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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寻宗 禁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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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师兄的床变成了大通铺,二师兄嫌地上硌得慌,趁着大师兄不在,把房间布局改了,现在我们都能睡上床了。
大师兄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里面,溪岳的位置在最外边,谢风白躺在他隔壁,天天防狼似的防着溪岳。
谢风白资质差,被二师兄强行带过去补课了,溪岳寻着机会就黏上大师兄,跟着他一起下山做任务。
近来天寻宗弟子频繁失踪,尘宗主广封赏,就是为了找到凶手。周围没有魔族气息,那些弟子的命牌没有暗淡,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妖族身上,怀疑它们蓄意报复。
现下只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理所当然的怀疑妖族,人、妖、两界的关系,就差最后一个导火索了。
溪岳跟着风亦知入天寻宗查案,尘宗主在大殿接见了他们。这位宗主身体异常消瘦,许是忧心宗门弟子,眼皮下的乌黑愈发严重。
风亦知中规中矩地行礼:“尘宗主”
他笑容得体:“感谢两位师侄不辞辛劳前来援助。”他看着风亦知,欣慰地点了点头,“亦知,你的修为不在你师傅之下了吧,还真是后生可畏。”
短暂寒暄后,大家切入正题。
溪岳余光扫过大殿——那里站着几位长老,失踪弟子都出自他们几个峰。大家神色各异,脾气暴躁的棠松长老把桌子砸得哐哐作响。
“师弟。莫要失了礼数。”一句饱含威慑的话从宗门口中而出。
风亦知冲他躬身,“弟子在外时,曾听闻一种奇术,能引去施术者气息,我与溪岳在宗门附近探查过,这里既无魔气,更无妖气。”
溪岳他们落座后,开门见山:“贵宗弟子命牌未暗,说明人还活着,但追踪不到气息,定是有人刻意隐去。我们斗胆猜测,这不是妖族妖族所为。”
“不是妖族?”棠松长老冷笑一声,“师侄倒是帮妖族说起话来了?”
溪岳有些坐不住,这人对他们妖族偏见可真大。
风亦知不恼,只平声道:“妖族肆意,若真是它们蓄意报复,定会直接吞噬命魂,拐弯抹角不是它们的惯用手段。”
“如今这般只掳不杀,说明他们对失踪弟子并无恶意——反倒像是,有人故意让妖族背锅。”
殿内静了一瞬。背后之人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宗主轻叩案几,把话题岔开,吩咐给二人偏院暂住。
溪岳抱着包裹挤进风亦知的房间,风亦知娴熟地铺好床,还给溪岳打了洗漱用水。他是溯风宗的大师兄,自小便习惯于照顾同门师弟。
在这段相处的时间里,他早已把溪岳一并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尽管有时候溪岳语出惊人。
“小溪,不开心吗?还是想家了?”溪岳自打下山之后就闷闷不乐,风亦知掏出一袋酸果给他,想让他开心些。
溪岳接过果子,依旧不开心:“师兄,你觉得妖族怎么样?”人人都讨厌它们,说妖族十恶不赦,不少妖灵遭修仙者大肆屠杀 。
溪岳又想起木城山上的妖灵了,搬离了那个地方,意味着踏入危险征途。
在人族眼中,他们妖族的地位仅比魔族靠前一点,都是令人讨厌的存在。
溪岳想不明白,为什么人能高高在上地俯视其他生灵。
“我不想人,妖两族开战”
溪岳的脑袋落下一只温热的手,头发被轻轻揉搓:“世间万物皆有好坏之分,我不会随意定义任何一族生灵。师兄也不希望双方开战。”
“师兄,你说掳走天寻宗弟子的人,是不是为了挑起两族争端。加速大战爆发?”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风亦知神色凝重,大殿内尘宗主蓄意避开话题,想来是发现了什么,但不想让他们知道。今晚他还要去各峰查探一番。
“小溪,我今晚要出去巡夜,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出去。”风亦知把腰间的玉牌摘下,别在溪岳腰上。“如遇危险,把灵力注入玉牌,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就算师兄没来得及去,只要你附近有溯风宗的弟子,他们也会有所感应。”
溪岳拉住风亦知的手,语气闷闷的“师兄骗人,我看了今晚的巡夜记稿,没有师兄。”师兄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很危险,所以才不带的自己。
风亦知静默。显然小溪对他的实力产生了误解。“小溪不用担心师兄,师兄可是宗门最厉害的人。”
溪岳推开风亦知的手,认真道:“师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很担心你的。”
风亦知轻轻叹气,语气带着些无奈:“其实,师兄在外也是个排得上号的人物。”
溪岳“咦”了一声,“大师兄,你好自恋啊。”
这么温柔清俊的人能有多能打?
