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想和你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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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岭抱着双臂义愤填膺来回走动：“作为兄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事情。”
段行至坐直了，不予理会。
“亏我还担心你最近是出了什么让你悲痛欲绝的大事！我不敢直接开导你，我……我还这样悄咪咪跟着你想看看你怎么了……”
陆岭声泪俱下，段行至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偏头看了看一脸懵的舒言，居然还从他眼神里看到一丝质疑。
段行至严肃解释，“他这人就这样，爱夸大事实。”
陆岭不得劲，“嘿～“
“一起吃。”段行至卡在陆岭准备大干一场之前卡开口。
“可以吗？”
段行至转过头问另外三人。
“可以啊可以啊，一起一起，点的够多。”郑卫鸣热情地招呼陆岭。
陆岭极速入座，还非把段行至往里面挤挤。
“老板！加双筷子！”陆岭欢快地喊道。
距离陡然接近，段行至的肩膀和舒言的贴得紧紧的，倒春寒的天，大家都穿得厚厚的毛衣加外套。
其实也只是衣服相贴而已，但舒言有些不自在，倒不是被挤得不自在，就是一种莫名的奇怪。
“舒言，有火在烧你哦。”
郑卫鸣吃着排骨愣愣开口。
舒言确实觉得自己像被火点着了一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耳廓和脸庞正急剧升温。
段行至也看过来。
“没事儿，就店里有点热。”舒言打哈哈。
大概是觉得挤到他了，毫不犹豫让陆岭坐到侧面去。
本来特意去挤段行至就是为了闹他，这会儿吃爽了陆岭也无所谓地换了座位。
距离拉开，舒言觉得自己的呼吸又缓和起来。
苏横有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
所谓酒过三巡都兄弟，对于高中生来说，这种朋友的朋友饭过一巡也是兄弟。
“你咋还跟踪他？”郑卫鸣吃饱没事干，找陆岭闲聊。
“害，我这不是担心他嘛，你看他下巴上那淤青，我以为这小子被人打了不吭声！还是不是兄弟了。”
陆岭说着亮了亮拳头，“要是让我逮到，陆哥必定狠狠帮你报仇！”
郑卫鸣偷偷瞟了一眼舒言，哑火了。
舒言吃饭的手顿住，这么严重？
段行至幽幽看他一眼，陆岭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立马臭屁摆手。
“来来来，说你陆哥听听 ，那个不长眼的揍的！”
段行至无奈闭了闭眼，旁边的舒言脸快埋到碗里去。
段行至示意陆岭可以闭嘴了，“没事，已经解决了，都是误会。”
陆岭还不罢休，非要他说出来，扬言一定要替他报仇雪恨。
“舒言打的。”苏横平地惊雷。
“舒言！好，我记住了，舒言是吧，舒……谁？”陆岭倏然哑火。
陆岭看了看舒言，又看看段行至，终于开始安静扒饭。
段行至终于有机会把身边小鸟的头从饭碗里抬起来。
郑卫鸣一脸不解，“不儿，你认识舒言？不能吧，咱们没见过啊。”
“舒言我当然认识，这不段……”陆岭说到一半卡住，没转头也能感受到段行至投来飞刀一样的眼神。
“我是说，这不端端正正勤奋好学的年级第一啊谁不认识。”
舒言弱弱，“就那一次。”
陆岭恨不得夸上天，“那也是年级第一啊，厉害死。”
一顿饭吃得兵荒马乱，段行至付了钱，其他人本来都吵着转给他，“不用了，今天谢谢你们带我一起。”
“带我们一起。”陆岭在旁边二百五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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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还有午休时间，一行人前后脚回了教室，段行至在楼梯分界处拉住舒言。
“对不起。”段行至道歉道的很快。
一路上舒言都没怎么说话，哪怕是因为跟段行至不熟，但他没道理连郑卫鸣的话都没怎么接。
舒言懵懵的，“对不起什么？”
“我骗你了，我说没有人陪我吃饭。”段行至抿着唇，微蹙着眉头，一副不要抛弃我的可怜模样。
给舒言看得心痒痒。
“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其实舒言想过为什么，只不过觉得答案有些过于自作多情，于是顺嘴问了出来。
“想和你一起。”
舒言感受到那把火又快烧起来了。
“我……我先回教室了。”
舒言一把甩开段行至拉着他衣袖的手，逃似地冲回教室。
速度太快，段行至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那样在空中停着。
看着前面穿着毛茸茸外套跑回教室的舒言，段行至又想起了奶奶家的比熊。
应该找机会让这对兄弟见一面啊。
段行至想说的话也许呼之欲出，舒言也不是什么都听不懂。
他知道这可能有些快，入侵舒言的生活并非只有这一种方式，也可以做朋友。
只不过让他做朋友，实在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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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卫鸣一回头就看见一只红烧舒言从教室外面飘进来。
