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界删除 这人真好看 ...
-
听见年祈的话语，壮汉店长哈哈一笑，那笑声慢慢收敛，满是横肉的脸在须臾间冷下来，仿佛一头噬人的凶兽。
他嘭一声拍桌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点教训！”
那大花臂扭了扭脖子，一步步向这边走来，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慑。花臂把拳头捏得噼啪响，当着年祈三人的面，猛地掀了眼前的餐桌！
哐当——！
餐盘碎了一地，菜汁飞溅，其中一片菜叶还沾到年祈裤脚上。
年祈静静站在那，面上纹丝不动。
大花臂却以为他被吓到了，咧嘴一笑，用粗壮的手臂勾住他肩膀：“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叼起一支烟点着，徐徐冲年祈喷了一口烟气，指指一地的碎盘子：“看看这些盘子，不交够五百点，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各退一步——啊！”
咔一声脆响，异能铳直直抵在花臂后脑，他登时闭了麦，面色惨白。
店长等人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他背后——
唐黎森寒的面容从他背后浮出，一手举异能铳，一手按下手机播放键，方才花臂的叫嚣从手机里传出：
“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
录音结束，唐黎收起手机，保持异能铳指着花臂，同时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往众人面前一亮：“监察庭一队队员，这位是我队长。”
店长等人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年祈低低一笑，明显很喜欢“我队长”这个称呼。
唐黎轻轻将异能铳在花臂后脑打了个转，嗓音竟有些温和：“钱毅华，五十七岁，出生于基地边缘地带，家有四个姐姐，但因你高中打伤同学需高价赔偿，大姐二姐被迫辍学打工。之后你偷了家里一大笔钱出来混，给这位‘店长’当狗。”
花臂冷汗直冒，悄悄瞄了一眼那壮汉店长，结结巴巴：“你……你怎么……”
“来的路上，我让队友查了你们店的信息，包括你们每个人的背景，”唐黎语气很轻柔，每个字却如刀锋般的冷酷——
“录音已经存好了，扰乱基地秩序、威胁监察者？你们完了。”
随他话音落下，空气静得针落可闻，年祈挑了挑眉，饶有兴趣打量唐黎。
噗通一声打破僵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壮汉店长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慌乱求饶，“我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才在这儿闹事！求各位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把录音交出去……”
“那谁，还不快滚去把门开了！”
几个店员早就吓傻了，一听这话，忙不迭跑去开了锁，慌张地将门打开，街边路灯在店内地板铺上一条亮堂的光路。
壮汉店长跪地求饶半天，却发现年唐和薛露没有要走的意思，竟伸手去拽唐黎裤脚——
唐黎猛一脚踹开他。
被他钳制的花臂吓得一哆嗦，这才回过神来：“各位大人对对对不起起……求求您几位不要交录音……”
唐黎冷冷扫视他们足足十几秒，唰地收起异能铳——异能铳对人类无效，他不过是威慑一下对方。
空气中无形的弦一松。
年祈将目光从唐黎身上收回，打了个响指：“不交录音？这可由不得你们，等安全部来处理吧！”
店长等人惊慌起来，连拉带拽拦他们：“不不不！我真是一时糊涂！各位大人高抬贵手……啊！”
唐黎和年祈护着薛露，再次掏出异能铳一指，这群人立刻不敢动弹。三人走到门口，年祈冲几个壮汉微微一笑，砰一声关上门，将他们的求饶声困在门里面。
三人打开车门，年祈当仁不让坐到驾驶位上，一脚油门向监察庭驶去。唐黎拉着薛露坐到后排，默默打量她。
薛露坦然面对他的视线，微微颔首：“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客气，”前排传来年祈温和的轻笑，“维护基地秩序，人人有责。”
.
监察庭，证物间。
“上好的红茶、精美的茶具、舒适的空调……薛露阁下好心来提供线索，作为绅士，我们怎么能连这些都不准备？”
年祈懒洋洋倚在门框上，唐黎站在他旁边专心啃葡萄果冻。
薛露坐在沙发上，四平八稳道：“不，我只是来提供线索，不用这么麻烦。
博雨轩捧着电脑，看也不看年队长：“绅不绅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大你再用一长段话来表达几个字就能说清楚的意思，曲庭长一定会以水字数为由扣完你这个月的津贴。”
年祈：“……”
唐黎哧溜哧溜啃果冻，腮帮子鼓鼓的。
博雨轩无视年祈“我会永远监视你，永远”的目光，淡定对薛露伸手：“你好，请问有什么线索？”
“你好，”薛露回握了一下，“是这样的。上月十九号我轮休，所以我姐就来我家吃饭，当时没什么奇怪的，第二天我回科研院了，不久就接到她的……嗯，死讯。”
她顿了顿，嗓音沙哑：“今天终于到我轮休，我立刻调出我家三月十九号的监控，看了很多遍，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博雨轩推了推眼镜，“行，监控给我吧。”
门框上的年祈托起下巴，压低声音：“三月十九号，跟洪嘉远交接U盘前一天……你怎么看？”
唐黎啃着葡萄果冻吸管，下巴朝薛露扬了扬：“用眼睛看。”
年祈：“……”
博雨轩将监控导入电脑，唐黎溜达过去准备一起查看，随手把果冻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顺着垃圾桶方向，他余光瞥见某处，倏地一凝，如坠冰窟般僵在原地，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年祈眯起眼：“怎么了？”边问边顺着唐黎视线望去，霎时瞳孔骤缩！
