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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005 我不炸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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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学校在开学前还要军训,这无疑是令人愤怒的。
比如现在,他们正在大太阳底下进行军训。上午的烈日照在操场上,隔壁连个遮挡都没有。树上的蝉呜呜的叫着,听的人心烦气躁,实在是让人根本打不起精神去听台上教官的话。
江曦屿微微低着头,额头上渗满汗珠,手臂上也多了许多小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布灵布灵的。
台上的戴教官手里拿着扩音器正在讲注意事项,结果疑似因为有些人不太安分,直接触发教官被动技能了。
戴教官看了看下方,似乎在确认班级,紧接着声音突然大了几分:“9班倒数第三排那个男生你还在动!我让你擦汗了吗!别人都在好好站着,就你在乱动!”
大家都循着戴教官看向的方向看了过去,里面掺杂着对这位乱动的人的愤怒,还有一种对教官的无力,大家已经猜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
“来来来这么喜欢动,”戴教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水杯举过头顶,1!2!”
众人非常无奈的跟着他的指令将脚边的水杯拿了起来放到头顶上,开始做深蹲。虽然可能只是做了十几个,但是江曦屿个人体感如同做了几百个一般。
不少人已经开始明里暗里偷懒,蹲下去后等下一轮再起来,这样子不仅少做一两个而且还是变相的休息。不过这些小动作很快就被下方的其他教官发现,开始遭到“严打”,好几位都因为偷懒被拉到外面做俯卧撑去了。
好不容易熬完整个上午,江曦屿的腿因为做深蹲酸的要命,已经在无法移动的边缘了。他们的座位是他们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祁晓峰随便乱填定出来的,起到一个优势互补和促进进步的作用,至少祁晓峰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江曦屿对此是不太同意的,毕竟他的好朋友喻景源还有贺霆跟他一个在第一列,一个在第四列,还有一个在第七列,直接散入春风满洛城。而且祁晓峰给他安排了郑明淅当他的同桌,让他跟一个凑冰山坐在一起,他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冻死他得了。
江曦屿趴在桌子上,处在昏迷的边缘,感觉视野变得非常模糊,周围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说实话在烈日下暴晒已经快把他魂都抽走了,还在教官的训练下做深蹲,他没当场倒下都算身体素质好了。
迷迷糊糊的还能听见祁晓峰在讲台上不知道在讲什么,但估计也就是什么“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坚持就是胜利”之类的,总之表达了一个练就完了的主旨。
江曦屿的位置在窗户附近,正午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虽然有冷气加持,但还是能明显感受到它的刺眼和炎热。
趴了一会江曦屿才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周围明显暗了许多,应该是太阳被风吹过去的云挡住了。他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四周,祁晓峰已经进行完他那自认为慷慨激昂的演讲,刚推开班级门出去。江曦屿一转头,迎面就看见一本竖起来的信息科技的资料书立在他面前,都快贴到他的脸上了。他把书轻轻推开,先是看见正午刺眼的阳光,然后就是郑明淅的冰山侧脸。
江曦屿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他在干嘛:“你举着这本书是想干什么?”
郑明淅头都没抬,继续看他手上的书:“有事?”
江曦屿顿了顿:“你人怪好的呢,还帮我挡太阳。”
郑明淅听到他这句话突然抬起了头。因为逆光的原因江曦屿没看清他是什么表情,但是看他的反应好像在说:你好自恋啊。郑明淅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书去了。
江曦屿有点好奇郑明淅在看什么,于是也凑过去跟他一起看。书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江曦屿除了一些什么“for”之类的英语单词能看懂以外,其他都是一头雾水。
“你这都看的什么玩意?你玩电脑的啊?”江曦屿大量了一下郑明淅,对方的行事风格和外貌都非常符合他对黑客的刻板印象,“难道你是黑客?做计算机病毒的那种?”
郑明淅猛的抬起头。这次江曦屿是看清了,他的眼神里面不仅带着对他的刻板印象的无语,还有对他能问出这种问题的震惊。郑明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那一口气:“我学信息不是搞计算机病毒。”
“哦?”江曦屿眨了眨眼,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郑明淅,“那你学信息干嘛?高考又不考。难道说你想装逼?”
郑明淅用左手盖住自己脸,以表无奈,然后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是竞赛生啊……祁晓峰没跟你说吗……”
“哦~”江曦屿恍然大悟,“原来还有信息竞赛的吗?我只听过数理化生的。”
郑明淅白了他一眼,干脆不跟他说话了。他感觉在跟这个江曦屿聊下去他都要被他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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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师。”郑明淅找到在办公室里面喝茶的祁晓峰。祁晓峰此时此刻非常的悠闲,一手拿着一个保温杯,一手在键盘上打字,“郑明淅?你有事?”
“祁老师……我想换个同桌。”郑明淅看着祁晓峰,一字一句的说。
“为啥?”祁晓峰有点意外。毕竟这个座位表是他自己耗费七七四十九天排出来的,根据他能找到的资料将优势互补或者性格合拍的两人排在一起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啊?难道是他的高老师给的小技巧出问题了?不应该啊。
“我……”郑明淅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感觉跟江曦屿坐在一起坐久了会变傻……”他意识到这么说有点不妥,连忙改口,“不是变傻,应该是信息的接收读取分析能力以及社交能力等综合方面都会有所下降。”
祁晓峰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大红袍,咂了咂嘴,“就是其实这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这个是作为新同桌是很正常的现象,多磨合磨合就行了。”
“但是……”郑明淅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祁晓峰打断了:“其实呢,你磨合一下才知道合不合适,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知道不?”