“卧槽！真有火烧你啊！”郑卫鸣向来咋咋呼呼，他又拐拐苏横，示意他看刚坐下来的舒言。
苏横眼也不抬，“做你卷子去。”
郑卫鸣又歪着脑袋凑在舒言的桌前，一脸复杂又不解的看着他。
舒言忙着平复心跳，压根儿没空搭理他，自然也看不到郑卫鸣由不解转向焦头烂额随即又恍然大悟的一系列精彩纷呈的变脸。
郑卫鸣已经想通了，意味深长地看着舒言，一脸“我懂了”。
“我说呢，能让你脸红，还能有什么事，啧啧，还穿多了。”
舒言无语的看着他，“喂……”
郑卫鸣笑着往下努努嘴，贱兮兮地笑，“都兄弟，这有啥不能说。”
舒言小脸通红，整张脸快变成一个囧字，“别瞎想啊。”
“哎呀，这有什么嘛，跟哥说说，爱上谁了？”郑卫鸣饶有兴趣。
先不说舒言有喜欢的女生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他激动，暂且可以放下那堆头疼的卷子找点乐趣倒是让他很兴奋。
舒言脸上热度不减，“卷子写完了嘛你，下午第一节可是被数学占了，你等着老高收拾你。”
郑卫鸣带着那一脸洞察一切的笑容缓缓转身，“哟哟，还害羞呢。”
处理好郑卫鸣，舒言自然更是没办法忽视身边苏横直白的目光。
欲开口，被苏横一个抬手拦下。
“我懂。”
懂什么你懂……
化羞愤为动力，气得舒言猛猛写了两张数学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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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岭回教室后就一直保持着躁动的状态，像是随时都能从凳子上弹射出去。
同桌忍不住关心，“你长痔疮了吗？”
陆岭白眼一翻，“去去，你才长痔疮。”
偏偏段行至回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陆岭急不可耐地从凳子上发射，跨越大半个教室瞬移到他身边。
陆岭反过身坐在段行至前桌的凳子上，“诶诶诶，什么情况啊？”
陆岭毫不掩饰脸上的激动，“你不是信奉顺其自然嘛，忍不住下手了？”
“哦～我知道了，快高考了想在最后的青春疯狂一把是不是？啧啧，春天果然是让人燥动的季节。”
段行至一声不吭，留陆岭独自陶醉。
“你吃太饱了吧。”
“你看看你，又急，你有本事在舒言面前也这个样子啊。”
陆岭一脸看热闹，“嘿嘿嘿，不敢吧。”
陆岭一个人脑补得嗨，看段行至眼睛一直往外瞟，就知道舒言出来了。
一班和三班在高一高二的时候都是在同一侧的，那会儿段行至非常苦恼，因为他每次都得找个奇怪的理由状似不经意间路过三班。
高中下课无非就两件事，接水和上厕所，部分学生可能还能解锁一个去办公室问问题。
很不巧，一班的旁边就是办公室，再往旁边就是接水处，再过个拐角就是厕所，根本没有任何路过三班的机会。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一开始发现段行至老是出教室，有时带着书，有时带着水杯，回教室水杯却是空的。
小心翼翼观察过一阵，陆岭才知道段行至节节下课压根儿是往反方向走的。
“我就随便逛逛。”
“你那是逛逛吗？我看你是想入赘。”
直白又无厘头的话语让段行至闹个大红脸。
陆岭觉得他笨，舒言坐在靠走廊窗户边，就算段行至天天这样逛，能看见舒言的概率也非常低。
大部分时候，段行至路过都只是匆匆一瞥，不敢多做停留。
运气不好，逛两三次什么都看不见。
运气好的话，就能在他装作不经意的一眼中窥见舒言明亮的笑脸。
走廊人来人往，周遭的喧嚣往往能一瞬间清零，只一眼，心绪百转千回。
后来搬到高三教学楼，三班搬到了一班对面，段行至激动得搬教室前一天凌晨三点才睡。
陆岭忍不住吐槽，“要不要这么刻苦啊，黑眼圈快掉到你嘴里了。”
段行至很开心，因为他的位置看过去刚好对着三班，方便了他观察舒言一整天的行动轨迹。
往前门出，那就是接水去了，往后门出，那就是上厕所去了。
如果从后门出来径直走过走廊往一班走来，那就是去办公室了。
这也是段行至最期待的时刻，他的眼神能随着舒言从三班走过廊道，又逐渐走到自己面前。
每每在舒言即将路过的那几秒，段行至都会收回视线，坐得端正，假装思考面前难解的数学题。
余光见那一抹校服身影不见，视线又才赶紧追着看过去。
舒言去办公室总是看着书走路，时不时抬头回头看看郑卫鸣有没有在走廊对面跟他逗乐。
不开心。
舒言总是被郑卫鸣逗得很开心，段行至只能看见他可爱得冒泡的后脑勺。
等舒言转头，还能看见他脸上未消的酒窝，段行至就会一下雀跃起来。
陆岭刚开始还是他同桌，摸清楚段行至暗恋的整套流程后也是大为震惊。
不过陆岭震惊的不是属于段行至的暗恋法则，而是他居然能在这张死鱼脸上读出那么多不同的情绪。
真是神了。
陆岭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的超能力还没被自己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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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去？”陆岭回神，见段行至竟然有些急切地站起身就往教室外走。
眼睁睁看着段行至大步走到正要去厕所的舒言面前，好像说了些什么，舒言的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地龟裂，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陆岭叹为观止，忍不住怀疑段行至是不是请厄洛斯上身了。
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