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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处 时雨酒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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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酒醒了些,她不知道祝昊发什么神经,狠狠剜了他一眼,去夺回旧本子。
祝昊抓住她手腕,冷眼凝视,语气里透着冷,说:“你有胆再说一遍。”
时雨干脆也不夺了,嗤笑一声:“切,还有胆再说一遍。我再说十遍给你听!我高中最爽的时刻可太多了!”
“将雪撒进那贱人的胸衣里,看着她原地哆嗦,又不敢掀开衣服去抖落,那窘迫样,让人看着爽死了。”
“哦对,还有,我们把她锁在厕所隔间,一盆水倒进去,就看见一只落汤鸡,爽死了。”
“高一排球课,就她没组,后来不是还得来求着跟我一组,看着她那害怕的样子我就觉得爽。”
“还听吗!还有更爽的。”
接着,更爽的那句话闯进祝昊耳中,他竟生生打了个寒战。
“高二消防演习,趁乱推了她一把,看着她胳膊变形、疼的满头大汗的样子,爽死了!”
时雨言罢,又讽刺的说:“就她,也配喜欢人,还什么Y同学,写了一本子的少女怀春,我没把本子内容给她全校广播公开那是我时雨给她的恩惠!”
祝昊积攒了满眼的怒气,手劲也越发狠。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让她尝尝断臂是何滋味。
被觉势不对的几个人拉开。
祝昊深呼了几口气,方才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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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昊坐在杂物间的地上,看着面孔还有着许多稚气的孟沛,眼眶泛红。
他十分愧疚。
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不能再细心一点,看懂那双眼里微弱的求助信号。
祝昊去省队前,在进行强训,去班里的时间就更少了。
有一次,傍晚回班里拿东西,看见后桌在费力的用右手去抓左手的袖子,以试图披在肩上。走近才发现她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
帮她捞起左臂的袖子,然后问她怎么搞的,没事吧。
眉清目秀的女孩友善的对她笑了笑,说:“谢谢。不小心摔的,没关系。”
祝昊等下还有晚训计划,没有停留,拿了东西便走了。
很快便将此事忘却的一干二净。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没有一次有勇气往下深想,因为他不确定她有没有熬过后面近乎两年的寒冬。
想去联系她,又害怕会听来一个极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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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楷敲敲祝昊的工位桌子。
关于昨日由照片引起的回忆顷刻停止,祝昊抬头。
“哟,嘛呢,喊你两声都没答应。”方楷呼噜呼噜他的头发。
祝昊阻止他,不满地说:“摸狗呢搁这,发型乱了。”
“老周呢?”
因上个月沈清润动了胎气,方楷取消了原本定好的出差计划,昨日就约周砚一同晚饭,谁知道这人拒绝了他。
只好来老办公区找人。
周砚正和技术部的人开会。
下会后已经是一小时后,方楷看人进来,佯装不满地说:“知道小爷等你多久了吗?”
周砚摁摁眉心,走至临窗处,将窗子打开透气。
方楷啧啧一声:“我的到来就让你这么头疼?”
…
“方老师,您这几年怎么变得这么娇妻,清姐知晓吗?”
揶揄的意味十足,方楷自然是要回击,开口便是:“昨儿我可是看见了,姑娘看着倒是个好姑娘,知道你这么毒舌吗?”
周砚目光定定地看过去,幽幽开口:“所以,不经当事人允许让人送了满满一桌子的人是你?”
“那可是小爷这么多年在店里消费测出来的精品中的精品!”言罢,方楷又说:“不是,服务人员没告诉你啊,那我这单买的多亏!”
沈清润昨儿十分想吃日料,正打算约周婕一同前去,方楷一听说别约了,正好我被放鸽子了。
两人一拍即合,等方楷给沈清润的产科医生确认是否可以进食生冷海产品,知悉注意事项后两人便出发了。
去的十分早,吃完打开包厢准备走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背影酷像周砚的男士。
身后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气质有些清冷。
先将沈清润安顿至车中,他返回和前台人员确认预约信息。
是周姓先生预定。
方楷想,这没跑儿了,是周砚。
跟在他身后的女孩估摸着就是上次说的相亲对象了。
那天他“好言奉劝”过之后,倍感惆怅,实在拿不准自己是不是为他好,既然周砚选择赴相亲的约,便是已经有了主意。
默默叹了口气,心朵和他的缘分到底是浅薄了些。
想着想着不知怎地,爹味儿十足的给人点了一桌子的菜,还给人付了账,并告知服务人员跟包厢里的男主人说,是一位英俊的男士点的。
周砚从洗手间回至包厢门口,还未拉开包厢的门便被告知,并询问是否要开始上菜。
他表情极淡,说:“既然如此,那上菜吧。”
“一位英俊的男士,方老师和形容词的关系是?”
“英俊本俊!”