“祁老师?”他们的级长顾晚窨拿着一沓打印纸走了过来,又看了看郑明淅,“你在处理事情吗?”
“没有没有,已经处理完了。”祁晓峰站起来接过顾晚窨手中的一沓打印纸,“这个是?”
“一些活动的通知,到时候你发下去给你们班就行了。”
郑明淅“心态平和”地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依稀还能听见他俩的谈话声。
“顾老师啊,你不觉得上午那个训练量还有那个连坐很……就是会不会太严了点……”
“我正准备去协调一下,很多老师都跟我反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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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级长顾晚窨去协调过了,下午的军训明显量减轻了很多,基本上是锻炼十分钟休息十五分钟这种频率。
这种频率显然非常适合大部分正常人,起码江曦屿是对此很受用,但是还是改变不了在大太阳底下晒的这个问题。
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水分的流失,他如同被浸泡在温水之中,无力挣扎,后面就直接被炎热的环境轰睡着了。
再次醒来他已经在医务室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了。郑明淅和喻景源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旁边,看着校医检查。
“他没啥事,回班坐着休息一下就行了。”
郑明淅点了点头,便离开校医室回操场去了。喻景源则是扶着江曦屿回班。因为刚晕过的原因,江曦屿腿还是软的,一晃一晃的,感觉随时都要原地躺下睡着。
他正努力在喻景源的搀扶下上楼,就听见身边的人幽幽开口:“你要不走慢点?”
江曦屿:“为啥?”
喻景源:“高情商就是为了你身体状态着想,低情商就是我不想回去晒太阳。”
江曦屿:“……”
郑明淅突然从他们身后跑了过来,冲上楼梯,把祁晓峰的签名的请假条塞到江曦屿手里:“祁老师说如果有其他老师问你你就给这个他们看就行了。”
江曦屿愣愣的接过,正准备说什么时郑明淅已经一溜烟跑了。
好不容易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回到教室,江曦屿昏昏的趴在桌子上尝试缓过来,喻景源则是恋恋不舍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哭两句:“呜呜呜我又要去军训了我不想晒太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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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班门口传来了开门声。江曦屿抬头眯着眼看去,依稀能看见是贺霆和其他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闭上眼睛,能清晰的听见那三个人的动静。
贺霆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东西:“沈大少我们打会?”
被称为“沈大少”的那个男生似乎点了点头:“来来来,十块局。”另外一名男生也附和道:“可以!”
贺霆看了一眼沈大少:“哟?沈宇松和吕顿渊你俩开智了?敢跟我玩十元局?”他好像突然看见了江曦屿:“诶?江曦屿在干嘛呢?”
沈宇松似乎往这边撇了一眼:“没事,他都晕了不用管他,我们玩我们的。”
“沈大少洗牌?”
“啪嗒啪嗒”的洗牌声响彻整个教室。听声音沈宇松似乎是有点技术,似乎还用上花式洗牌和切牌。
“地主牌三张,每人十七张。”
贺霆在拿完全部十七张牌之后直接猛的把牌摔到桌子上:“你们拿什么跟我玩?我明牌抢地主!”
吕顿渊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愤怒:“不是我玩个屁啊!你手上10炸J炸Q炸K炸四个炸弹加一张黑桃A,边牧来了都能赢吧!”
“去去去。”贺霆的声音里面全是得意,“男人之间的对决。”
“石头剪刀布——”
“承让承让~”贺霆一把把地主牌拿了过来,“我不炸鱼你们看什么啊。”
“什么牌啊?”沈宇松凑了过去。
“不是我说白了你们玩什么,明牌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好吧!”贺霆一把把地主牌摔在桌面上,地主牌三张清清楚楚——方块A、梅花A和红心A。
“你是不是开了!”吕顿渊有种要把桌子掀了的架势,又将火力转向沈宇松:“你俩联合给我做局呢?!”
沈宇松白了他一眼:“不是我说白了,我家那么有钱还看得上你那三瓜两枣?你要点脸吧。”
贺霆倒是懒得理他俩的争吵:“我直接10炸!你们要不?”
没人鸟他。
“我在来个J炸!你们要不?”
其他两人:……
“Q炸!要不?”
“K炸!要不?”
“好吧,最后也是直接神之一手,尘埃落定,绝杀无解!直接A炸!”
“OKOK,你们也是直接输了好吧。愿赌服输,十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递了过去。
沈宇松从他钱包里面的那一沓红色毛爷爷里面抽出一张蓝色的十块钱递了过去,吕顿渊则是一脸愤恨的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递过去,但还是不服气的骂了两句:“你个臭挂逼似马玩意。”
贺霆倒是很豁达:“你爱咋咋地,反正菜就多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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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们又打了十几局。这个贺霆跟开了一样把把明牌,把把都拿到炸弹,直接把他们炸的个底朝天。要不是有两盘没拿到地主被队友拖累了,贺霆可以直接获得十三连冠了。
结果他们玩的正嗨,顾晚窨刚好巡过来,把他们三个抓了个正着:“你们三个干嘛呢?!在空调房里面打牌很爽嘛!”
至于后面江曦屿用头发想都能猜到,大概率是被拉下去当众批评教育了。祁晓峰估计直接炸了,好不容易搞定一堆事结果后院又起火了。
他隐约还能听见下方的扩音器传来的训话声:“高一(1)班的贺霆同学和沈宇松同学,以及高一(9)班吕顿渊同学,刚刚在教学楼里面打牌,这个是非常严重的……”
江曦屿趴在桌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皮越来越沉,索性闭眼继续睡,把训话声当成了助眠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