庞，伴着满天年味，把新年祈福纳祥、万事顺遂的美好期许，淋漓尽致地揉进了这场热闹欢腾的民俗盛景里。
舞龙结束，人也差不多都散了。
谭笑一和应颐和找了附近的一棵树干粗的大树避开视线，应颐和将帽檐抬高了一些才恍然惊觉：“诶？我们乐乐呢？”
“这么大个孩子应该不会走丢，”谭笑一也四周环顾了一下，她了解谭了乐，“他第一次看舞龙，估计是个被吸引住了，大概是跟着龙队走了。”
应颐和看着后方越走越远的舞龙队，又看了看前方，权衡了一下说：“还是乐乐要紧，快去找找。”
说罢，二人就踏上了找谭了乐之路，林侑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带着帽子的往反方向走了，她还奇怪：咦？怎么不跟了？
陈什屿垂眸看了她一眼，说：“在看什么？”
“没什么，刚刚后面草丛好像窜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但好像又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林侑悻悻地笑道。
陈什屿朝她挑了挑眉，很明显不信。
越走到北街市，越热闹，大概都是在等烟花秀的人。摊贩们可能嗅到了商机，在除夕夜也不休息，铁皮推车一字排开，煤炉和燃气灶呼呼吐着火苗，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辣椒的香气随风飘出很远；炒粉摊的铁锅被老板颠得上下翻飞，镬气裹挟着热气扑在微凉的空气里。
还有麻辣烫咕嘟咕嘟翻滚着汤底，红油浮在表面，各色丸子蔬菜浸在浓汤里，食客搬着塑料小板凳沿街而坐，穿着大棉袄捧着大碗吃得满头热汗。
陈什屿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点，还有两个小时。
他想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就准备在附近找一家营业的店面坐一会儿，环顾了一周，看到了一家奶茶店还开着。
陈什屿说：“你要喝奶茶么？我请你，时间还早。”
“好啊，你请我。”林侑笑了笑。
可能是都被路上的摊贩给吸引住了，奶茶店至今空无一人。林侑找了个位置，陈什屿就在他对面坐下，用手机扫了一下贴在桌子上的二维码，指尖随便滑了一下，基本上都显示“售罄”了。
他将手机推到林侑面前，说：“看看喝什么。”
林侑低头在仅有的里面挑选，最后点了一杯“桂花酸奶”又推了回去，说：“好了。”
桂花酸奶。陈什屿看了一眼，直接在那里点了一次加号，他要和林侑喝一样的，是一只狡黠的狐狸。
过了一会儿，陈什屿去取了下餐，将一杯插好吸管推到林侑面前，林侑正靠在椅背上看了下应颐和的十几条消息，而后掀起眼皮一看，说：“你还挺贴心的。”
然后，她放下手机拿起来喝了一口，说：“好喝！还是那个味。”
陈什屿笑了笑，二人就这么在奶茶店静默地坐了几分钟，又觉得无聊便出去了，刚跨出店门，林侑说：“我们来拍照吧。”
“嗯？”陈什屿扬了扬眉，“我给你拍么。”
林侑笑着点了点头，说：“当然啦！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看的妆容，下次我求着颐和给我化她都不一定给我化。”
说罢，她便打开手机相机递给陈什屿，陈什屿笑了笑接过。
林侑拍了一张就兴冲冲地跑过去查验一下成果，好在每一张都清晰不模糊，她夸道：“陈什屿，你拍照技术真不错。”
然后，她看了眼时间，拉着陈什屿的手腕便往那边站台走，北街市是看烟花的地方，但是放烟花的地方离北街还有点远。
二人走到站台边缘的栏杆那儿，倚着，到达时只剩下几分钟就转点了，而烟花秀就是恰在零点的时候准点绽放。
“I’d love to be your partner.”陈什屿突然说，尾音轻轻上扬。
林侑没听清，愣了愣说：“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追了，我是你的。”说罢，他想去牵林侑的手，试探性地勾了勾她的指尖，然后就牵上了。
林侑的耳朵都要红透了，就睁着好看的眼睛和他对视，眼神间都能感受到暧昧的气息。
对视了几秒，陈什屿慢慢凑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
这时，烟花绽放了，原来倒数声早就结束了，怎么自己没感觉到呢？是心跳声给掩盖了么。
林侑好似被烟花声吸引了注意，一眼期待地望着这满天的花火，耳朵还是红的，热热的。
陈什屿扬了扬眉，也看向了烟花，拇指还摩挲了几下林侑的手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