周砚懒得与之扯皮,让其说正事儿。
关于子产品研发与发布。
方楷认为这个存在一些风险,问他,从技术层面确定可行?一旦开始进行市场预热,覆水难收。
周砚给了他确定的答案,方楷终于踏下心来,说那营销的准备工作我有谱了。
而后又商讨新办公区的搬迁时间。
最终定在月底最后一天,老汤生日那天。
方楷感慨:“周爹效率极高,你还没去和瑞看吧,新办公区极为漂亮。”
周砚没实地去看,周立志给他传了所录制的视频,装修的的确是十分好。
方楷觉得周砚有些心不在焉,估摸着是舟车劳顿还没休息过来,便起身,说歇歇吧,我撤了。
还得给老婆送餐呢,的确也无法再久留。
走到办公室门口,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身,说:“来前你清姐还说让我邀你去花店坐坐,你这开业礼物备的这么贵重,人倒是还一次没出现。”
沈清润的花店于上个月1号开业,开业之后第一周的开业酬宾就将沈清润给累进了医院,修养了半月多,上周才又继续营业。
开花店是沈清润少女时期的梦想,备孕时便说,怀了孕就奖励自己开个花店。
方楷自然是入了心,早早地就开始秘密准备,装修时也没敢请周爹帮忙,怕任阿姨走漏了风声。
得知怀孕的第二天,沈清润就收到了这份奖励。不过由于方楷强烈要求,在孩子满三个月时,花店才正式开业。
开业那天,周砚出席研讨会,实在腾不出时间,差祝昊去送了开业礼物,接着又连续忙碌,一个多月了还从未去过店里坐坐。
周砚点头,问了营业时间。
方楷又说,随时来。
便告辞了。
祝昊进来,询问午餐是外定还是去公司食堂解决。
周砚说,不用麻烦,食堂吃。
简单吃了顿工作餐。
从食堂回办公室的电梯上,微信响。
周砚看了一眼,挑眉,“汪珈”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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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沛回到工位,只觉得十分困乏,心想早上的咖啡白灌了。
看了下电脑,估摸着下午可以将余下的工作计划完成,便趴着睡觉了。
睡了近一个小时。
工位空空,大家都去吃午餐了。
她拿了补妆的粉扑和唇釉,去洗手间。
补了妆出来,手机响个不停。
苏心同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孟沛接起,那边说她和时露一起在临街日料店吃日料,问她吃些什么。“乌冬面?鳗鱼饭?寿司拼盘?”
自己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外卖餐盒,望了眼左前方办公室虚掩的玻璃门,孟沛说:“谢谢,不用帮我带了,点了外卖。”
不知对方是否在午休。
于是点开微信,和对方说了句“谢谢师兄。”
对方回复极快,说:“不客气,按时吃饭,免得胃疼。”
“好。”
退出聊天框时,
看到手机界面最下方的“三号男嘉宾”,顿了下。
昨日他情绪转变的极快。
孟沛想了许久,将其归咎为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不过一顿饭,其实不必要去拂对方的脸面。既然已经落座,何必又说那些话。
照旧点开他的朋友圈,照旧是没有任何更新。
返回。
周砚的微信头像是一片深蓝的海,不仔细看,像暮色十分。
孟沛想再次仔细看看。
谁知道怎么点了两下,成了你拍了拍“三号男嘉宾”。
孟沛心里慌了一下。
怎么撤回啊这个?
还未来得及去搜一下如何撤回。
对方便同样的拍了拍她。
孟沛迅速打字,说:“不好意思,我点错了。”
对方回复的也极快,无妨。
孟沛舀了一勺外卖盒里的烩饭,吃到第四口的时候,鼓起勇气再次快速打字。
“昨日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下次不会了!”然后配了一个线条小狗第三弹“呆”的表情包。
发完,不敢去看回复,埋头吃烩饭。
谁知道吃到半饱的时候对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孟沛接听。
嘴里的饭还没有完全下咽。
“喂”字里发出咕哝又模糊的声音。
“在吃饭?”
孟沛快速咽下,说:“嗯,就吃完了。”
周砚临窗而立,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说:“昨日是我不对。”
在巴黎那时候也曾是昨日的场景,盛心朵在他眼皮底下被以同样的方式搭讪,他以充分的自信和对恋人充分的信任,不以为意。而后隔了大半年再次去巴黎时,才得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早已背叛与他的感情。
昨日,他看着她本来亮晶晶的眸因他而变得暗淡,有过瞬间的悔意,他真的可以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吗?真的可以对面前这个女孩负责吗?盛心朵的回来真的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吗?
他十分确认自己不会回头,至少他不会去背叛伴侣,而他不确认自己那种被他人背叛感情的情绪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他本认为已经走出来了许久,并不会再想起。
可昨日他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话说的有它的道理。
他不过是个平凡的人,有着所有人都会在感情里都会拥有的人性的劣根性。
或许也并非是劣根性,只是一种特质。
排他与占有。
那种悔意很快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歉意,对那个小心翼翼收回双手的女孩的歉意。
即便他很快恢复往昔与人谈笑的模样,她也还是怯生生的。
她远远比他预期的要敏感许多,只去接他抛出的话题,不敢再主动去说些什么。
他不想她这么小心翼翼,于是回程送她的路上只好也少言,未曾想,她有着更大程度不自知的紧张。
周砚敛眸,重复:“是我不对。当时我只是想起一些别的事。顿了顿,又说:“也不必替我省钱,赚钱就是用来花的。”
孟沛盯着面前盒子里的米粒,拿着勺子戳了又戳,轻声说:“嗯,我知道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也没人挂电话。
直到律所陆续有人回来,孟沛这边环境越发嘈杂,她说:“我同事们回来了,那我挂了。”
“嗯。”
孟沛又想起什么似的,说:“近期雨水多,你出门记得拿伞。”
“好。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