溪岳也不想拂了大师兄的面,拉着他坐下,自己则背对着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哈哈,最厉害的大师兄请喝茶。”
风亦知眼神微暗很快恢复如常,他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溪岳在心里默默倒数着,三,二,一。不一会,风亦知如他想象般,晕睡过去。
“对不起了,大师兄。”溪岳把他搀扶到床上,细心掖好被子。他手心的白霜花图腾若隐若现,天寻宗内有妖灵藏身,而且命不久矣。溪岳不会坐视不管。
他换了一身衣服,把脸挡住往天寻宗后山禁地走去。一路巡查的弟子很多,溪岳化回本体。月白色的九尾狐在山林里穿梭,行动敏捷。
禁地外围插满了魂旗,是“拘魂阵”,一旦触动,阵法自动锁定入侵者,绞杀神魂。——天寻宗以阵法闻名天下。
除了拘魂阵,越往里走,阵法定会更为诡谲。
他绕着魂旗转,找出阵眼。爪尖踩在腐叶上,沙沙作响。溪岳耳尖微动,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值夜弟子打着灯笼走来。
溪岳瞬间隐匿自己的气息。烛光扫过,只有夜间觅食的蝙蝠。
“最近后山总不对劲,听说夜半常有哭声。”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说。
“虽然宗主说这一片不用巡。可棠松长老说,有必要排除任何一个隐患。”
溪岳的心沉了一下。哭声?难道是……那些妖灵?禁地核心的洞口近在眼前。符咒密密麻麻贴满石壁,每张都渗出暗红色的光——镇妖符。
天寻宗的弟子会刻意避开阵法,溪岳暗暗记下他们的路线。
还差最后一步,拘魂阵像活过来一样。拘魂旗拔地而起,把那些弟子团团围住。
在拘魂旗破土而出的刹那,溪岳的瞳孔骤然收缩。
“师姐!”为首的弟子惊叫出声,手中灵剑已出鞘。镇妖符纹路发生了变化。
“这不是拘魂阵,有人改写了阵法。”
话音未落,黑幡无风自动,幡面上的血字扭曲游动化成活蛇。弟子们脚下的土地开始塌陷,沉入地底——无数锁链紧紧缠绕住他们。
“快退!”另一名弟子反应极快,捏碎一枚玉符,淡金色的护体光罩瞬间撑开。光芒触到黑幡散出的雾气,尽数被吞没。
溪岳的手在发抖。拘魂旗自己活了。
铁链哗啦作响。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只持续了三息。
然后,安静了。
宗门禁地异常,竟没有惊动任何一位长老。阵法也没发出警示。
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一丝灵气残留。仿佛那几个人从未存在过。
所以那些消失的弟子没有死,是被人蓄意困在了这里?
溪岳额头冷汗涔涔。阵基之下另有洞天。
手中的图腾由暗转亮,它们没事了?难道这些真的是妖族所为?
溪岳想就此离开,可腰间的玉牌开始疯狂闪烁。
“……”溯风宗的令牌感应。
溪岳咬咬牙,在外面留下线索后踏入阵法中央。
铁链上生出倒刺,扎入溪岳的皮肉,巨大的九尾狐身鲜血淋漓。
撕心裂肺的痛。
一道嫩绿色的身影闯入眼帘,强势地跟溪岳相贴,溪岳身上的疼痛奇迹般消失不见,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恢复一些力气后,他九条尾巴从血泊中抬起,轻轻笼住那道身影,试图为他挡下攻击。
“别动。”声音很轻,带着不容拒绝,“回头再找你算账。”
溪岳抬眸,努力地想看清楚来人。
细小的锁链从腕骨处涌出,发出淡蓝色的光晕。
溪岳的狐身蜕变回人体。
谢风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细链蜿蜒向外探去,每生长一寸,都带着刺痛,像自己身体的一半抽丝剥茧而出。
然后它开始缠绕,一圈又一圈,贴着溪岳的脉搏而起伏。
“靠!痛死小爷了。”
俩人被阵法强行拉进天寻宗禁地深处。
“靠!溪!岳!你给小爷用了啥妖术,你大爷的。老子不想救你,但身体跟中了邪一样往你身边蹿。”谢风白痛到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上还涌现出大小不一的伤口。
溪岳傻眼了,看着狼狈不堪的谢风白,理智慢慢回笼,难道是命殊引搞的鬼?