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堪》隅寂

51、求婚 距离合奏演

　　距离合奏演出只剩一周。
　　这七天里顾星眠总是神神秘秘频繁外出，许延星察觉到他行踪飘忽，却没过多追问，专心打磨曲目，只当对方有演出相关私事要处理。他完全不知道顾星眠四处奔走，是挑选喜糖、敲定场馆全部布置，悄悄筹备一场万众瞩目的求婚。

　　音乐厅整体以纯白作为主基调，成片白色座椅整齐排布，每个座位上方都系着一只轻盈的白色气球，舞台四周垂落层层朦胧白纱，浪漫氛围感拉满。顾星眠悄悄敲定了二人登台造型，始终对许延星守着秘密：许延星一身规整干净的初中校服；顾星眠走随性张扬的风格，短袖上衣，脖颈间坠着一条银色项链，初中校服外套随意系在腰间，下身搭配磨破设计的牛仔裤，少年感里带着几分浪荡不羁。

　　演出开场，聚光灯落在二人身上。台下观众纷纷小声议论，满场布置处处透着婚礼的氛围感，大家都十分疑惑。不少乐迷低声猜测，忍不住讨论起两人的穿搭。
　　“怎么场馆布置得这么浪漫？”
　　“许老师安安稳稳穿着校服，顾老师造型看着痞气张扬，校服还系在腰上，反差也太大了！”
　　“这搭配看着很奇怪，到底是什么特别安排？”

　　乐曲落下一段间奏，场馆内议论声渐渐散开。顾星眠抬手轻轻抬了抬话筒，面向全场观众缓缓开口，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很多人应该很好奇，我今天这身打扮，许延星却穿上了初中校服。初中的时候，许延星性格内敛，格外容易害羞。那时候我总爱像这样，校服随意搭在身上，天天守在他身边，想方设法靠近他。”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起哄声。有人高声打趣：“原来顾老师当年是主动勾搭许老师？”

　　顾星眠低笑一声，目光温柔落在身侧的许延星身上，轻声接话：“那时候旁人总打趣我们，说像散漫顽劣的人，整日黏着安静拘谨的他。”

　　许延星握着小提琴，耳尖微微发烫，侧头看向身侧的顾星眠。舞台白纱缓缓浮动，漫天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全场观众尚且没有意识到，这场音乐会远不止一场合奏演出，顾星眠筹备许久的求婚，即将在万众见证之下拉开序幕。乐曲落下一段间奏，场馆内细碎议论缓缓平息。顾星眠抬手拿起话筒，目光轻轻扫过全场，笑意漫进眼底。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们今天的装扮，台下还有不少当年同校的学弟学妹，应当听过我和许延星的旧事。很多人一直疑惑，当年为什么每次考试，你们许老师分数总比我高。”

　　他侧头看向身侧握着小提琴的许延星，语气散漫又温柔：“以前我本是常年稳居第一，许延星从国外转学过来之后，我哥哥叮嘱我收敛锋芒，把第一名让给他。一开始我心里挺不服气，直到新生报到那天见到他，那是我第一次用‘好看’两个字形容男生，大概就是一见钟情。从那之后，我心甘情愿把第一名让出去，并不是考场发挥失常。”

　　“当年不少老师打趣我偏心，放着第一不要，一门心思追人。我那时候就直白说，追许延星本就是天经地义。老师们听完纷纷朝我翻白眼，还评价我是不学无术的臭混混，糟蹋人家干净的小白菜。”

　　顾星眠垂眸轻笑，抬眼看向全场观众：“我那时候就理直气壮，许延星是我的人，我自然愿意把所有荣光都让给他。他性格腼腆内向，大家一会可别起哄逗他。”

　　话音落下，他从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钻戒，举到许延星眼前。
　　“我初中的时候就幻想过，未来成为艺人，要在演唱会舞台上向最喜欢的人求婚。如今愿望成真，求婚的人，恰好是当年的许学霸。所以我想问一问，我们的许学霸，愿意答应我吗？算不上普通表白，我想在这里，补办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聚光灯牢牢落在两人身上，台下瞬间沸腾。
　　许延星望着他，淡淡开口：“那顾学霸猜猜，许同学会不会同意？”

　　顾星眠唇角扬起痞气的笑：“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绑走。”

　　台下观众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此起彼伏的“哦吼吼”响彻场馆。

　　许延星抬眼，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那你尽管绑。”

　　顾星眠低声接话，嗓音带着独有的宠溺：“绑自己的老婆，怎么能算绑架？这叫软磨硬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