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美貌（4） 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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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刘燕文跟“美人”二字完全不沾边。皮肤黝黑，身材矮小，一双小眼睛在黑框眼镜的衬托下只剩一条细线。虽然刘燕文外形不讨喜，但性格大大咧咧，很快就跟同学们打成一片。
尽管班长不是真正的班长，但他长相帅气，又擅长打篮球，不经意间俘虏了许多女同学的芳心。刘燕文便是其中一个。在其他女同学还满足于远观的时候，刘燕文已经大胆地迈出第一步。她借着“讨论作业”的名义与陈澄搭话，久而久之，两人便熟络起来。
他们不仅在课间有说有笑，还一起上学、放学。不久后，其他有心人误以为陈澄名草有主，更加望而却步。起初是刘燕文主动提议：放学要不要一起走；周末要不要去图书馆；去不去买练习册等等。陈澄基本上不会拒绝。在刘燕文的坚持不懈之下，陈澄也变得主动起来。放学后会等她一起走；买奶茶时会顺手捎上一杯……从“不拒绝”到“主动”是个巨大的进步，刘燕文欣喜若狂。
有一天，刘燕文突然发现陈澄看自己的眼神别有深意。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暧昧不明，犹如隔着一层窗户纸。刘燕文按捺住内心的冲动，伺机戳破这层薄纸。
时间在繁忙的课业中蒸发。机会终于来了。刘燕文清楚地记得那是初中时期最后一个圣诞节。明明距离圣诞还有半个多月，但镇上的大小店铺好像商量好似的，早早布置妥当，节日气氛特别浓郁。刘燕文找借口不跟陈澄一起放学，悄悄潜入校门口的精品店，打算精心挑选一份告白礼物。
这是小镇上最大的精品店，满目琳琅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贺卡是必需的，再搭配个什么呢？虽然钢笔是刚需，但跟圣诞节的气氛不太搭。水晶摆件精致美丽，但送给男孩子似乎有点奇怪。存钱罐造型多样，不过对初中生来说好像有点幼稚……什么最适合呢？刘燕文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小丫头，买礼物送给谁呀？”老板娘见过不少在货架前犹豫不决的小女孩，贴心地提醒道，“礼物本身可以传递信息，但同样的物品也可以代表不同的意义。你想想自己最想表达什么？”
“我、我想、我不知道，”刘燕文支支吾吾，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我想送他实用的东西，但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那就以传递信息为主吧。”老板娘从货架上取出一个圆柱形的许愿瓶，“你看这个怎么样？”
刘燕文眉头紧皱，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一个瓶子能传递什么信息？”
老板娘被刘燕文夸张的表情逗笑了，递给她一整叠彩纸，“会折纸吗？小星星、小花、或者心心，关键在于你想表达什么。亲手做的东□□一无二，比任何现成的礼物珍贵。”
“但这好像不实用，”这几年特别流行折纸，刘燕文也凑热闹学会了几种，“只能摆在一边。”
“最实用的文具和练习册，但这很不圣诞，也不具备特殊意义。”老板娘笑着说：“不过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刘燕文最终选择了许愿瓶。老板娘帮她挑了一张绿色带雪花的礼物纸，搭配红色丝带。这样一来，不管瓶子里装的是星星还是心心，从外观上看都是一份圣诞礼物。真正的心意隐藏在圣诞包装下，既可以迷惑旁人，又能给拆礼物的人惊喜。
刘燕文熬了好几个大夜，终于赶在圣诞节前折好九百九十九颗小心心。在每颗小心心里都藏着一句认真写就的情话。
少女刘燕文为第一次告白做了最大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