刚才饭店的光线没照出来，但监察庭的灯光是特制的。幽幽灯光下，博雨轩坐在薛晨旁边敲打电脑，但投在地上的影子只有一个——
从敲键盘动作可以看出是博雨轩的，而这影子侧边空空如也。
薛露没有影子。
“……”
两人攥住异能铳。年祈冷汗渗出鬓角，但声音依旧平稳：“雨轩，技术部那边催你交报告，你先去一趟。”
博雨轩指尖一顿，瞬间意识到什么，合上电脑：“好，薛女士，抱歉稍等一会儿。”
他刚起身，突然被一把拽住袖子。“可我等不及，我真的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会死，”薛露目光炯炯，嗓音似乎有些失真。
年祈上前抓住博雨轩，深吸一口气，微笑道：“不好意思，技术部需要走完流程才能继续调查，相信我，情况真的很紧急，请您稍等半小时。”
“哦，”薛露垂下头，表情晦暗不清，慢慢松开博雨轩。
年祈赶紧把博雨轩拽开，伸手推门：“感谢您的配合——”
哐！
门被重重合上，年祈触电般缩回手，眼神一沉。
在他们身后，薛露缓缓站起，声音竟带起一丝笑意：“情况紧急，是真的很紧急……”
她咧开嘴角：“还是，你们终于发现了？”
空气瞬间凝固，幽暗的灯光滋滋作响，下一秒——
咔嚓！
蜘蛛网般的裂痕出现在薛露手臂，紧接着蔓延至衣服、脸、头发……她整个人定格在那，全身开始反光，犹如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
哗啦！
薛露身形消失了，无数镜子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四溅，霎时飞向唐黎三人！
“反击！快！”年祈抽出异能铳大喝。
唐黎二人当即反应过来，立刻抽出各自异能铳。金芒与镜片在空中碰撞，流光飞舞，震天的轰鸣几乎掀开天花板。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多的碎片没被异能铳拦截，化作飞镖，直直扎向三人！
危急关头，唐黎的底层代码率先运行，立即锁定柜子为掩体，嗖一声蹿过去。岂料哐当一声巨响，吊顶砸碎在他面前，直接挡住了去路！
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猛地将唐黎扑倒，犹如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他身前。
下一秒，碎片风暴来袭！
一只大手扣住唐黎后脑，将他的脸按进制服布料里，森林般的气息满溢鼻腔。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那些碎片在触及他们那一刻，便如冰雕化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暴只持续了几秒，呜呜狂风便停止呼啸。证物间重归寂静，只余满地狼藉。
“咳咳！”唐黎捂住口鼻，艰难从布料中探出头，迎面碰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整个世界都化为默剧，潮水般向远处退去，他们在凝固的时光中对视。逆光勾勒出年祈的轮廓，眉峰到鼻梁被光影切割，却又如山一般笔挺。
这人真好看，唐黎想。
我被这个很好看的人保护了。
一道空灵的嗓音打断他的思绪——
“我没有恶意，”薛露的声音飘在空中，不知是从哪发出，“如果我想伤害你们，刚才那些碎片不会消解。我是来传递信息的。”
唐黎回过神来，立刻扶住桌角起身：“什么意思？”
“你们找到那个‘太阳’了吗？”
唐黎眼神一凛，还没开口，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当然，你想说什么？”年祈扶墙爬起来，攥住异能铳冷冷发问。
“‘太阳’没那么简单，”薛露的声音愈发失真，好似从录音机传来，“它跟晶体一同出现，这不是巧合，它们似乎有某种联系。但据我了解，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它们。”
一连串信息砸下来，年祈依旧冷静：“什么办法？”
“告解者。”
唐黎整个人一僵，竭力克制住异常反应。年祈不动声色瞟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能解决S级的只有S级，有个叫告解者的S级异种，它的异能可以克制太阳和晶体。必须找到告解者！必须，否则……”薛露的声音愈发急促微弱，最终消失不见，像是录音机耗尽电量。
空气仿佛结了冰，许久才从冰缝渗出一丝声音——
“老大，”博雨轩从地上爬起来，捧起电脑左看又看，发现它居然没坏，“她的话可信吗？查不查那个告解者？”
年祈放下异能铳，默默扫了唐黎一眼——小糖果像平常一样沉默内敛，但僵硬的侧脸线条、不敢对视而低垂的眼睫、紧绷的手臂肌肉，无不昭示着那一身炸起的毛。
年祈收回目光，手中的异能铳打了个转，思忖道：“先不查。”
唐黎瞄了他一眼，没吱声。
年祈继续道：“‘薛露’可不可信暂时打个问号，但我们对所谓的告解者没有任何了解，即使要查也无从下手。你去找技术部，调查这个镜子一样的‘薛露’，还有她提供的十九号监控，看看能发现什么。”
“是，”博雨轩把电脑夹在胳膊下，推门而出。
关门声重重响起，喧嚣潮水被隔绝在外，新风系统的嗡鸣回荡在证物间。年祈双手揣兜，静静环视遍布房间的打斗痕迹，心里盘算又要花多少修复费，目光突然顿在一处——
唐黎沉默着靠在墙上，用一种带着疑惑、思索的奇异目光打量他。这小糖果的眼睛是幽深的黑，但如果仔细看，又仿佛幻术迷瞳般摄人心魄，就像那双告解碧眸一样。
“……”
两人对视良久，年祈抬手想整了整衣领，又瞬间克制住：“如果你是在纠结刚才帮你挡碎片的事……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合格的队长，保护队员是份内职责，况且我也没受伤。”
唐黎定定注视他，轻声开口：
“谢谢。”
年祈眉毛一挑，对他眨眨眼：“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世界删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